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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的孩子 ...

  •   战争一向无情又残忍,以温泉而出名的福泽乡曾作为三国交通的枢纽,汇聚了各种游客、商队,一举成为闻名四方的富饶之地。而现在灯火通明的楼阁只剩下断壁残垣,坍塌的墙壁上还沾有发黑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腐臭。
      苟延残喘的人躲在阴暗处,战火席卷后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亲人支离破碎的尸体,更为严重的是来不及处理的半腐烂尸体产生的疫病。
      小小的疫病对妖刀姬构不成威胁,没有了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的束缚,和不明所以的恶意。妖刀姬抱着只剩半截的太刀,从人类身上扒来的衣物太过宽大,碍手碍脚,上面还有不知名物体的污渍,在恢复自由身的妖刀姬眼里,这一切都不值得一提。妖怪单方面解开契约的反噬比阴阳师遭受还要痛苦千百倍,硬生生撕裂灵魂,残破不堪的躯体根本封锁不住外泄的妖力,自然谈不上愈合。
      断尾求生,好在这个世界尽管看上去不大太平,却明显不像魑魅魍魉横行,阴阳师辈出的大江,但显然也不像阴阳师小女孩所说的文明现代。妖刀姬抬起头,直立在树干人的人儿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透彻的金瞳,里面没有恐惧、仇恨、不安,就如稚嫩的外表一般,尚且对这个世界没有更多的认知。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不知道什么是未知,所以也不会觉得害怕和绝望。
      波门水门看着稚童,半举的苦无始终抹不下手,跟每一个初上战场的下忍相同,固然面对敌人可以为了正义毫不犹豫,即便午夜梦回会小声啜泣,看见家园后脚步也毅然坚定。
      可这是个孩子,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世界,就被无情的战争剥夺了一切。心里有小人轻声说道。
      断了半截的太刀比孩子远远高出一截,过长的袖子包裹着手掌,才使得锋利的刀刃没有划破孩童脆弱的肌肤。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月光打在刀身上折射出漂亮的光泽,金纹缠绕着勾勒出妖异的纹路,可惜了,倘若没断一定是一把好刀。
      波风水门从书上跳下,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最后轻轻落到了距离孩子五米处,偏长的金发在风中摇曳,最后服帖地垂下。两人相看无言,最后还是小少年打破了寂静,“你叫什么名字呢?”说完又敲打了额头一下,“真是的,这么小的孩子,怕是话都还不会说吧。”
      小少年几步来到孩子面前,手指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污渍,左手放到残缺的太刀上,没有拿动,“这个很危险喔,暂时先保留在哥哥这里吧。”凑近看这孩子眼睛真的是漂亮的出奇,干净又透彻,长期紧绷的情绪也得到缓解。
      像是感受到了小少年的善意,孩子放开了紧抱着太刀的手,少年反手将太刀插入背后的忍具包,撕掉孩子过长的袖子将太刀固定好,将披风在孩子身上系好,右手托起他的身子,左手将兜帽套上,感受到他的紧张,拍了拍以示安抚,“安心吧,很快就会结束的,哥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那里也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哦。”
      几步助跑,小少年带着孩童穿梭在错落的树上,逐渐消失。

      妖刀姬歪头看着那个人类幼崽,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警惕和放松之间反复切换,她没有外放恶意的妖力,实际上她现在应该也是人类幼崽的躯体,残余的妖力侵蚀着血肉同时又在疯狂修复,在她到来的这几天已经达到了一种平衡。
      人类幼崽跳了下来,看得出他有着和外表不一样的强健身体,与阴阳师小女孩完全不同,但依旧不堪一击。基于对自己实力的认知,妖刀姬就这么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接近,然后一手搭在了她的本体上。妖刀姬有点好奇他想要做什么,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人类幼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种笑她只在阴阳师小女孩和其他妖怪在一起的时候看过,一旦发现她的存在瞬间消失无遗。眨了眨眼,妖刀姬将脑海里在平安京的短暂时光通通抹去,回忆只会让妖变得懦弱,这种人类的怪病,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
      “但是啊,弱小的人类一旦有了保护的对象,也能爆发出比妖怪还要强大的力量哦!”银发的小女孩在竹筒上摇晃着双腿,手里抱着现实世界的话本,银紫色的眼睛里泛着温柔的光。她放下书,在一众小妖惊诧的目光下捧起妖刀姬的双颊,妖刀姬的手搭上纤细的皓白手腕,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却没有发生。
      红眸透着妖冶,妖刀姬嗯了声,像是在询问。
      “我希望这种感情,花名也能够懂,不然就太悲哀了。”名字是咒,即便同为不可多得的女性大妖,共处百年的阎魔都没有直呼妖刀姬大名的权利,更别说用这样的语气,可怜高高在上的大妖。
      妖刀姬顺从地抱住小少年纤弱的脖颈,只要轻轻一捏,就会断开的脆弱,吹乱的发丝模糊了视线,妖刀姬心里叹了口气,索性不管不顾将头埋入小少年温暖的臂弯,引得少年安抚性的轻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奇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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