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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过去要再见 他立在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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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欣的伤口其实不严重,顾枫用清凉膏处理了下,见伤口处只是发红,没有起泡,稍微松了口气。
“晚上洗澡不要碰到水。”他合上药箱,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地板,又看了看紧关着的门,语气幽幽,“等下我送你回家。”
“顾枫。”白欣瞬间红了眼角,“你是不是在怪我?”
顾枫看向她,“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侧过身子要往房间走,白欣在后面叫住他,“顾枫,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回来吗?”
顾枫心里厌倦的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那好,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回来?”
六年前,任性的人是她,执意离开的人也是她,这一切本应该都过去了,如白烟一样早已散去、无影无踪,为什么却要在这一刻出现,打乱他现有的平静生活!
“因为我爱你!”这一声嘶吼带着女人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和辛苦,安静的房间里,白欣眼泪成珠,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男人,“我爱你,我爱你啊!”
顾枫心里在冷笑连连,当年她一声不吭的远走澳洲,他颓废、消沉,父母担忧他,也托过话要她来说清楚彼此两人的事,而她半点消息全无。现在好了,他走出来了,她却用一句“我爱你”,就能掩埋掉过去她对他的伤害吗?!
这种爱,太沉重,太累,他承受不起。
况且,他已经有了夏雨晴,那个如阳光般的女孩,这几个月的相处,虽然短暂,但他却活得比任何时候开心。
一想到B市她不熟,也没什么熟悉的人,不知道她会跑去哪里,遭遇什么,顾枫心情更加不好,“我们早已结束。”
白欣眼底又蕴起一层水雾,她不顾面前有茶几的阻挡,一把扑过去揪住顾枫的衣角,膝盖碰撞到茶几的边角,发出很大的声响。
“顾枫,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说!”她拼命的摇头,整个身子瑟瑟发抖,“我知道我当初做的不对,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
“我只是,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更加美好,足以配上你。”
她知道当初自己有多任性多幼稚,做出的一切都很伤人,所以觉得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她出国,她学习,她拼命让自己勤奋,不要纠结感情事,想着等到合适的时间里,再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合适的时间到了。
白欣从身后摸出一张照片,是上次夏雨晴打碎木盒里的照片,木盒碎了之后,顾枫将木盒扔了,把照片夹在一本书里,昨天晚上,白欣参观了他的房间,无意间翻了书,发现这张照片还存在着。
看着干净如新的照片,她欣喜若狂,巨大的念头萦绕在她的心尖上。她要真正站在他面前,把过去的空缺的几年全部填补起来。
“你看,你还珍藏着它,我们并没有结束。”
顾枫看着那张照片,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竟让白欣产生这么大的误会,看来今天真的要跟她做个了结。
他伸手接过这张照片,在白欣的惊叫中用力撕成碎片,往旁边一洒,“白欣,过去了。”
“不!”白欣倔强着摇头,这种伤人的举动和话,怎么可能是从顾枫口中说出来。
她不相信,也不甘心,“就算已经过去,但我回来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从前的她性格就是这么固执倔强,认定的事就不会变,说一不二,只是男女感情之事,并不是一方认定,另一方就一定要接受,她还看不透。
一个巴掌拍不响,强扭的瓜也不甜。
顾枫将她按回在沙发上,耐性全无,“白欣,我之前以为看不透感情事的人是我,直到你回来了,我才发现,原来一直住在我心里的,不是你,是我的执念,我执念于你是我的初恋,执念当年自己付出的一切。其实,我很早之前就不爱你了!只是这股执念,让我一直耿耿于怀,不肯放下。”
就因为这股执念,他伤害了夏雨晴,让她猜疑、伤心、难过。明明是爱的人,为什么自己那么晚才明白?
他蹲下身,与挂着泪绝望的白欣平视,“我不爱你,以前、现在,还有未来。”
曾经亲密如一人的情侣,变成如今撕破脸皮的前度,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顾枫的错。他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白欣跪在洒满碎纸片的地板上嚎啕大哭,是不是当年不离开,他们就不会变成这样子?
~
从小区跑出来没多久,原本晴空万里的老天爷就变了脸色,阴沉沉的更加闷的夏雨晴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天色,心想该不会要下大雨吧,结果刚想完,豆大的雨滴迅速的砸在她的脸上。
她又哭了。
连老天爷都欺负她!
大清早的她躲在公园的凉亭里,边哭边欣赏着雨景。凉亭建在湖中间,一条九曲桥弯弯绕绕,在这雨中显得更加迷蒙。
如此美景,夏雨晴心情却不美,心里好憋屈,好想倾诉,可是打开手机通讯录一看,这偌大的B市竟只有肖墨轩能倾诉。
她做人太悲催了。
拨通了肖墨轩的电话,那边很久才接通,入耳是刚被吵醒的慵懒声音,“喂,干什么啊?”
夏雨晴嗷嗷哭了两声,立马吓醒了还在梦中的肖墨轩,“你怎么哭了?”
又听着夏雨晴身处环境嘈杂,他赶紧又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
夏雨晴擦擦眼泪,哽咽着一五一十的说了,雨势渐大,雨丝凌乱的溅在她的身上,夏末的风一吹,冰冰凉凉的衣服贴着身子有点冷。
“你在那里等着,我现在立即过去。”
刚结束通话,顾枫拨进来的来电显示在手机的屏幕上,看着刺眼的名字,夏雨晴心一烦,果断的关机。
~
大清早的B市被一大片乌云笼罩着,丝丝缕缕的雨点从乌云里飘落下来,溅起一朵朵水花。
顾枫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又打进去,发现关机了,心里烦躁的很,外面下着大雨,她今早突然出去,没带雨伞,此刻肯定淋着了。
他甩开白欣,开车出来,竟不知要去哪里找她。
很闷很烦躁,也很心慌。
没错,他在心慌,从未有过的心慌。就算当年他对白欣告白,也只是紧张和无措,再到后来的分手,他颓废沉寂,也没有如此心慌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失去一般。
如果夏雨晴真的伤心难过,要跟他分手,他会如何?
如果她执意离开B市,他又会如何?
不行,不能想,心脏闷痛到快要爆掉一样,他受不了了!
夏雨晴,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他将车窗打开,雨丝飘进来,也带来了一丝清凉感,冷静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幽深的眼眸眯了起来。
肖墨轩的速度简直不要太慢,到达凉亭的时候,夏雨晴气得吹鼻子瞪眼睛,揪着他的耳朵碎碎念了很久。
“就你这种龟速度,还想追女朋友,女朋友早就跑了!”
“哎呀呀,你这地方离我住的太远了,我又是转车又是走路的,肯定慢嘛!”
“还强词夺理!”夏雨晴手上又用力使劲一揪。
“嗷嗷嗷,姑奶奶,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下次肯定搭火箭来接你!”
经这么一闹,夏雨晴感觉自己的心情变美丽了许多,她拿过肖墨轩手上的雨伞,道:“我早餐没怎么吃,快陪我去吃早餐。”
“好好好,带你去吃一家老字号的早点!”看着夏雨晴红肿的眼睛,肖墨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顾枫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他真想狠揍他一顿。
他占着个子高,一把抢过雨伞,嬉皮笑脸道:“还是我来撑吧,免得你这手短腿短的,一直拿雨伞伞角□□头。”
混蛋,就你手长腿长,比你手长腿长的大有人在!
妈个鸡,这样一想,夏雨晴脑海又想到那个手长腿长的人,她沉默了下,鼻子又开始酸。肖墨轩以为他开玩笑开过火,惹得夏雨晴伤心,立即轻拍她的背部,好生哄着,“我这臭嘴巴乱说话,你别信啊,你手很长,腿也很长,你看,比我还长!”
他还故意两手夸大的比了个距离。
“呵……”夏雨晴终于笑了声。
大雨终于变成蒙蒙小雨,两人共撑一把伞,慢慢在九曲桥上走,还剩一截路的时候,耳边听到岸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关车门声音。
夏雨晴下意识的抬头,看到蒙蒙细雨中,雾气缭绕,顾枫沉着脸,迈着大步朝她走来。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好陌生,冰冷又陌生。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夏雨晴斜着眼看了下肖墨轩,后者尴尬的咳了咳声,说:“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说,那还有谁说!
夏雨晴当做不认识的人,继续往前走,就这几步路,两秒钟的事情,顾枫已经阻挡了她的去路。
他立在她面前,黑发被细雨淋湿,点点雨滴在额前坠下。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