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丧尸》固支支

5、昼夜

　　风意开一睁眼便见周围不下数十的丧尸，心下一紧，下意识右手摸向腰侧却摸了个空。
　　不由呼吸一滞。

　　汪革阁勾唇似冷笑，“不想早死的话，还是不要动的好。”
　　风意开站直身子谨慎盯着眼前的丧尸，发现它们仅仅只是围着他们两个却不近身。

　　“什么意思？”风意开白净的脸面不动，“你拿了我的......”枪？
　　她甩甩额头前的刘海打断他：“被人…哦不，是它给拿走了。”
　　汪革阁的短发墨黑，在黑夜里缭乱慵翘。

　　“Ta是谁？”
　　汪革阁没回，“你暂时安全。”她干脆直躺在地上，舒缓出一口气。
　　风意开见状皱眉，没说什么。他曲腿坐下，小腿肌紧绷着。“那你呢？”
　　“关你屁事。”
　　“......”

　　汪革阁这个人很怪，风意开在黑夜里看不清楚她的脸，只瞧见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说她无情，她可以为了活下去而将前一刻还笑脸应对的伙伴丢下车喂丧尸对其他人的生死毫不在意；说她有善，她可以冒着险去救丧尸群里的陌生人；说她固执冷漠，但她可以为了生利用自身或周围一切事物不顾脸面而世故地为自己博得生的机会；但说她圆滑，她又时常死板地语不经大脑说话而得罪不少人。
　　用她的语气来说，就是看心情。
　　明明才屁大点的孩子，至多也就十六七岁。
　　所以才说她很怪，有时候风意开都觉得她恩怨黑白不分。

　　“这是哪？”
　　“我家。”
　　风意开面色不愉，“汪革阁！”
　　汪革阁斜嘴笑，挑眉，“怎么？”颇是一副不屑理你的痞脸。
　　他暗想汪革阁从楼阑珊死后变得更是冷淡乖张，令人心生厌。

　　风意开这才注意到被随意包扎的小手臂，不痛不痒。他环顾周围的丧尸实在没有缝隙可钻，也没瞧见王肌肉，便是坐着静静等，反正早晚他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周围围着的丧尸逐渐散去下了楼。
　　不小的黑影笼罩下来。

　　啪嗒。
　　灯亮。
　　是一个小台灯。
　　照亮这个小小角落，风意开也望见那拿着灯的主人。

　　不知是吓还是吓反正他是吓到腿抽筋，硬是忍着冷汗直逼不吭声，他握拳松开握拳松开心里不断深呼吸让自己镇静下来。
　　几大袋东西扔在他们面前，身影消失。

　　汪革阁打开袋子，果然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借着光扯掉标牌，甚至都没跟风意开示意就脱掉脏臭的上衣。
　　风意开匆匆一瞥立马扭身，脑海却浮起那青涩稚嫩的身躯。

　　汪革阁开了一瓶灌了几大口矿泉水，想了想还是蘸点水擦拭身上几处的血污。换上衣服后扫过风意开余光捕捉到那红了的耳根，嗤笑一声。
　　拿过它刚刚拿过来的背包把内衣卫生棉矿泉水食物整齐放进去，关包，拉链，一气呵成。
　　把背包垫在脑下闭眼睡觉。

　　风意开起身朝楼梯口那靠近，一看下面满满的丧尸再往上瞅果然也不少，终究还是歇下心中逃跑的念头。

　　***

　　一栋高高的建筑顶楼，庞大的身躯静静站着。
　　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感受什么。

　　无征兆地睁眼，一片雪白。
　　黑影弹跳下楼，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
　　J市东北角集聚了十几头丧尸，不是一般的丧尸。
　　十几只速度极快的丧尸围攻一头身形较小的丧尸，身形较小的丧尸全身通黑，像块黑铁皮。它的速度快到十几只速度丧尸都抓不住它。
　　黑皮丧尸怒吼一声，撕碎一头速度丧尸，突围出去。

　　十几头丧尸穷追不舍，却是距离越来越远。
　　黑皮丧尸知道前面站着一个威胁不下于它的怪物，立马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逃脱。

　　前面的那头怪物颠颠手里的铁球，提臂后仰，投掷！

　　嗡！
　　铁球拉出气爆声。
　　嘣！
　　砸中黑皮丧尸，后腰凹陷下去。

　　“嚯嚯嚯——！”黑皮丧尸目光如炬，横眉冲过来！
　　怪物枭桀脸上的獠牙上翘，狰狞一笑。

　　怪物亦点地弹射出去，与黑皮丧尸拳与拳对砸。

　　咔~
　　骨裂！黑皮丧尸被轰退出去。黑皮丧尸脚拇指勾地，在水泥地上悍然拉出狭长的痕迹。
　　黑皮丧尸猛进击打，怪物提臂虚挡，左手抓住时机拽住黑皮丧尸的小臂，右手攀上肩膀。
　　一扭！一转！
　　旋身背摔砸地，黑皮丧尸被怪物的重压而气虚不禁闷吟。

　　黑皮丧尸空着的右手化爪，指甲咻得变长。黑且直的指甲悄无声息地偷袭怪物前胸！
　　刷——
　　破！
　　五爪指甲嵌着青黑色的肉屑，夹杂的血丝滴落。
　　黑皮丧尸一闪身躲过怪物的左掌。扬起爪子递到嘴边，五块不小的肉块被其舔吞进肚里，咀嚼细细品味。黑皮丧尸朝着怪物挤出一个鬼笑，“味道不错。”

　　怪物身形不变，脚尖抖！
　　一个不大石块几乎瞬间就爆到黑皮丧尸的面前砸进嘴巴！
　　黑皮丧尸退后，吐出石块和掉落的尖牙，凶悍怒吼地冲上来。怪物点地腾空，上空前方不远便是黑皮丧尸，那丧尸倒也知晓它的心思，身子诡异一折，绕过它有力的飞腿。

　　但也未想那怪物竟也学它身子不符常理地折偏，那腿不偏不倚地跟风刃一般鞭打在那丧尸腹部。
　　黑皮被腿鞭出十几米砸到建筑墙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洞！

　　黑皮丧尸甩身负伤，黑眼珠瞪着怪物，和它对望。
　　嘶哑的男声：“我从未！”黑皮丧尸粗喘气，接着道：“从未侵占过你的地盘！”

　　怪物点点头，“知道。”
　　黑皮丧尸一吸气，“那你怎么还？！”
　　怪物没回，它紧盯着黑皮丧尸，它追不上黑皮的速度，所以如果黑丧下定决心跑的话它们绝对追不上。
　　黑丧右腿蓄力。

　　“看你丑。”
　　“......”

　　没等黑皮丧尸反应过来，怪物獠牙撩人，咻得朝黑丧奔去。
　　黑皮丧尸骷髅般皮包骨的脸皱缩，坨在一起确实是猥衰。尪陋身躯弓得更厉害，右腿发力朝左面避去。
　　不过几息，两条活路就已被十几头丧尸和怪物堵住。

　　臼头深目，长肚大节，昂鼻结喉，月巴项少发，折腰出胸，皮肤若漆。
　　想来就是形容这头黑皮丧尸的。

　　怪物顿地，长腿劈下，黑皮丧尸抬手挡，右拳砸上去！
　　它松腿，借着弹力后退，却发现那拳头软绵绵的。
　　怪物上当，黑皮丧尸一喜，速度彪！
　　朝着那十几头丧尸彪彪彪！那些丧尸反应慢一拍，黑皮丧尸的速度拉出残影，敏捷轻飘得好似从那些丧尸头上飞过去。

　　怪物上嘴唇掀起露出凶狠的獠牙，血红血红的舌头勾了一下獠牙，妖邪霸蛮。
　　嘴张。
　　“昂——！！”
　　似啸似吼。

　　以怪物为中心辐射出恐怖极具穿透力的音波，这一刹那，仿佛隼枭飞鸣映衬其音！
　　在场的丧尸皆一顿，但黑皮丧尸的感觉却更明显，脑核似乎要炸裂般锐痛，身形不免在空中停滞。
　　怪物抓住这几秒，迅猛追上黑丧，闪现黑丧的身后！

　　嘴大张，獠牙一挺。
　　咬！
　　嘴闭合。

　　咔嚓！酸牙的断裂声。
　　黑丧颈椎断！
　　怪物没太使力，给这丧尸留一口气。它松嘴后握拳砸断黑皮丧尸的右腿，扳折左腿关节。黑皮丧尸脖后汩汩地冒着黑血，依旧硬挺着不死。

　　“你有生前记忆？”怪物问。
　　黑皮丧尸被威逼下摇头否认。“那怎么有神智？”
　　“我不知道...呼呼只是好像随着吃的人越多，我越来越知晓自己和这些丧尸不是同类。”黑皮丧尸扫过身后的丧尸群。

　　“嘿不过我跟你是同类。”黑皮丧尸阴鸷的嗓音断断续续。
　　怪物獠牙上翘，笑，“还有？”
　　“不过我见到过跟你和我差不多的同类，侥幸没被发现。”

　　“几个？”
　　“嘿嘿！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呼呼...嚯...嚯那两个可都比你厉害！”想到那次经历黑皮丧尸的黑白眼珠都不免渗出恐惧。

　　怪物雪白一片的眼睛不眨，静静站着。
　　“嚯！”怪物向那十几头丧尸下指令把这黑皮丧尸带到那两人面前。

　　黑皮丧尸被一头丧尸扛着，仰面嘲讽，“你早晚都得来陪我！”
　　“哈嚯嚯~！那两位可比你像人嚯......”
　　它挥手使其音消弭。

　　明明是白昼，阴冷之气却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