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花》霁风之雨

1、昏暗的生活

　　大年三十，本应是与家人齐聚在饭桌旁，有说有笑地看着春晚，吃着年夜饭的欢庆日子。但在这里，却上映着一场家庭的悲剧。
　　“你走！你不配在这个家里呆着！” 愤怒的吼声从门缝中传来。那个老女人砰地把大门摔过去。
　　哗啦。大门又被打开。“你也出去！谁叫你是那王八蛋生下的贱种！不许再踏进这个大门一步！我老太太可不承认你是翟家的人！你滚，和你那王八蛋狗屁妈一起滚！滚蛋！”
　　恶毒骂声中，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也被扔出门。
　　砰！门又被狠狠地摔了一次。
　　冰冷的门外留下头发混乱的年轻女人，以及在她脚旁一下摔趴下的小女孩。小女孩微微地颤抖着，啜泣着。
　　门外传来安慰声：“妈，你跟她们生什么气呢！她们一直都不是咱家的人。”
　　门外的女人听此话，颤抖地更加剧烈。“没事，”女人把女孩扶起来，吸了吸鼻子，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哭腔，“孩子，不要怕，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这也不是妈妈的错。”
　　女人拉起小孩的手，踉跄地走下楼梯。
　　小女孩紧紧地拉着母亲的小拇指。
　　母女两人走过了楼房，到了护城河边。
　　女人蹲了下来，拽着小女孩的双手，开始小声哭泣，“心宝儿，看到了没有……为什么你奶会把你妈和你赶出来。为什么你的好爸爸还不过来劝你奶……为什么那个家姓翟的没有一个过来劝阻？”
　　“那是因为你妈没嫁个好男人……心宝儿，听妈的话，长大后，一定……一定要找个好丈夫…………”小女孩也哭了，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看着后悔万分，断尽心肠的妈妈，点了点头。
　　小女孩看着周围灯红酒绿的霓虹灯在湿润的眼中变成一片彩色的迷雾。小女孩耳中充斥着行驶的车辆，以及自己妈妈的啜泣声。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两只小腿都站麻了，也不敢动一下，害怕惊扰了正在哭泣的妈妈。
　　女孩心中不甘，万分不甘。凭什么他们就能把我和妈妈赶出去。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呀！他们该死，去死呀！
　　留下急驶来来往往的汽车以及微微的汽油味道。
　　…………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现在那个女孩早已长大。没错，就是我！我现在正在享受着初三毕业美丽的假期生活。
　　现在去那个女人家的路上惊然想起那些诡异的片段。竟然十分清楚。我明白，这是我的回忆，尘封多年动不动就会冒出来的痛苦的回忆。
　　在那之后，大概在我三四年级时。又是一个大过年，我们一家人去那个女人家过年。
　　在那个女人家又一次过新年，同往常一样，爸爸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这个是你的亲哥哥，快叫哥。”
　　“哥”我只要和以前过新年一样，对着这个一年才能见一次的大哥哥说哥。
　　“哎，好妹妹。”那个大哥如此应答器。
　　第二天问爸爸：“为什么你说那是我的亲哥哥，我从来没有在家见过他。”
　　爸爸回答：“他就是你的亲哥哥，你不用管。”
　　直到某一天，我才知道他确实是我的亲哥，他和我有一半的血缘关系。他和我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知道这一事实是我在四年级时问父亲我的猜想，结果他确实是肯定了。
　　看看，这多可笑！我在四年级是才知道了我竟然有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换句话来说，在四年级时我才知道：我的妈妈竟然是我爸的第二个妻子！
　　当时我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如何和这新出现的亲哥哥接触。不过幸好，我和他想见次数很短。
　　此时忽然想起，说不定那一晚是因为我妈妈发现原来父亲是再婚，而且还有一个孩子。然后有些不敢置信，发一点儿小火，正好被看见了。之后那个女人对此产生偏见了之类的。
　　当然，这纯属我的想象。我始终坚信这我和母亲当初是无辜的。
　　在小学有时候星期天或过节的时候爸爸都带我去奶奶家。
　　我当然不想去，但妈妈总是说：“那是你应该做的。她是你奶奶。”给顶回去了。
　　每次将近临别时，那个女人总是拽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给我“洗脑”。聊点儿家常，然后渐渐扯到父母的相处上，又列举我妈妈犯下的“罪行”。之后暗说妈妈是多么坏，爸爸是多么好。表姐表妹对她多么好，让我和她多加亲近等等。
　　呵呵，这些小技俩我早就看透了。只有那个老女人才会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洗脑”成功了。
　　不管怎么是说，我心向母亲是改变不了的。尽管是孩子，我依然能够感受到母亲家族对我的关心是真实的。而爸爸那儿的家族却是对我挑这挑那的，顺带着把母亲的刺儿挑一挑，抒发他们对妈妈的偏见。
　　这就是我的好家。这种昏暗的生活最令我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