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境司》二七二七

11、奖赏 深夜寂

　　深夜寂寂，熠彤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半眯着惺忪的睡眼出来起夜，经过大厅时看到黑漆漆的大厅投射进一缕暗淡的月光，而月光所在之处似乎有一个人影在动。熠彤睡意全无，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谁胆子这么大，敢夜闯伏焱殿？！”她睁大眼睛头使劲往前伸，想看的更真切些。这一看便发现那个高挑的身影在翩翩舞动，此情此景甚是诡异。“这人有病吧，跑到伏焱殿来跳舞？看我怎么收拾你！”熠彤心里想着，略施灵力，一股力道霎时直奔那人影的脚踝而去。“哎呦！”那个人影大叫一声，重重摔了下去。“诶？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难道是……焕颜！”熠彤赶紧拈个诀把四周的灯点亮了，却看见焕颜躺在地上捂着脚踝。烁晗听到动静连忙赶了出来，“怎么了！”熠彤小声地说了经过，烁晗瞪了她一眼“连烁晗的身形都不认得了么？”随即和熠彤一起扶起焕颜，让她坐在椅子上。“这事儿也不能怪熠彤，太黑了看不清。”“你这么晚在大厅干嘛呢？”烁晗把焕颜的腿搁在自己的双腿上，仔细检查伤势。“我……我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焕颜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道。“还好熠彤灵力不够，也没下狠手，我给你按按就差不多了。”烁晗并不在意焕颜的说辞。“难道不是在跳舞么，我刚刚还看到你在扭腰呢。”熠彤小声道。“我，我哪有，你还没睡醒吧。”焕颜连忙否认，脸也更红了。烁晗见了，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只是说了“慢慢来。”三个字，让焕颜自行体会，焕颜感激得看了眼烁晗。熠彤知道焕颜是失了灵力的无法感受灵力的波动，不然就焕颜的身手，肯定是能躲过的，她心里自责内疚、后悔心疼都摆在了脸上。“没事的，彤儿。快回去再睡一会儿。”焕颜见熠彤这幅复杂的表情也是心疼她，烁晗也说“快睡吧彤儿。”熠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却还一步三回头，看着焕颜和烁晗。“好了，无碍了。”烁晗把焕颜的腿轻轻放下。焕颜道“谢谢你烁晗。”“谢什么，我们这几千年的交情说谢就见外了。”烁晗起身准备回房，头也不回地说“你也睡吧，再被我发现你偷偷练舞，我可不是彤儿，下手没个准儿。”房门关上，焕颜愣了愣，烁晗果然是惹不起的主啊，但她也明了，烁晗是真心为她好的，随即，一挥袖想把大厅的灯灭了，但想起自己失了灵力，自嘲地笑了笑，轻轻唤了声烁晗，话音刚落，烁晗也不应，大厅的灯就灭了，只留了一盏为焕颜引路回房的灯。焕颜微微一笑走回了屋。
　　舞祭节过后，六人又开始紧锣密鼓的排练，还有十日便是神后寿诞了，一切都马虎不得。焕颜熠彤和潇湘都练得有模有样了，虽不及烁晗她们博眼球，但撑场面没问题。沐芷满意地点点头，道“我有个想法，光是跳舞诚意是够了但缺了点新意，我打算在最后我们几个共同施展灵力，利用灵力在空气中的波动，配合彩虹粉，显出一个“寿”字，你们觉得可好？”沐芷眼光中带着期待望着众人。洺汐烁晗和熠彤都看了眼神色淡然的焕颜，焕颜无法施展灵力，这可如何是好？洺汐灵光一闪“这点子新奇是新奇，可是不可控力太多了，若是有些风，粉末不就散了么。我倒有一法子，我们五个用灵力举起焕颜，焕颜借势展开万寿图，焕颜身形高挑，定是醒目。”潇湘道“何必多此一举，焕颜自行运力飞身不就可以了？”洺汐一时语塞，烁晗立马接上“这才显得我们六人齐心协力、相互扶持高升啊。”“对对对，洺汐姐姐的点子可行。”熠彤也在一旁帮腔。“那好，就按洺汐说得来吧。”焕颜冲洺汐和烁晗微微一笑，眼中盛满了感激，同时也伸手摸了摸熠彤的小脑袋。众人就着新方案又排练了几次确保无误后，就各自回宫休息，准备几日后的神后寿诞。
　　终于迎来了神后的寿诞。其繁华热闹程度与天朝盛会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各路仙人都送来贺礼，极地冰肤丸、卜梦兽、安神鸽血珠等等，各个都是极品。酒过三巡，就轮到沐芷她们表演了。六人先是以素纱掩面，展现曼妙的身姿，勾起众仙的好奇心，随即面纱一扬，露出姣好的面容，众仙都不由得看呆了，愣了片刻，不约而同地拍手叫好，神帝见到焕颜，显然有些吃惊。最后到了高潮部分，五人用灵力使焕颜上升，焕颜举起包蕴天地精华的万寿图，这可是神启阁的珍宝，只有极盛大的场面才允许展出，当即引来众仙的一致叫好。神帝见了，也很开心地笑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跳舞，会这么撑场面，但只能甜在心里。六人施礼齐贺神后仙寿。洺汐注意到神帝的满意之色溢于言表，而神后确是淡淡的微微扬了扬嘴角，说了些敷衍的赞扬性质的话就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神帝大悦道“六境司当真是为孤与神后准备了大惊喜啊，想必费了不少精力吧。六位仙卿要什么赏赐就直接提出来吧，孤定允诺。沐芷六人微微施礼，沐芷说“这些都是臣等该做的，不奢求什么赏赐。”“莫要推辞了，这是你们应得的。”神帝坚持要奖赏她们，沐芷等人知道再推脱就是不识抬举了，于是六人眼神交互了一下，沐芷代替六人请愿道“那便请神帝恩准我们六人去凡间游玩几日。”神帝没想到她们竟要这等赏赐，可君无戏言，便痛快答应了下来，并叮嘱道“两日期限，切记不可用灵力，低调行事，不可扰了世人的生活。”“臣等谨记，多谢神帝恩赐！”虽说两日时间不长，但之前没有这种先例，即使下凡也是有公事要办，沐芷等人心里清楚，这已经是神帝给的极大的恩典了。六人回到席间坐下，但心中仍是难掩激动期待之情，都在盘算着如何利用好这两天把人间游个遍。宴会结束后，路上不时有仙人恭维着六境司，也不乏表达爱慕之情的，但都被六人委婉地拒绝了。潇湘和沐芷先去神启阁归还万寿图了，熠彤则拉着烁晗回伏焱殿收拾东西。洺汐和焕颜慢慢踱着步子落在了后面。“焕颜？神帝今日很是满意啊。”焕颜轻轻嗯了一声，难得提起神帝她嘴角会带笑意。“可神后似乎没想象中那么惊喜。自己的女儿为自己祝寿是多幸福的事啊。”焕颜似乎并不介意“她不开心，是因为我不是她女儿。”洺汐有些惊讶，既惊讶于这个事实，又惊讶于焕颜的云淡风轻。“我的生辰即是母亲的忌辰，现在的神后是巫族的后裔，当日巫族被灭族，神帝可怜巫族，便娶了神后。”洺汐自知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便道“对不起，焕颜。”焕颜微微一笑“我们需要的是向前看，我已经习惯了。” 洺汐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什么？孤独？误解？亦或是其他？她觉得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焕颜。焕颜活的这么小心翼翼，这么与世无争，她想要什么，又在害怕失去什么？焕颜见洺汐望着她出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跟熠彤似的，走吧，明天就要下凡了，快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洺汐回过神，她不知不觉地伸手握住焕颜的手，还是如第一次接触那般冰凉，焕颜顿了顿，看着洺汐回应以暖阳般的微笑，洺汐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心中也渐渐对焕颜生出某种莫名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洺汐尚不自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