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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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学长，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泽田纲吉站在云雀恭弥的房间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了敲房门。
“云雀学长……”
“烦死了，你进来就是。”门的那一边传来对方不耐烦的声音。
“那，我进来了。”
泽田纲吉整理了一下衣襟，轻轻推开云雀的房门，发现对方站在衣柜旁，几乎没穿衣服。
“啪。”
泽田纲吉淡定地关上房门，呼出一口气。他想，要是换作十年前的自己，他早就炸了。
“等你换好衣服我再进来。”
“反正都是男的。”房间里传来那人毫不在意的回答。
“云雀学长，你不懂。”你不懂那种行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不懂？”
“……”
“没什么……学长换好了吗？我要进来了。”
“嗯。”
泽田纲吉再次推开房门，云雀已经整理好了衣物，并为两人泡好了茶。
“说吧，什么不太好的消息。”云雀坐到矮桌前，喝了一口茶，抬起下巴示意对方入座。
“谢谢。刚接到了正一的电话，说意大利那边暂时离不开，希望云雀学长能和我一起回意大利一趟。”
“……”
泽田纲吉抬头看了看云雀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
这让他不由地想起当年远赴意大利前自己被云雀学长狠狠拒绝的一幕，那永远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九年前，并中』
泽田纲吉在毕业典礼之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匆匆地来到了接待室。
“云雀学长，我，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他气喘吁吁地走到云雀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膝盖，云雀这才漫不经心地将视线从桌上的文件转移到他的脸上： “什么？”
泽田纲吉捏紧手中的毕业证书，突然觉得难以启齿，哪怕已经在脑袋里反反复复地练习了几百遍，他还是紧张得不行。
“说啊。”云雀恭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桌上的钢笔。
泽田纲吉深呼吸了一会儿，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般，站直了身子大声说道：“云雀学长！和我去意大利吧！”
云雀手中转动的钢笔停了下来。
“里包恩说，初三毕业后就让我直接去彭格列总部学习，还要带上所有守护者……”
“嗯，然后呢？”云雀面无表情地问道。
“……除了云雀学长之外的守护者都答应了。”
“所以？”
面对云雀的追问，泽田纲吉的内心有些慌乱，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所以，我希望云雀学长能答应我，和我们一起去意……”
“草食动物。” 说到一半的话被那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
“你一直以来是不是都搞错了什么？我有承认过我是彭格列的守护者吗？”
云雀一句话让泽田纲吉瞬间语塞。
“一直以来都是你们一厢情愿地在打扰我的生活，不是吗？”
“……”
手中的毕业证书被捏得面目全非，泽田纲吉一时间没有了任何语言。
他睁大眼睛，回想着自己是如何卑鄙地将云雀恭弥带上黑手党这条危险的道路，回想着自己是如何无耻地让他最喜欢的学长陷入一次又一次战斗。
是啊，他只顾着走自己的路，他从来就没有认真考虑过云雀学长的感受，还有山本，大哥，库洛姆……
可是……
他真的不想放弃云雀学长，他不想放弃辛辛苦苦花了两年的时间才经营起来的感情，他好不容易才和他最喜欢的人并肩走在一起。
就算自己那个卑微的愿望永远都无法实现也没关系，他只是希望云雀恭弥能在他的身边而已。
真是自私的想法呢。
“所以，云雀学长，你的回答是……”
“拒绝。”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
泽田纲吉一时间感觉胸口疼到发麻，他抬起头看了看对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
“我说，我拒绝！”
云雀恭弥见那草食动物一脸傻样，以为是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强忍着不让泪水滑下。
受到两次重创的泽田纲吉感觉自己没法在这里待下去了，于是他落实到行动上，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接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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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你自己安排。” 过了许久后，云雀的声音将泽田纲吉拉回现实。
“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去意大利的行程你来安排。”云雀皱着眉头又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你…你是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意大利？！”泽田纲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
“……”
泽田纲吉凝视着眼前的人，无法抑制地扬起了嘴角，满眼的喜悦像是随时能化作泪水溢出。
云雀学长，这句话你要是早说九年该多好。他如是想。
这样他就不用在异国煎熬那么多年了。
“喂，你不要随便曲解我的意思，我可不是说我要和你回意大利，办完事我还得回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云雀学长能答应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没有像九年前一样让我难堪。
“嗯，云雀学长果然是个成熟可靠又明事理的人。”事后还不忘拍拍马屁。
“行了，赶紧安排行程。”云雀看了一眼手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我现在要去一趟财团，你最好别乱跑，不然狠狠咬杀你！听见没？”
闻此，泽田纲吉简直哭笑不得。他还当自己是那个随便就能虐虐的小鬼啊？但这种另类的关心让泽田纲吉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嗯，我等你回来。”
但泽田纲吉终究没有十年前那样乖巧，在云雀恭弥离开基地不久后，他又在草壁一脸担忧的表情下笑嘻嘻地走出了基地。
在并盛，他还有一个很想去的地方，他想一个人去的地方。
“呦，这里都被开发成景点了啊。”
双脚踏在柔软的沙滩上，频频掠过的海风让人心旷神怡，就算已经入秋，海边依旧有嬉戏玩耍的人。
泽田纲吉找到了一块偏僻的礁石，盘腿坐下。
“这里当初还是我和云雀学长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啊。”居然被开发成景点了，实在有些难过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云雀学长干的。
他想着，在清凉的海风中笑了起来。
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因为坐错公交车才误打误撞在这片海滩上发现了云雀恭弥。
那时的云雀学长，就像他这样，盘腿坐在一个偏僻的礁石上。
夕阳西下的时候，云雀恭弥的背影在太阳余光的照射下比平时柔和了很多，老式的黑色校服和鲜艳的风纪袖章在海风中上下摆动着。
“云，云雀学长？！”
本想再看几眼就走的泽田纲吉突然鬼使神差地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然后，他看见云雀学长有些诧异地回过头，被海风吹起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泽田纲吉感觉心跳得厉害，鼓起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勇气，踩着乱七八糟的礁石一步步来到云雀恭弥身边。
“你怎么找到这的？”云雀转回头，恢复了方才平静的表情。
“我，我坐错公交车了，下车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海很漂亮，就想过来看看……”泽田纲吉如实回答。
“难得那两个人没在你身边。”云雀恭弥摆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因为我今天值日，就让狱寺君和山本先回去了。”
“又是帮别人值日？”
“不是啦……”泽田纲吉无奈地笑笑。
“云雀学长呢？为什么会来这里？不去学校巡逻吗？”
“要你管。”
“呃……”
泽田纲吉一时间尴尬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云雀，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并向自己勾了勾手指头。
“坐过来。”
！！！！！
就算连用五个感叹号也不能表达泽田纲吉此时的惊讶，他甚至没办法将这个表情柔和的云雀学长和平时在校园里张扬跋扈的风纪委员长联系在一起。
这是那个云雀学长哎！
脸红了，还红得很不自然，即使是在夕阳的照射下。
他一手捂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小心翼翼地伸出脚跨到了云雀恭弥坐着的礁石上。
不知为什么，这次的心跳比在雪地里牵手的那次还要厉害……大概是云雀学长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的缘故吧。
泽田纲吉胡乱地想着，在坐下的时候一不小心按住了云雀的手，吓得他惊叫了一声。
“你有病啊。”云雀皱着眉，揉了揉耳朵。
“对不起！我……”我真的太紧张了！
只是云雀下一步又做出了一个颠覆他世界观的动作。
“噫！”
云雀揽过他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然后搂过他的脖子。
！！！！！！！！！！
“你看。”
泽田纲吉张着他没法合拢嘴，僵硬地顺着云雀所指的方向看去。
原来云雀学长只是想让他一起观察藏在礁石底下的一群小螃蟹。
可是……
太…太近了！
泽田纲吉靠在云雀的胸前，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
后来云雀学长又和他说了些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云雀的脸颊蹭在他头发上的温柔的触感。
这个动作，明明就是兄弟朋友间普通的肢体接触，明明山本和狱寺君都有对自己做过，但是……
为什么换成云雀学长就让自己心跳不已呢？
那个纯情到不行的废柴纲，安静地倚靠在他最喜欢的学长胸前，脸红得胜过了海平面上的夕阳。
他想，他就是那个时候真正对云雀恭弥心动的，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