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醉·浮生》三生流离

2、第贰念：局中局 ʌ

　　 嘉源20年，晋炀帝在养心殿驾崩，死因不明。其有四子二女，二皇子楚默潇清心寡欲，跑到寺庙当了和尚；三皇子楚飞扬生性多疑、好色，于嘉源18年猝死于青楼。只余二子。
　　太子楚湘竹为人清廉，待人温和有礼，在民间声望很高。而四皇子楚墨晗生性多疑，自幼丧母，还患有哮喘。
　　但一切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嘉源25年，楚墨晗登基为皇，年号嘉隆，为晋景帝。次年封右丞相嫡女莫染离为后，封号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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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源30年：
　　坤宁宫：
　　“听说宫里最近又多了个贵人。”身着凤袍的女子坐在软塌上，正在绣一朵牡丹。
　　旁边低垂着头的丫鬟秋芸听闻一愣：“娘娘说的是秀芳阁的王贵人吗？她是礼部尚书的女儿王昕悦，前日刚入宫就封了贵人。听说皇上这几日都宿在秀芳阁。”
　　听闻，莫染离手一抖，被针刺了下手指，细小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双眼无神而空洞。
　　“娘娘！您的手指出血了，奴婢来为您……”没等秋芸说完，莫染离便打断了她的话：“秋芸，5年了，本宫和皇上除了必要的日子，这5年来皇上不是在养心殿就是在别的嫔妃处。你说……人心是不是都会变？即使我们青梅竹马，可感情总会变……秋芸，你说，本宫入宫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这……”秋芸被难住了，她不知道该说实话还是‘欺骗’眼前这个憔悴的皇后。
　　“你从小就跟着本宫，入宫之后也是。秋芸，你不会欺骗我，对不对？”
　　“是，娘娘，奴婢绝不会欺骗您。可娘娘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把它走完。何况皇上对娘娘也不是没有感情。”说完秋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见莫染离没有生气，总算松了口气。
　　秋芸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两个信封偷偷递过去，在莫染离耳旁轻声道：
　　“娘娘，这封是丞相大人给您的家书……”说完看着另外一个信封上的署名愣了愣，过一会才道：“……另一封是苏将军的信。”
　　“……还是老样子吗？关于他的衣食起居？”莫染离看着信封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秋芸却听懂了，轻声回答：“还是老样子。”
　　“哎……拿去烧了吧。”莫染离没有拆开信封，直接递了过去。
　　秋芸接过信封，将油灯点燃，看着信封在火里一点点化为灰烬才吹灭。
　　“苏谨的信吗？”莫染离没有拆开信封，她不用猜都知道信里面的内容。无非是让她出宫，他一直都会等她云云。
　　可她怎会出宫呢？她不可能会离开她所爱的男人——即使他不爱她，他连碰都不碰她。
　　纠结半天，她终是不忍心烧了这封信，叹了口气将信封放在枕头下面，又归还了原样。
　　而门口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去的方向正是养心殿。
　　“此话当真？她真的连看都没看就烧了？”楚墨晗疑惑地问，往常她可是看完后才烧，怎么今日……
　　“绝不是假话，奴才亲眼所见。对了，还有另一封信……似乎是将军府送来的……皇后娘娘把信放在枕头下面了。”年纪不大的太监道。
　　“……将军府……苏谨吗……”楚墨晗沉思了许久才道：“你干的不错，去内务府把这个月的俸禄领了吧。”
　　“谢皇上！”听闻太监便离开养心殿，高兴地去内务府领赏去了。
　　“看来莫扬烨这个老狐狸要忍不住了……”
　　批完奏折后，楚墨晗想了想，还是去了秀芳阁——王昕悦是颗暂时有用的棋子，至于以后她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复，他可不会管。
　　常人道：女人心，海底针。可如今的帝王的心就如同女人的心，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