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田间悠然》昼歌夜唱

4、第四章 吃鱼

　　天刚擦亮，王家村里就陆续的升起了炊烟。
　　洛攸攸闭着眼睛做起来，半睡半醒的摸索着从被窝里拿出衣服穿上随着王二妮他们一起起了床。
　　熟门熟路的拎起木桶到河边打水，透骨的冰冷使沉重的睡意跑的无影无踪。
　　今天似乎来的早了些，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之前弄的冰窟窿结了一层不算厚的冰。平时来都是他们弄好的，费劲的敲碎了顶上的薄冰，刚刚敲开冰口子，就有几条鱼跑到了水面上大口大口的吐着气。
　　然后冒出来的鱼嘴越来越多。洛攸攸看的一时惊奇。猛然想起上学时自然课上老师说过的事情。到了冬天，冰堵住了水面，水里含氧量变低。所以当冰面破开的时候鱼就会跑到水面来呼吸。在我国的北方，冬季也是如此捕鱼的。
　　想到家里的吃食，洛攸攸看着眼前的鱼大喜。拿着木桶放进窟窿里费劲的拎了一桶水，八九条10厘米长的小鱼欢快的在桶里游来游去。将水泼到一旁的冰面上，他们就在冰面上不停的蹦跳。洛攸攸也不去管他们，继续用木桶捞鱼。捞了两次，觉得有些累。想到自己的空间，洛攸攸试探着将手伸进冰窟窿，伸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默默的念了声：收。用意念看了眼空间，仓库里空空如也。难道失败了？又环顾了下空间，终于在瀑布下游看到了肆意畅游的小家伙们。数了数，得有二百多条。她还发现多了些贝壳、小虾等很多的水产品。。
　　心下高兴，洛攸攸将还在冰面上蹦蹬的鱼装进桶里。想着一会再来打水，就欢快的回家了。进了院子，王李氏已经起来了，看着她拎着水桶走进院子不免有些惊奇。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可能是昨晚起来的早吧，对了娘，我抓了几条鱼回来，一会我们炖鱼汤吧。”
　　本以为王李氏会很高兴，结果她却皱起了眉毛。
　　“抓它做什么！刺多肉少不说还腥的很。”
　　“她就是为了少干活呗，不想打水，不然怎么会拿几条大家都不吃的破鱼回来。”王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看着四妮不痛快她就异常高兴！
　　“再说那个鱼刺那么多，要是不小心卡到嗓子里怎么办，我们都还好，要是卡到大哥怎么办？”
　　王李氏一听，马上不干了。“三妮说的对，你大哥是要当大官的人，卡到嗓子会丢了命的！赶紧扔了，吃什么吃！”
　　洛攸攸心里气的不行，却也只能忍着什么都不能说。这个时代的人都注重孝道，要是和王李氏争吵那就是不孝。光‘不孝’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就够她受了。况且毕竟用了人家孩子的身子，既然用了人家的身子，也应当孝敬她的父母。
　　想了想，她说到：
　　“娘，我也是看最近大家都瘦了不少。咱家人口多，这大冬天的也没有什么菜，咱家又条件不好买不起肉吃，总是没有什么油水。大哥读书辛苦，小五小六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鱼虽说是刺多了些，可毕竟也是肉不是。只要小心些一定没事的。”
　　只要牵扯到王大龙、对王大龙好，王李氏是非常好说话的。
　　“那就做吧。”
　　王三妮想了想洛攸攸的话又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身体，再想到村里几个同龄人的小姑娘那鼓囊囊的身体，难得的没有再说话。
　　将鱼桶拎到厨房里，洛攸攸利落的将它们收拾干净，将灶台点着，从坛子里挖了点凝固成白色膏体的荤油放到锅里化开，等到温度差不多了就将鱼挨个放进去，过一会将它们都翻个身，慢慢的属于鱼的香味就飘散在了空气里。
　　古代毕竟落后，更何况是一个小村子更是落后中的落后。许多的烹饪调料都还没有被发觉，以前村子里人炖鱼也不过就是弄干净后扔到锅里兑上水加上盐一顿就行了，不腥才怪！
　　在厨房里找了找，将那瓶留着用来祭祀用的酒坛子找了出来，倒了一点点进锅里，然后兑上水，在上面放上蒸笼，将几个面饼子放进去，再盖上锅盖就大事告成了。
　　等到最后王大龙也起来了，鱼汤也已经变成浓浓的白色了。等到最后将鱼汤端上桌，一家大小的眼睛都直直的盯在了鱼汤上，那飘散的香味让本就空空如也的肚子感到更加的饿了。
　　“四姐，好香~”两个双胞胎毕竟年纪小，仰着相似的脸庞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可爱的不得了。
　　洛攸攸笑着刮了刮他俩的鼻子，先盛了两碗汤放在他俩的面前，
　　“凉一凉再喝哦。”
　　然后依次给大家每个碗里盛了一条鱼再兑上鱼汤。
　　即使是装着文人斯文的老大，在这个时候也放弃了往日的做派，每个人都咕咚咕咚的大口喝着鱼汤，又小心翼翼的吃着鱼肉。
　　一向高傲不喜欢搭理家人的王二妮今天也罕见的主动搭理起洛攸攸，“你往这里加了什么，怎么没有以前的腥味了呢？”
　　问到了想知道的，王二妮也不再理会她，一副也不过如此的表情后就继续与鱼刺斗争起来。
　　洛攸攸暗暗的白了白眼睛，告诉自己不和叛逆的小孩子一般计较。总算顺了口气，然后继续给两个双胞胎挑刺。
　　这一顿大家都吃的肚圆。洛攸攸很高兴，这是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吃饱。这种感觉非常好，也让她更加的有信心过好以后的每一天。
　　吃过饭后，王二妮照例拿着绣线去了主屋，王大龙也回到房间里读书。这个残肢断壁的家里也早已没有什么牲畜。洗完了碗扫完了院子也就无事可做了。
　　洛攸攸拿着木桶去找王李氏，“娘，我们再去捞点鱼吧。”
　　于是王李氏、王三妮和洛攸攸三人拿桶的拿桶、拿盆的拿盆，再带上打洞的铁杵，三个人就浩浩荡荡的往河边走。离河还有不远的距离就远远的看到河边有不少的人在。
　　按照往常，这个时候河边早就没有人了。洛攸攸心中疑惑，待走近了定睛一看，呵，还是熟人。
　　只见那恶毒的祖母现在一旁指挥着大伯夫妻俩和三伯夫妻俩，一群人热火朝天的在河面上打洞捞鱼。而王二妮站在祖母旁边扶着她的手臂，没事人一样。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洛攸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怜悯王李氏。自己生的姑娘，胳膊肘却向外拐。
　　王李氏愣了一下，显然也是被这一幕弄懵了。下意识的说了句：
　　“娘你们怎么来了？”
　　大王氏瞪了瞪那双三角眼，尖着嗓子叫到：“干你什么事！难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哪里哪里，娘。是我说错话了。”王李氏赶忙伏低做小。
　　“哼。”大王氏从鼻子里轻哼声，看了看王李氏他们手中的桶和盆，想着这是来和自己抢鱼来了！于是又开始尖着嗓子叫到：“还不赶紧滚回去，杵在那害我的眼！”
　　老大两口和老三两口子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任凭大王氏拦着老二家的，四个人只管埋头捞鱼。
　　洛攸攸看着王李氏身子一抖，心里叹气。果然，下一刻她就转身带头往回去的路上走。
　　“娘，咱们不捞鱼了？”王三妮心有不甘，好不容易刚吃饱了一顿，这下顿就没了。
　　“回家，别惹你奶奶生气。”
　　王三妮气的一跺脚，扭身就跑了。
　　洛攸攸倒是觉得无所谓。现在不能捞鱼明天早上再捞呗，反正河里的鱼很多，已不是他们一下子就能捞完的。再说河里没有了她空间里还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