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之无异》翎璄

10、再回仙山忏悔过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肩胛被人拉住，稳稳地停落在了剑上。

　　“师父！”子桑无异惊呼。

　　韩衍子微微点头，也没有过多表情，而是扶着夜珣，没有理会子桑无异。
　　无异静静地跟着韩衍子，心中却忐忑不安，她不怕惩罚，却敬畏师父。

　　“随我去太华殿。”快到遥灵时，韩衍子回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师父。”子桑无异应到，担忧的抬眼看了夜珣一眼，缓缓的跳到了空影剑上。

　　再次到遥灵山门口，子桑无异有种压抑的感觉。当初说要与遥灵决断，如今却又被困了回来。不管前面等着她的，会是什么，也由不得她后悔，不过至少，她遇到了叶泽。韩衍子停落在遥灵山门，护山弟子见仙尊回山，赶紧出来迎接。
　　“恭迎仙尊。”两名护山弟子神色恭敬，然看到他扶着的夜珣，不禁又惊了一跳，却又不敢问是怎么一回事。上前欲接过夜珣，“仙尊，夜珣上仙怎么了？”

　　“无碍，你们自当守好山门便可。”韩衍子说完，抬步进了山门。

　　子桑无异沉重的跟了上去，两名护山弟子显然不认得她，执剑拦住了她。
　　子桑无异脚步一顿。

　　“她是子桐峰上仙。”韩衍子没有停下脚步，却悠然的开口。

　　“子桐峰！”两名护山弟子面面相觑，反应后，立马拱手道：“恭迎上仙。”

　　子桑无异神色异动，很显然，自己擅自离山，夺走美轮扇的事情被师父瞒了下来。没有多管，跟随韩衍子的脚步走了进去。
　　行于遥灵山，子桑无异心中的焦躁渐渐平息了下来。或许是遥灵山集天地灵气，将她心中的杂念覆盖了。山上终年云雾缭绕，树郁葱茐。同小时候入山一样，她很喜欢遥灵山，喜欢这里的山水，喜欢它的灵秀。
　　不知何时，她已经到了太华。

　　韩衍子施法，替夜珣疗伤，子桑无异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师父救夜珣。现在细细回想，发生过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恍恍惚惚。或许一切真是命运，由不得她做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命运中不让自己有遗憾。就像她把握住了叶泽，没有给自己留下遗憾。

　　等她再一晃神，榻上已不见了夜珣，师父韩衍子正盘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一切因劫由我而起，美轮扇被释放，也是徒儿的过错，我愿意接受惩罚。”子桑无异循况跪下。

　　许久，韩衍子渐睁双目，面色沉稳。从榻上慢慢下来，抬步到了跪着的子桑无异面前。
　　“命数已定，自然不可违，你起来吧！”

　　“师父？”子桑无异有些不明。

　　“等有时机，你会明白的。”言语意味深长，让人琢磨。韩衍子看着子桑无异，又道：“但此番你释放美轮，并逃人间，让无辜的人枉死，犯下了遥灵戒律，我罚你关押寒洞一月，日日受寒洞冰棍杖打，你服还是不服！”

　　“我服！”子桑无异再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如此，你还有何要说。”韩衍子别过头。

　　子桑无异跪立，在身上摸索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徒儿犯错，自不能求得师父原谅，但尹姑娘她是无辜的。徒儿恳请师父，救救尹姑娘！”说完，她又磕了一个头。

　　韩衍子摸着胡须，深深地接过玉佩，脸上却微微触动，猛然间抬头，神情微变。
　　“这玉佩是美轮扇坠，其中可是附了一人？”

　　“便是尹姑娘。”

　　“美轮扇坠拥有第二洞天，并存护心法术，能护住人的□□和元神，保持灵魂不灭。你可知，被附入玉佩的人如若与玉佩属性等同，会变成阴阳人的。”韩衍子摇了摇头。

　　“她不能死，徒儿罪孽深重，若还让她因为我而死，徒儿会内疚一生。”子桑无异充满了恳求。
　　韩衍子摇了摇头，缓缓施法，却大惊失色，“至阴玄魄！”这一道，是惊呼。随即慢慢平复下来，才讲道：“至阴玄魄为人界难得的阴灵，天性属阴，若是让邪派得到，必是人间一场大难啊！”

　　“师父，求你救她。”

　　“既是阴灵，若得正道所用，也比入了魔道好。”韩衍子喃喃自语，将玉佩抛于空中，一道光束射去。光芒中，玉佩渐渐落下，子桑无异伸手接住。空中横现一人，那一人，正是尹若若。
　　韩衍子施法，将尹若若的元神和肉身合体，服下了一颗遥灵仙丸。尹若若的身体渐渐落下，韩衍子操控着她渐躺在榻上。这才迈步走了下来，至子桑无异面前，“等她醒后，我会让师弟收她为徒，接受正道的浇灌。”

　　子桑无异磕头拜别，从腰间拿下美轮扇，连同扇坠一起，递给了韩衍子。

　　韩衍子接过美轮扇，留下了扇坠，道：“扇坠既与你有缘，你收着便可。”
　　子桑无异后来才明白，这块晶莹剔透，如最纯净的水一样，并不是那样简单。

　　“谢过师父，徒儿在此拜别师父。”

　　后来，斜阳晚照。子桑无异深深地记得那一天，夜珣站在崖边默默地注视着谷底，脸上的神情写满了悲切与思念。她一直都认为，那是她眼花看错了，遥灵武功最高的夜珣上仙，竟会有那种眼神。后来，再后来，夜珣一直日日站在那里。
　　夜珣只是站在崖上，默默地看着谷底，利用虚镜，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不论以后，他在这里陪她一月，看着镜中呈现出的人，会哭，会笑。但，那有什么用。
　　直到，直到听到了那句飘荡在谷中的一句话：我若因你而哭，你会不会为我而笑。
　　她受冰棍杖打的时刻，依稀听到了这句话，也许是因这句话，子桑无异才□□了过来。
　　一月的时光不长，也不短，打开石门，子桑无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夜珣。她的耳边，再次飘过那句话，但这一次，她听得清清楚楚，那是出自于夜珣之口。

　　“我若因你而哭，你会不会为我而笑。”

　　“即使面对现实，我也不可能忘了叶泽，你我，终究只是同门。”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夜珣才苦笑着回了一声：“哦。”此后一段时光里，子桑无异像是从他身边消失了一样，再没有见过。

　　直到有了一段日子，他同师父谈话。
　　“夜珣，你可知为师为何让你下山将小桑带回来，而不让青隐去。”

　　“徒弟不知。”

　　“有些事情或许是前缘已经注定了的。”韩衍子在座上坐下。

　　坐在鼎炉面前，韩衍子施法，鼎中出现一片红光。夜珣不明所以的看着韩衍子，韩衍子却面色凝重。只跟他道了一声，“去吧！”

　　飞身在强烈的红光中，夜珣被光芒闪得闭上了眼睛，拿手挡住。当强光渐渐消退，他才缓缓拿开了手。
　　眼前出现的，是另一番景象，便像是从前见过。夜珣清楚，他入了师父所打开的生门，让他得以见到往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