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田间悠然》昼歌夜唱

13、第十三章 坏主意

　　“这……亲家，有事慢慢说、慢慢说。”
　　“哼！都是你这个好儿子，竟然敢跑去我们村私会我闺女，还哄了我闺女的身子去！现在她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你说怎么办吧？”
　　王李氏身形一晃，白着脸看向王大龙，王大龙刚刚还嗷嗷直叫的嘴这时倒是闭的严严实实了，眼神也心虚的瞟向了一旁不敢看王李氏。
　　“这……亲家，这是我没管好孩子，你要怪就怪我吧。你放心，明儿一早我就上门提亲，让梅花早日过门。”
　　老杨头的神色微缓，“这还差不多，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家的脸面都在村子里丢尽了！之前说好的聘礼不作数了，你家得多赔些银子。”
　　“应该的，应该的。”
　　老杨头对王李氏的态度很是满意，“既然亲家也赞同，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吧。三天后你上我们家下聘，也不要多了，聘金给10两银子就行了。”
　　“十、十两？”王李氏感觉仿佛有人闷头给了她一棍，她们之前定下的聘金也不过才二两！
　　“亲家，这、这有些太多了吧……”
　　“多吗？一点也不多。本来你嫂子让我要二十两，我知道你家银钱不凑手才好说歹说只要十两，你竟然还觉得多！我家闺女自小身子就弱，这会遭了罪可不得多买点补品好好养着。怎么滴，你不乐意？你要是觉得不行，那咱们就见官吧，官老爷怎么判咱们就怎么来！”
　　“别，千万别！亲家，这大龙以后是要做官的，这要是见了官了他的前途就都毁了！”
　　当然不乐意，当初二两银子她都得和几个孩子勒紧裤腰带攒一年半载，这十两银子可不得要她命啊！可是她能说不行吗？
　　“嘿，你知道就好。那别忘了三天后去我家下聘。”
　　“这……亲家，能不能容我两天，这十两银子毕竟不是个小数目，我一时拿不出来……”
　　“嗯……好吧，就给你七天时间，要是七天时间一到你还没有凑出来，就别怪我心狠了！”
　　老杨头朝那个年轻男人点点头，年轻男人将王大龙往前一推，王大龙狼狈的摔倒在地，一帮人像来时一样又轰轰烈烈的走了，徒留被砸破的大门颤颤巍巍的在风中颤抖……
　　娘几个赶忙给王大龙松了绑，王大龙抱着王李氏大哭，“娘！娘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能去大牢呀！”
　　“你放心、放心，娘不会的，不会的。”
　　王李氏轻声安抚王大龙，一家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不轻。
　　“娘，怎么办啊？”
　　娘几个将王大龙扶回他的屋子，再次聚在王李氏的屋子里。王三妮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她这个大哥别的不行，这惹事的本事倒最行。她看向安静坐在角落里的洛攸攸，想起了很久前她俩的谈话，果然，这个家是靠不住的，什么都要靠自己。
　　“哎……”
　　一瞬间，王李氏好像老了十多岁。
　　“……明儿我去你们外祖母家看看吧……”
　　王三妮撇撇嘴，“别去了娘，大舅他们不可能把钱借给咱们的，以前又不是没借过，一听是去借钱的直接把咱们赶出来了。”
　　“……哎……还是去试试吧，说不定能借到些，要是借不到你大哥可怎么是好……哎……”
　　“三妮，明儿你带着四妮去你二姐家看看，你二姐家富裕，想来应该能借一些……”
　　王三妮心中不愿意，却也知道一定不能让大哥真去见了官。
　　第二天一大早，娘三个就按照昨晚安排好的兵分两路。李家村离他们村子有些远，要走上一个多小时。
　　王三妮领着洛攸攸在李家村里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二姐家。
　　她家住的是大砖房，这在一群都住着土坯房的人里就显得富得流油了。
　　王三妮使劲拍了拍她家的大木门。
　　“谁啊？来了！”
　　熟悉的声音听的出来是他们的二姐王二妮。
　　王二妮开开门看到是她俩，原本带笑的脸拉下来两分。
　　“你们怎么来了？”她挡在门前，完全没有让她俩进去的意思。
　　王三妮本来就和她不对盘，心里不知道怎么和王二妮开口，就伸手捅了捅洛攸攸。
　　洛攸攸心里也苦啊，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借过钱呢。
　　“二、二姐，娘让我们来看看你。”
　　王二妮撇撇嘴，“那你们现在看过了，赶紧回去吧。”说着就要关门。
　　“别、别！”
　　王三妮和洛攸攸两步跑过去挡在门边上不让门关上。
　　“二姐、二姐！大哥出事了，娘让我们来找你帮忙。”
　　“出什么事了？”王二妮停了手中的动作。
　　王三妮一看，有戏！赶忙说道：“我们也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说需要十两银子，不然就要把大哥扔到大牢里。娘实在没办法了就让我俩来找你，看看你能不能借娘一些。”
　　王二妮冷笑一声，“呵，借钱？没有！别说十两银子，一个铜板也没有，你们赶紧回去吧。”
　　“姐，你别这样，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帮我们一把了。不白借的，娘说了等有了就还你，不然大哥就要进大牢了！”
　　“呵，他进大牢就进大牢呗，和我什么关系啊！再说我成亲的时候给了七两的聘金，不还有五两的吗。”
　　“咦？什么七两和五两？姐你聘金不是五两吗？”
　　王二妮一怔，然后一捂嘴，“我说错了。”她忘了，那二两让大伯母和四婶扣下了。
　　“你们赶紧走，赶紧走。你告诉娘，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已经是李家人了，以后娘家的事少来找我！”说着就把两姐妹往外一推，快速的把大门关上了。
　　“姐！姐！”王三妮拍着门叫了两声，连个回声都没有。
　　“姐，你开门……”
　　“好了，别叫了，她不会出来的。”洛攸攸拉住她不让她再拍了。
　　“咱们回去吧。”
　　“可是没借到钱，就这么回去娘会不会生气啊？”
　　“有什么可生气的，又不是我们没借，是她不借给我们。她不借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进去抢吧？”
　　两人边往回走边聊，王三妮问她：“你说二姐怎么能这么狠心呢？这一嫁人就不认娘家人了，咱们可是亲姐妹啊……”
　　待回了家，王李氏也已经回来了，看她的表情也能看得出来，是和她俩一样空手而归了。
　　“娘，我们回来了。”王三妮兴致不高的叫了她一声，王李氏抬头希翼的看向她俩，王三妮对她摇了摇头，王李氏眸光一暗，脸色灰了下来。
　　她站起来，说：“娘去老屋看看。”说完就出了院子。
　　洛攸攸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有些同情她。她的命着实苦了些，丈夫早逝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的靠着她们卖绣品勉强度日。还有个刻薄的婆婆没事就要磋磨她一番，盼着儿子一朝成龙却不想儿子根本不是那块料，嫁出去的姑娘怕娘家拖累残忍的断了联系……
　　她虽然重男轻女了些，但是还是算关心她们的，能在古代这种贫苦的条件下把她们都拉扯到这么大也是真的太不容易了……
　　两人去王大龙的屋子里看了看他，他躺在床上起不来，也不知道是昨天吓到了还是被打的太过严重了。洛攸攸心里想，他是怕面对现在的情况所以躲在屋里装病不敢出去吧……
　　两人回了她们的屋子，王三妮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
　　“……你说娘能借到钱那？”
　　洛攸攸摇了摇头，“不知道。”指定借不到的。
　　“……这要是借不到怎么办？会不会真的会坐牢啊？”
　　洛攸攸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不会的，他家不过是想要钱而已。王大龙要是真的见了官坐了牢，那杨梅花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借没借到都无所谓，反正她已经决定给王李氏这十两银子了，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总要替人家姑娘照顾下才对。
　　只不过不能这么早给她，得让王大龙长个记性才行。省得他下次又弄什么幺蛾子。
　　快晚饭了，王李氏才沐浴着夕阳的余晖回来。
　　“娘！娘！怎么样、怎么样？”她一进门王三妮就追着她身后问。
　　洛攸攸给王李氏端了碗水，王李氏坐在炕边喝了水才回答王三妮，“哎……没借到……”她的眼眶红肿，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娘！娘！我们回来了！”两个小的一跑进院子里就欢快的大声喊着王李氏。
　　扑进王李氏的怀里一声声软糯的叫着“娘。”小孩子年纪小，还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也不知道愁滋味……
　　王李氏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看着两个孩子不自觉的想起来在老屋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