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两难 洺汐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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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汐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了，她虽说不排斥这种感情，可自己从未对任何男子动过心，更不用说是与自己一样的焕颜了。焕颜确实沉着善战、外冷内热，相貌也是绝对出众的，只可惜她是女子……这是心里又跳出一个声音“女子又怎么了，烁晗都能敢爱敢恨，我又为何不可以。”两种想法猛烈地冲撞着，洺汐停下脚步，深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心里稍稍平静了些，她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可是越克制，烁晗和焕颜的身影就越来越清晰。不知不觉间洺汐走到了花海。漫步花间，洺汐又不禁想起第一次与焕颜独处便是在花海，那时她……“洺汐，你疯了么！不准想不准想！”洺汐打断自己的思绪，强打精神走到樱花树下，抬头看着树枝上挂着的姻缘结，没想到最初空空荡荡的枝条上如今已挂了百来个姻缘结了，每一个都是她亲手批准，然后亲手所做再亲手挂上的。她抚着垂下的红色结线，心里又忍不住感叹，不知焕颜和烁晗的结会不会出现在这棵树上……
焕颜闹了一天终于累了，好不容易睡着了，但是睡眠很浅。小童把洺汐的安神汤交给烁晗。烁晗接过打开看了看，心想“洺汐就是手巧，安神汤都炖的这么好”凑近问了问，淡淡的清香穿过大脑，还未吃就感觉心神沉静了下来，当真是好东西。只是……怎么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味道被食材掩盖，隐约可闻。“莫非……”烁晗取来勺子取了些细细品尝，随后一副果真如她所料的表情，“先前就有所耳闻，以精血做引，效果倍增，只是对血的要求很高，只有及其纯净的新鲜血液才可做引，洺汐当真是用心良苦啊。”烁晗笑了笑，吩咐人拿下去保存好。烁晗突然感觉一阵晕眩，用灵力镇压反噬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如今消耗严重，可是焕颜又实在是痛苦。还好焕颜每次反噬后都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而别人又对她做过什么，不然……烁晗想到这儿不禁红了脸。她从来都不回避自己对焕颜的感情，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她已经爱了焕颜千年，她不信焕颜没感觉，她觉得只要给焕颜时间，焕颜会明白的。这时焕颜轻哼出声，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烁晗轻轻摸着焕颜的脸颊，伸出手指把那两道皱起的眉抚平，手到之处尽是柔情。“好难受，烁晗，杀了我，杀了我！”烁晗一愣，这句话千年前沪封将军死后，焕颜日日梦魇，心力交瘁，她曾这么恳求烁晗杀了她，如今再听这番话，烁晗鼻尖一酸，眼泪一滴又一滴地坠落，滴落在焕颜手心后又缓缓滑下。焕颜动了动手指，她只觉得手心里有几处温热，想留又留不住，随即听到耳边有低低的啜泣声。她勉强睁看眼，便看到平日里妩媚霸道的烁晗此时正哭的梨花带雨，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了眼，手轻轻握住烁晗的手，烁晗一愣，也伸手回握住焕颜的手。“焕颜，洺汐为你炖了安神汤，你喝些再睡。”烁晗柔声道。焕颜睁开眼点点头，烁晗吩咐人去准备，回头便看到焕颜正望着自己，眼神温柔地能掐出水来。“干嘛这么看着我？”烁晗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生怕沾了什么脏东西。焕颜浅笑“我庆幸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我安心。” 烁晗脸上浮起两片红晕，显得更加动人，她没想到平时像块大木头一样的焕颜，也有这么柔情的时候，甚至有这么一瞬间她都觉得焕颜是在暗示自己她也喜欢自己，可是幻觉终究是幻觉，焕颜能这样已经让她很欣喜了。汤来了，烁晗试了试温度才递给焕颜，焕颜半坐着，慢慢喝着汤，“好喝。” “洺汐对你的情况很是上心，里面还混了她的……”烁晗讲到一半便住了嘴，观察焕颜的表情，焕颜疑惑“什么？” “她的……她的心血。”烁晗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衣摆。焕颜实在是太了解烁晗了，烁晗这种举动定是在撒谎。焕颜也不说话，烁晗见焕颜许久没动静都快以为焕颜睡着了，她小心地抬起头却和焕颜四目相对，她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焕颜，叹了口气说道“洺汐滴入了她的精血。” 焕颜一怔，抿着双唇，良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欠她的永远也还不清了。”说完又开始喝汤。焕颜熬了几天反复遭反噬的日子，终于撑到了第七天。焕颜觉得反噬的程度在日渐减弱，第七天也勉强能自己撑下来，不需要靠药物或是其他手段来支撑。她独自坐在大殿里，特地支开了所有人，一个人紧紧握着拳咬着唇，冷汗淋漓，但就是不呻吟一声。烁晗和熠彤还是放心不下焕颜，两头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焕颜的情况。熠彤见焕颜这般痛苦模样感觉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烁晗也是克制着自己冲上去帮焕颜的冲动。终于，焕颜整个人放松下来，嘴唇被咬破，手指的骨节因为长期用力而泛白。烁晗熠彤走上前去，她们知道反噬终于结束了，三人相视一笑，脸上难得露出了微笑。突然焕颜的笑僵在脸上，渐渐隐去，随即又换上一副惊恐痛苦的神色。烁晗和熠彤吓坏了，忙问怎么回事，焕颜无助地摇摇头，“我感觉我身体里有股力量在冲撞在吞噬着什么，忽冷忽热好难受。” 烁晗忙替焕颜诊脉，发现焕颜脉象极乱，似乎有集中力量在胶着着。“不好!”烁晗突然叫道“熠彤你快回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可是……”熠彤慌了神，但看到烁晗惊恐地眼神知道要出大事了，她不能给她们添乱，赶紧跑开了。烁晗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焕颜，反噬期间我渡了灵力给你，你又喝了洺汐给你炖的含精血的安神汤，按脉象来看似乎我们的力量和你体内封印的灵力在冲撞……” 焕颜瞪大了眼睛，烁晗竟然渡给她灵力，自己的灵力一旦冲破封印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可怕的事情，恐怕凶多吉少。 “烁晗你也快走，一旦解除封印，我要么恢复往昔，要么堕魔，若是后者，别心软，杀了我。”焕颜冷冷道，她极力掩饰自己的害怕，她不可以伤及无辜。“说什么傻话，你体格特殊才会发生这种灵力相斥的反应，本来沉睡的灵力受到外来灵力的刺激而苏醒，焕颜现在只有自救。你静下心，感受灵力对封印的冲撞，摸清它震荡的频率，然后告诉我，我运气帮你冲破封印。” “烁晗你疯了么！这样你会伤到元气的。”焕颜一口回绝。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只要是你，我都愿意。”烁晗心意已决，轻声道。焕颜动容，随即脸色一变，只觉气血翻涌，人像要炸裂一般。“焕颜就是现在！快感知灵力波动！”烁晗叫道，并开始准备运气。焕颜努力聚起自己的注意力去感知，片刻后犹豫着把规律告诉了烁晗，烁晗立马运气逼出她和洺汐的灵力后，用尽全身力量，往焕颜体内的封印猛击，她知道一旦灵力苏醒只有打破封印，否则封在体内不出半个时辰焕颜的名字就得出现在生死簿上。焕颜又似痛苦又似解脱一般仰天大叫一身，随即感觉体内灵力游走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在重生，她又恢复到以前的那个焕颜了。她不可思议地感知着灵力的变化，转身看见脱力的烁晗倒在了地上。“烁晗！”焕颜连忙上前扶起烁晗。“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烁晗见焕颜恢复灵力，心里高兴，但实在损耗过大，现在的她不堪一击，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消耗殆尽。焕颜打横抱起烁晗，立马带她回房，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烁晗，你别怕，我在，我去寻药，神帝给的药还剩了不少，我马上去准备。”随即转身，衣摆却被烁晗抓住。她回头，看着虚弱的烁晗，她轻轻握握烁晗的手，说“我哪也不去，我就是去拿药，等我，很快。”说罢快速消失在烁晗的视线中，不消片刻便又重新出现“来，烁晗，吃药。”说着便温柔地单手抱起烁晗，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喂药给烁晗。烁晗不想让焕颜担心，再难以下咽的药也一口气喝完，恶心得她双眉紧皱，焕颜从兜里盘子旁的小罐里取出一小块槐花蜜糖递到烁晗嘴里，烁晗感觉苦涩渐渐消退而一股淡淡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开来。她看向焕颜，焕颜依旧是那个暖阳般的标志性微笑，烁晗感觉心里的滋味竟比口中的还要甜几分。 “呐，之前一直都是你照顾我，现在啊，换我照顾你了。”焕颜笑着说。烁晗不语，就这么靠着焕颜。“你灵力耗损过度，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不急 ，慢慢来。我灵力虽说回来了，但总感觉无法控制，毕竟生疏了千年，又得重新磨合了，这几日我便陪着你闭关。”焕颜道。烁晗点点头，她也不知道烁晗灵力恢复到底是喜是忧……
不久焕颜伏焱殿发生的事就传到了神帝耳朵里，他神情复杂，时而欣慰地笑，时而又担忧地叹气。洺汐等人知道这件事自然是替焕颜高兴，由于两人正在闭关，也不方便叨扰，所以决定等她们出了关再登门拜访。众人总算可以真的松一口气了，这一波也总算是平了，但不知道之后是否还有其他波折，但愿都能平安度过吧，毕竟谁都经不起折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