《重生之田间悠然》昼歌夜唱

9、第九章 过年了

　　很快，除夕那天到了。
　　一大早一家人都早早的起来，王三妮拿了一只冻鸡和剩下的兔子缓了起来。王二妮狐疑的看了她两眼，什么也没说。一家人分工将各个屋子打扫了一遍，然后都换上了一身自己最好的衣服（补丁最少的衣服）。
　　洛攸攸带着两个小的将王大龙写的春联贴在各个门上，还有几个他写的福字和娘几个剪的窗花贴在窗户上。
　　她仔细看了看王大龙的墨宝，别说还真是像模像样的，还算有点用处~
　　这么一收拾，破败的屋子里终于有了点过节的喜庆。
　　然后她去了厨房溜达了一趟，古代吃食上一向匮乏，更何况是冬季。蔬菜类的也只有易于存放的大葱、大白菜和红薯，再加上鸡和兔子还有她俩买的排骨之类的，足够她们过个好年。
　　大过年的怎么能没有鱼呢？
　　洛攸攸拎着木桶对王李氏说：“娘，我去河边看看，看看能不能抓到些鱼回来。”
　　“还抓什么抓，那河里早就没有鱼了，都被你奶奶他们抓没了。”
　　“不一定，也许还有呢，娘你就让我去看看吧。”
　　王李氏说不过洛攸攸，想着孩子就是年轻，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让她去看看吧。遂瞪了洛攸攸两眼，不耐烦的点了点头。洛攸攸欢快的说了声“谢谢娘！”就拎着木桶跑出了大门。
　　到了河边，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洛攸攸装模作样的蹲在河边将木桶放在还没冻上的冰窟窿里，心里默念了一声，一只差不多得有四斤重的油鲤子出现在木桶里，因为桶里空间小，它只能大头朝上的窝在木桶里张着大嘴不住的拍着尾巴，也许它还在纳闷怎么突然间就换了地方吧。
　　洛攸攸又在河边逗留了好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拎着木桶往回走。
　　“娘！娘！你快来看我抓住了什么！”
　　洛攸攸拎着木桶走进厨房后就装出兴奋的样子叫唤在厨房里忙碌着的王李氏，正在剁鸡的王李氏随意的瞟了她一眼，看到木桶装着的那个依旧活力无限的大家伙时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手中还在工作的菜刀也因为她的停顿差一点掉落下来。
　　“娘！你小心点！”
　　王李氏胡乱的点点头，放下菜刀就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因为心里的震惊显得有些抽搐着的狰狞。
　　她像傻了似的说道：“这、这是啥呀？”
　　说完了自己反应过来，又重新说道：“这是你在那条河里抓的？”
　　洛攸攸老脸不红的点了点头。
　　“我滴乖乖，咱们村的河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鱼呢！”
　　洛攸攸憋住笑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闺女，就是厉害。你放那吧，一会娘收拾。”
　　之前洛攸攸又是抓野鸡又是抓鱼，王李氏已经有点适应了，她这个闺女总是给她不一样的惊喜，她已经有些适应了，所以对这次的事情惊讶有，却没什么怀疑之类的。
　　当夜幕降临，一家人昏暗的煤油灯的灯光下围坐在桌子旁。王三妮和洛攸攸将王李氏做好的菜一道道的端上桌子。
　　炖白菜片、鸡肉炖干菜、兔肉炖红薯、排骨炖红薯、凉拌白菜丝和一道洛攸攸做的狮子头，八个色相俱全的大肉丸子躺在大盆里别提多诱人了。
　　一家人在别人家的爆竹声中欢声笑语的大吃了一顿，各个吃的满嘴流油、肠满肚圆。在这里是不流行守岁的，因为灯油很贵，一家人说了几句恭贺的话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歇下。
　　第二天一家人依旧起了个大早。
　　这好像是这个时代的习惯，日出而作，日暮而归。
　　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照这里的习俗今天她们全家要去老屋给老太太拜年。王李氏将昨晚剩下的菜热了热，一家人简单的吃过后就带着洛攸攸买的一盒糕点一只鸡去了老屋。
　　开门的大伯婶在看到王李氏手中的糕点和鸡后，原本拉长的大脸缓和了一些。
　　“娘，我带着孩子们给您请安来了。”王李氏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讨好的对大王氏笑了笑。大王氏看了看他们带来的东西，还算满意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王大龙带头兄妹几个走到大王氏面前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头。洛攸攸摸了摸磕的有些痛的额头，这古代的礼节真不好。
　　“起来吧。”大王氏随意的说了句就没有下文了。连王李氏的脸上都带了点尴尬的神色，这按照惯例来说磕了头后长辈都得意思意思给点压岁钱。
　　“这，娘……”
　　大王氏瞪了她一眼，“怎么滴啊？这什么这！给我老婆子磕头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还让我老婆子给钱不成！”王李氏诺诺的不敢再出声。
　　“哼！我说你怎么这回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原来是奔我的私房钱来的！告诉你我的钱都是要留给我大孙孙的，其余的人谁也别想惦记！”
　　一家人灰头土脸的被骂了出来。洛攸攸看了眼王李氏，她虽然面上有些凄苦，却也对此习以为常。
　　大年初二，一家人又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后又拎了只鸡去了老屋。按照习俗，今天出嫁的姑娘都会回娘家。
　　今天三姑家几口人会回来，王大龙在三姑父的学堂里读书，一年少交了不少的束脩，所以王李氏昨晚上就和王三妮和洛攸攸说好了要将另一盒点心再加一只鸡给三姑一家送去。
　　到了老屋，三姑一家已经到了，王李氏让几个孩子给三姑、三姑父见了礼。
　　“我家大龙多亏了三妹夫的照顾，要不是你大龙哪里会有现在这样出息……”
　　三姑父杜鹏只略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洛攸攸打量了他几眼，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长袍，蓄了山羊胡子，脸上带着文人迂腐的清高，倒是有几分文人的样子。
　　“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只鸡和这盒糕点你们拿回去吧，好好补补身子。”
　　王李氏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两人都没有料到王李氏会送东西，毕竟这是往年都没有的事。三姑王红脸上浮上一丝喜色，她看向自己的相公，三姑父杜鹏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三姑脸上的笑就越发的灿烂了：“既然是嫂子的心意我们就不推辞收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
　　洛攸攸看着王李氏脸上讨好的笑，心中有些感慨，王李氏对王大龙是真的好，为了他她可以低三下四的去溜须任何人……
　　但愿王大龙对得起她的付出。
　　“怎么不见小辰几个呀”
　　三姑收了东西，自然愿意多搭理王李氏两句。
　　“他在家读书呢，马上就要春围了。天挺冷的，就让他们几个留家里了。”
　　“小辰学问好，一定能考中。”
　　三姑掩不住得意之色的笑了笑，“借嫂子吉言了。”
　　“那可不是，三妹夫学问好，小辰自然也差不了。”
　　三姑的话刚落，四婶边掀了帘子往里走边说。又学着大户人家似的捂着嘴“噗嗤”一笑。“不像你家大龙，考了好几次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王李氏脸上的笑一僵，王大龙也不自在的咳了咳。
　　“要我说呀，什么人什么命。有些人他就是刨土的命却非得学别人，这人和人能一样吗？”
　　王大龙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实在挂不住对王李氏说：“娘，儿子感觉身体不舒服，先家去了。”说完也不忘给三姑父行了一礼就出了屋子。
　　“呦~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呀。”四婶撇了撇嘴，撇了王李氏一眼，“瞅瞅你家大龙，你怎么教的啊，怎么他婶子还说不得他了？”
　　“……弟妹你误会了，大龙身子弱，可能受了寒了身体不爽快，你别多想。”
　　四婶小王氏撇了撇嘴，倒是再没说什么。既然王大龙走了，王李氏心里岂能放心他一个人回家，一家人给老太太问了安就匆匆回了家。
　　王三妮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可惜的砸吧砸吧嘴，可惜了，又没吃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