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33、第五章（6）

　　“今天这么早。”周子皓早上一来到酒吧，就看到了早已到达酒吧此刻正在玩纸牌的史大伦。
　　“玩儿呗。”
　　“舜景还没来？”周子皓边问着，边拿了杯酒。
　　“家里忙。他妹妹今天出国去了。我说这做有钱人就是好，想出国就出国……等我有钱了，我也出国走走去。”
　　这个时候，王岳风突然举着报纸冲进来。
　　“舜景他们家出事了，你看！前两天叶子还跟我说来着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登报了。”
　　周子皓听着，神色逐渐凝重。
　　“那舜景怎么办……啊啊啊？你去哪儿啊？”
　　周子皓冲出了酒吧。
　　他的脑袋一片混乱。
　　这个傻瓜，出了这样的事儿怎么不告诉他呢？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承担的吗？
　　他跑到了郭家。刚跑到门口，就看见郭舜景和郭汝雯两兄妹抬着病重的父亲出门。
　　“快点儿，我爸不行了……”知道周子皓来了，郭舜景说道。
　　周子皓顶住郭汝雯的位置。郭舜景抬前，他抬后，好容易才抬到医院。
　　医院是送到了，可医生说什么都不让郭父住进来。
　　“住院费您再宽限几天吧，先让我父亲住进来，钱我会尽快凑齐的。”郭舜景乞求道。
　　“不行，医院没这先例，我也没办法。”医生冷漠地说道。
　　“医生，我求求您了，就帮我们一次吧。”
　　看着郭舜景乞求的模样，周子皓的心里特别难受。如果他有钱有权，舜景就不用遭受这委屈了……
　　“求我也没用，这是医院的规定，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等医生走了以后，郭舜景几乎是瘫坐在长椅上。
　　到底周子皓是心疼他这副模样，他走向郭舜景。
　　“这些钱，你拿着用吧。”
　　郭舜景抬起头，无助地看着周子皓。周子皓喉头一紧，解释道：“这是我平时省下来的。”
　　这时医生走过来了，见郭舜景还待在这儿，便催道：“你怎么还待在这儿？赶快想办法去呀。”
　　见郭舜景只呆坐着不言不语，周子皓把手中的一叠钱塞给医生。
　　“医生，你不是要钱吗？我这有。赶快给我们安排病房。”
　　办完住院手续之后，周子皓上了楼，在楼梯口遇到了郭汝雯。
　　“汝雯。”
　　“怎么样了？”郭汝雯气喘吁吁地问。
　　“刚办完住院手续。”周子皓又到了郭舜景的身旁，“舜景。”他唤着。
　　“办好了？”郭舜景问。
　　“爸！爸你好点儿了吗？”郭汝雯着急地问着。
　　“小妹，先让爸进病房吧。”
　　等三个人把郭父移到病房以后，郭舜景吩咐郭汝雯。
　　“小妹，你回家让妈给爸弄点儿吃的，煲点儿汤过来。”
　　“嗯。”
　　“子皓，你陪她去吧。”郭舜景把周子皓推给了郭汝雯，周子皓出了病房。
　　“汝雯，你还是把明天的船票改期吧，等爸病好了以后再走。”
　　“哥，我不去了。”郭汝雯道。
　　“已经定好的事情为什么要改变呢？”郭舜景问。
　　“我已经想好了，不去了。”郭汝雯坚定地道。
　　“舜景，不去也好，就随汝雯吧。”躺在病床上的郭父开口劝着。
　　“爸，那我先回去了。”郭汝雯开口说完，就跟着周子皓下了楼。
　　在楼下，两个人遇见了叶子。
　　郭汝雯恨恨地盯着叶子的面容。
　　都怪这个女人，他们家才会变成如斯模样。
　　周子皓揽着郭汝雯的肩膀，两人回到了郭宅。
　　“本来明天就要走了，可是没想到，家里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看到我爸，我也不敢哭。看到我哥那么难受，我还要安慰他……”到了家，郭汝雯再也忍不住了。
　　“我都明白。”
　　“你说我们家以后该怎么办呢……”郭汝雯伤心地开口。
　　“现在还没到最坏的一步。即使是，还有我呢。”周子皓安慰着。
　　“你别安慰我了。你走吧。”
　　周子皓回了家。家里面等待他的，是小青。
　　“我问你，你是不是要为他做事儿？”
　　“你怎么知道的？”周子皓反问。
　　“我偷听来的。是不是真的？”小青再次发问。
　　“是。”周子皓不耐地承认。
　　“你不能做！你真的不知道这里边的事儿，你还不了解他。不要以为他真的对你好，他以前也是这么对待小马的，你看小马现在的下场……”
　　“不用跟我说这些！我已经决定了！”
　　“你怎么那么傻呀！你以为他真的器重你呀！他这是在骗你！你不能这样。走了这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头！只要能进蓝莲花，我什么都不在乎！”周子皓歇斯底里地喊着。
　　“你可以不为我想，也为那大小姐想想。你跟金哥不是一样的人。你真的不能走这条路。”
　　“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一定要走下去。”
　　没有人会知道，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意义……

　　叶子从医院回来以后，便跑去找了王岳风。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呢！”这边心疼着，王岳风又安慰叶子道：“叶子，你也别太难过了。我马上去找舜景。”
　　“他不会原谅我了……”叶子低声喃喃。
　　王岳风很快就到了郭父所在的医院，郭舜景还在病房门口。
　　“是叶子让你来的吗？”见到王岳风的到来，郭舜景没有一丝惊讶。
　　“对呀。她其实心里挺难受的，她希望……”
　　“不要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郭舜景摆手，不愿听王岳风说下去。
　　“伯父现在怎么样了？”王岳风问。
　　“暂时没什么危险。”
　　“舜景，兄弟们都在。多少，大家也能帮上点忙。”
　　“为什么突然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痛苦的低喃声，全然飘进了王岳风的耳朵。望着郭舜景的面庞，王岳风有种抱他入怀的冲动，而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出现也打扰了他们。
　　“可是找着你们了！快！得去拦一下周子皓……”
　　是小青。
　　“怎么了？”郭舜景问。
　　“他要跟金哥一块儿做事儿。我实在拦不住他……快呀！”
　　三个人开始了寻人行动。顺便，还拉上了史大伦。
　　这个时候，周子皓在会馆和金哥演奏最后一曲。
　　“你错了。”金哥停下来，“我们完全没配合上。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有过。凡事都有第一次，你需要过这一关。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周子皓离开了会馆，那天晚上，他去见了小马。
　　“是你呀。是他派你来的吧？金哥不愧是金哥，我竟然没想到。其实，我现在还在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亲手杀了你。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警告你，我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周子皓没有说话。他举起手中的枪，瞄准小马。
　　“砰砰——”
　　小马倒下了。也永远不会起来了。这是周子皓第一次杀人。
　　一旁烈烈的野火印着周子皓的面庞。他喘着粗气，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路过的郭汝雯看了去。

　　“哎哎！回来了回来了！”史大伦突然喊道。
　　“你们……”周子皓惊讶于兄弟几个都出现在他的屋子。
　　“别说我们了，你没事儿吧？”史大伦问。
　　“我能有什么事儿。”周子皓笑了笑。
　　“我们可都找了你一天了。”王岳风道。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说实话，小青说的事儿是不是真的？”郭舜景直视周子皓，似是想把他看个彻底。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把他们吓成这样？”周子皓朝小青笑了笑，皮笑肉不笑，让小青觉得陌生而阴冷。
　　“是出了点儿事儿，有人受伤，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忙到现在。”周子皓解释。
　　“没别的事吗？”郭舜景仍旧追问。
　　“还能有什么事儿？”
　　“你知道吗，大家一直为你担心。”郭舜景道。
　　“我们以为你真的出事儿了呢！”王岳风道。
　　“哎，我告诉你呀，你今天可把我们给吓着了。”史大伦指着周子皓，神情没有了往日的嬉闹。
　　“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们担心了。”
　　“以后对不起大家的事儿少做一点儿。”最后，郭舜景只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