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何求》闻双溪

24、番外：现代paro 夭寿啦！秦

　　“咱们兄弟几个是来惯了的，今天主要是带沈兄弟来见识见识。”
　　一个叼着烟的年轻男人笑着说道，试图哥俩儿好地去搭沈觉的肩，但见他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又作罢。他们这个圈子，他只服沈觉，也只怕沈觉。然而要说是他们这个“圈子”，其实沈觉也压根儿只是和他稍微熟一点点，于是就擅自被列为圈内，虽然他们的娱乐项目，沈觉几乎没有参加过。
　　“走吧，就快开始啦。”
　　沈觉抬起头，看着面前巨大的霓虹招牌，整栋楼在黑夜里张扬地流光溢彩着，高高的大门挂满了彩灯装饰，极尽奢靡，一看就不是一个清静的地方。事实也确实如此，一走进去，被隔绝在厚厚墙体内的巨大喧哗和音乐声就淹没了沈觉，让他眉头大皱，叼烟的年轻人——我们就叫他小年轻吧，却还兴奋地拉着沈觉直往上走。到了最顶层，看着中间巨大而空旷的场地，以及周边鸟翼般包围着的看台，沈觉有些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地球历2058年，因为对基因和生物技术研究的突破，人类对其他物种的控制有了阶段性的飞越，于是从前那些只能在自然类节目里看到的凶禽猛兽频繁地在世俗世界出现，甚至驯养，而像这样的斗兽场，也是常见。
　　作为司圣市里的二代圈子，奢侈娱乐的主要消费者，沈觉们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那类。伴随着激昂的开场音乐，第一头兽被牵了出来，这是一头老虎，套着项圈在驯兽师里手里乖乖被牵着的样子，看不出一点曾经万兽之王的样子。
　　“让我们欢迎我们来自非洲的常胜将军，戮！”
　　斗兽场里响起巨大的欢呼，小年轻兴奋地拍着手，他似乎是“戮”的粉，转过头来看沈觉仍旧表情淡淡的样子，与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忍不住道，
　　“戮已经十三连胜了，是真正的猛兽！”
　　沈觉嗯了一声，并不是很在意，人类基因技术的突破当然优先用到人类身上，所以像小年轻这样醉生梦死的二代仍旧孱弱，但经过严苛的强化训练的沈觉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是不能和那猛兽拼一拼，当然，他还没有那么无聊。

　　欢呼渐息之后，另一头，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被推了出来。和那头老虎不同，它的对手竟不是被牵出来，而是被关着送进来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在笼中静静趴伏着，那静默的姿态却让被称为常胜将军的老虎突然身体前屈进入警戒状态，这样如临大敌的应对，似乎昭示着它的对手的凶悍。沈觉来了点兴致，因为他看出来，笼子里的身影，似乎只是一头……狼而已。
　　“是它？！”小年轻诧异地开口，“他们终于打算杀了它吗？”
　　这时笼子已经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那确实只是一头银灰色的狼而已，在强光照耀下，它微眯起眼睛，站了起来。健壮的四肢，冰冷的眼神，面对对着它咧嘴呲牙、尖利的爪子在地板上磨动的戮，它表现得非常静默，仿佛它才是一头老虎，而戮只是一头狼罢了。
　　“它叫毅，”看着沈觉投过来的眼神，小年轻热情地介绍，沈觉一直表现得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让他有点没劲，“它也算是一张王牌，作为一头狼，简直强得异常，不过老板并不喜欢它。”
　　“为什么？”
　　“它太烈了，没有驯兽师能驯得了它。出现在这里的野兽，都会比赛，赢得名声，然后被买走当宠物。毅被卖了几次，都被送了回来，甚至还出现了伤主的事件，让老板不敢再卖。所以，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被拉出来比赛了，但是不能被卖出的它的价值太低，所以，今天它大概会被杀死吧。”
　　沈觉的手指捻了捻，看着从笼子里慢慢走出来的孤傲的狼，它没有看看台上欢呼喝叫着“咬死它！”“上吧！”的人类一眼，只是微弓着背脊，沉着而冷酷地面对着面前的万兽之王。它知道这是它的命运，一次次地杀戮，而后总有一天死去，但比起被人类驯服，它更宁愿死在强悍的同类手中。它不知道在看台上狂热疯狂的人群中，有一个男人正用完全有别于旁人的淡淡眼光看着它。它的爪子在地板上稳稳踩住，而后，作为一头狼，它竟主动向戮冲了过去！
　　“果然够烈！”小年轻砸了砸舌，而后惋惜地道，“可惜没法养。”
　　毅表现出完全异于常狼的凶悍，尖利的牙齿、健壮而灵巧的四肢、凶悍的气势，和戮竟拼了个旗鼓相当，着实惊破了观众的眼球，看台上狂热的尖叫一阵胜过一阵。然而戮毕竟是被驯服的兽，和毅全然的野性不同，它已没有了拼死之心。而已没有了拼死之心的老虎，终究逃不过败北的命运。毅并没有杀它，只是把它按在爪下。它浑身都是被撕咬的伤口，滴滴答答淌着热烫的血液。它仍旧没有看人类一眼，一瘸一拐地默默地回到笼子，趴伏着舔着自己的伤口。
　　“竟然赢了！”自己看好的戮输了，小年轻有些不高兴，“不过它早晚会死的，他们留着它没用。”
　　之后的几场比斗自然完全比不上这场的看头，沈觉意兴阑珊地坐在看台里，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等到又一场比赛结束，他侧过头，对小年轻说了句什么，对方猛地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
　　“你确定？！”
　　沈觉沉着地点了点头，对方虽然明显不认同，但还是勉强道，
　　“我会去和老板说说。”

　　“诶，我说真的，虽然我知道它是很让人有驯服的欲望，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你，小心点。”
　　小年轻有些犹豫地劝着沈觉，沈觉淡淡嗯了一声，上了驾驶座，对小年轻挥了挥手，然后驱车而去。越野车渐渐驶离市区，到了郊外，沈觉把车停到了一个废弃的建筑外。后备箱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塞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的野兽睁开眼睛。对于它的身体来说，这样的笼子太小了，让它整个身体蜷缩在里面，在逼仄狭小的空间里抬起头仰望的狼的眼神，让沈觉看到它对自由的向往和绝不屈从的意志。它没有嚎叫，没有呲牙，银灰色冰冷的眼睛里瞳孔聚焦成细细的竖条，定定地看着沈觉，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这是一只无法被人类的驯服的兽。
　　但沈觉从没想过要去驯服它。
　　他把铁笼子从后备箱里抱了下来，放到空旷的废弃厂房内，而后打开了门栓。笼子里的兽立刻弓起身子做出戒备的姿态，它已是看出这个人类的强悍。而当沈觉把手伸向它时，更是浑身毛发直竖，嘴巴张开露出尖利的牙齿，但沈觉没有碰它，只是速度极快地解开了束缚着它四肢的铁锁。狼愣住了，动了动自己获得自由的爪子，抬起头来看着沈觉的样子有点呆。
　　沈觉抱臂看着它，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
　　“这里是郊外，人类已经很少，你可以离开。”
　　毅似乎听得懂他的话，有些怔愣，竖起的毛也垂了下来。
　　“我不会养你，我也没有随身带药，你得自己照顾自己。”
　　说完他看了狼一眼，转身离开。

　　他觉得它不应该在那里，不应该被禁锢，被观赏，被买卖。
　　它应该是自由的，桀骜的。
　　他如此觉得，所以买了它，又放了它，仅此而已。

　　沈觉走到车前，回过头，狼已经跟着他走出了厂房，静静地站在月光下，脑袋微偏，有些迟疑地看着他的背影。
　　“我不会养你，不要跟着我。”沈觉说，“快要下雨了，你最好换个地方。”

　　开到半路的时候，果然开始下雨，雨势还很大，哗啦哗啦地击打着挡风玻璃。沈觉想着那头狼，那厂房没有吊顶必是无法躲雨的，它受着伤，走不远，附近也没有其他躲雨的地方，而且若是被其他人类发现……若是它再被抓起来，沈觉的钱就白花了，若是它伤了人类，它会被击毙，沈觉的钱也白花了，而且还等于是害了它。沈觉不打算养宠物，也不觉得它会是个合格的宠物，但是……叹了口气，沈觉告诉自己，算了，送佛送到西，气馁地在高速路上掉转车头。

　　然而等他回到原地时，面前的场景让他那张惯常淡定的脸上无法再保持平静的表情。他离开时狼站立的位置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说是男人好像也不对，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长着一双毛茸茸的狼耳朵，拖着一条长长的狼尾巴。这男人似乎、可能、大概是……毅？
　　沈觉有些凌乱。
　　这是什么……狼妖？
　　他随便发发善心，就救了一头妖怪？
　　他凝目看着躺在泥地里的男人，他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作为人类的脸来说，他轮廓清晰，五官算得上端正硬朗，身材倒是好得多，四肢修长，骨骼明晰，肌肉健壮而优美。沈觉把他从头到尾甚至包括隐藏在腿间隐秘的部位都打量了个彻底，然后停留在胸口上，背上，腿上被撕裂又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伤口上。
　　脑子里似乎闪过了许多念头，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是弯下腰，把浑身赤/裸的男人抱进了怀里。
　　他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作者生日。
写个现代paro祝我生日快乐。
今天就会完结。=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