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田间悠然》昼歌夜唱

11、第十一章 出嫁

　　王李氏很是为难，虽说姑娘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家里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银钱。按照她们大元国的风俗这姑娘的聘礼大部分都是要留在娘家的，意味着男方对女方家多年养育的一些补偿。
　　“李家送来的布料和那对镯子你带回去，外加娘再把那聘礼钱给你一两。”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一个是王二妮，另一个意外的竟是王大龙。
　　洛攸攸边吃饭边两眼兴致勃勃的看戏。
　　“娘。那是人家给我的聘礼，那就是给我的，理当放在我的聘礼里。”
　　“莫名其妙！娘，咱们村里的习俗这聘金都是归娘家的，哪有嫁姑娘倒贴钱的道理。”
　　“大哥你这么说我就太寒心了，咱们可是从小到大的情分，那李家富裕，我要是就拿那点嫁妆嫁过去岂不是要被嘲笑了？我以后怎么在李家抬的起头来？我没脸了难道你们就有脸了吗？”
　　王二妮又看向王李氏：“娘，难道你忍心让我就那么去受苦吗？我在李家站住脚了才能帮衬娘家呀。”
　　王李氏有些动摇，毕竟她曾经也是那么过来的。
　　王大龙一看，赶忙说道：“娘，如果二妮开了这个先河那以后三妮和四妮嫁人的时候岂不是也要将聘金带回去？这不和规矩，况且又不是笔小数目。”
　　“过两天我要去学堂上课，再过段时间还要去县里参加考试，这到处都需要钱，她要是都带走了我们怎么生活？”
　　原来如此。洛攸攸看向王大龙，心中很是感慨，她还真是找不出形容词来“夸夸”他了。
　　王李氏原本动摇的心被王大龙的话说的坚定起来。对，大龙说的对呀。
　　王二妮恨恨的瞪了眼王大龙，出声嘲讽道：“呵，人家的公子考个两次也就考上了，偏偏大哥不知道撞了什么霉运考了这么多年连个秀才也考不上。要我看大哥你也别考了，踏踏实实的在家种地得了。”
　　王大龙被她说的恼羞成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王李氏也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怎么和你大哥说话呢？你大哥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
　　“娘，我说错了？三姑父家的表哥都是秀才多少年了，大哥这么大年纪了连个秀才都考不上，等他能当上大官说不得都得白发苍苍了！”
　　王大龙被她说的脸皮气的紫红，“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明明就是草鸡非得装自己是凤凰。这些年因为你读书花了家里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们姐妹天天又绣又编的补贴家用，最后还不都是用在你身上了？我们吃到什么穿到什么了？”
　　王二妮这回真是豁出去了。
　　“如今你竟把主意打到我的聘金上了，你可真是不要脸面，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你！你！”王大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觉得他身为大哥，王二妮落了他的脸面。
　　“你真是……真是有辱斯文。”他说不过她，一甩袖子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有辱斯文？你要是不辱斯文的话那你就别打我聘礼的主意啊！”王二妮对着他离去的背影高声喊了句。
　　“哼，我豁出去了，谁要是让我成亲的时候不舒坦，他也别想舒坦了！”
　　王大龙迈出门槛的脚一顿，然后快步离开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王二妮，一时都被镇住了。平时那个看起来柔弱胆小的姑娘在面对自己的利益的时候竟也可以如此的泼辣。
　　最后王李氏无奈，王大龙被王二妮说的也不敢再开口。母女俩都各退了一步，王李氏让王二妮带了聘金中的二两去了李家。
　　很快一个月就在忙碌中过去了，眨眼就到了婚期。一大早大家早早起来换上一身最好的衣裳。王李氏亲自给王二妮梳了头，上了妆。
　　祖屋那边倒是也早早的过来了，好在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没再起什么幺蛾子。待日头升高，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渐行渐近停在她家的门口。
　　“哎呦，新娘子大喜喽！新郎官来接新娘子回家来了……”
　　王媒婆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裳，头上簪了朵大红花……
　　李家那未来的姐夫也随在王媒婆的身后进了屋。他个子挺高，人长得挺好，就是一双眼睛里带着些个事侩。他打量了下屋里的陈设，有些看不上的撇了撇嘴。
　　王媒婆扶着已经盖好大红盖头的王二妮走到老夫人和王李氏的面前，新郎官也随着王二妮跪在了准备好的蒲团上给两人磕了三个头，算作拜别父母。
　　到了这个时候，心里终于有了种离别的伤感。从此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再不是那个待字闺中的二丫头了……
　　王李氏也忍不住红了眼框，她握着王二妮的手细细叮嘱了几句。王二妮也红了眼眶，王媒婆赶紧上前说道，：“新娘子可别哭啊，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掉眼泪，不吉利的。”
　　王李氏赶忙擦了眼泪，拍拍王二妮的手说：“别哭了，再哭妆就花了。”王二妮也收了泪，母女俩又说了几句话就在媒婆的催促下由新郎官将王二妮背了出去放到了赶来的牛车上。
　　一行人吹吹打打的走远了，王李氏端着盆水泼在大门口，以为着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三天后，王二妮带着新出炉的二姐夫李晓伟回门，一家人等到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二姐夫驾着牛车到了家门口。
　　王二妮穿了身水红色的衣裳，瞧着气色和穿戴确实比在家好了不少。二姐夫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王二妮对上他的视线小脸不自觉的红了红。
　　洛攸攸站在一旁看着，想来她是对这门婚事满意的。
　　两人被迎进屋，一家人坐在屋里热热闹闹的说了会话，虽然那天闹的不愉快，但是王大龙还是出来坐在李晓伟身边两人不时的聊两句。
　　“聊了这么久，都饿了吧？赶了这么久的路……”
　　一家人围在饭桌旁，洛攸攸和王三妮将一盘盘早就准备好了的菜端上桌子。
　　家里也只剩一只鸡了，昨天又特意买了些肉，再配上些小菜，在农村也算丰盛了。
　　李晓伟撇了撇嘴自然是瞧不上这些的，一双眼睛四处瞟，看了看屋里陈设，撇了撇嘴又打量了几眼风韵犹存的王李氏，在她鼓囊囊的胸前转了两圈就又将眼神放在了来回忙碌的王三妮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无味的收回了视线，这一比较还是自家的娘子好看点……
　　“哎呀，娘，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今儿我回门的大喜日子你就给我们吃这个啊？”
　　王李氏有些怔愣，“这、这不好吗？”
　　王二妮扒愣了几道菜放下筷子，“我们家平时吃的都比这个好。”
　　“……这……”王李氏被说的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李晓伟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看着，并不出声。时不时的视线瞟向王李氏鼓囊囊的胸前。
　　“哎呀，算了算了。”王二妮夹了筷子鸡肉放在李晓伟的碗里，“相公委屈你了。”
　　李晓伟对她笑笑，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当什么也没说过般说说笑笑吃了起来。
　　“……”无语问苍天……
　　吃过饭，王二妮和的二姐夫按照惯例应该回去了。
　　王李氏将昨天特意买回来的糕点盒子递给王二妮，“拿回去给你公公婆婆吃吧。”
　　王二妮撇了撇嘴拎了过去。
　　“他们什么没吃过，也就娘你拿这东西当好东西。”
　　王李氏再次被顶，让王二妮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后娘要是没事的话就别去找我了，我婆母说要教我管家，想来也没什么时间回来。”
　　“呵，你放心吧，只要你别没事往回跑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你！”王二妮瞪了几眼出声的王三妮。
　　“三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有了这么好的亲事。。没办法，谁让你没有这么好的命呀。要不然我让你姐夫在他那些朋友里也给你找个条件好的？”
　　王三妮不屑的一扭头，“还是二姐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
　　王二妮掩嘴一笑，像个胜利者般仰着头上了牛车。
　　李晓伟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参与也不管。
　　“那小婿就走了。”
　　一家人站在大门口看着他驾驶着牛车慢慢走远。
　　王三妮对着远去的车子“呸”了一声，“还有没有姑娘家的样子了。”王李氏打断她领着两个小的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