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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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地踱步在被阳光浸泡的树林中，脚步摩挲着青翠的草地，泽田纲吉嘴边的笑容里，得意中带着庆幸。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么好的阳光了。他低头看着脚边的那口曾装过自己的空棺材如实想到。
一切都过去了，白兰被打败，彩虹之子全部复活，十年前的大家也都平安地回到了过去。看来这盘危险的棋局，自己下得还真不错，大获全胜嘛！
摇曳的树影下笑意更浓，阳光为他修长匀称的身体勾勒出一道金边，恍若神明降临，说不出的迷人。
很奇怪的感觉，与其说是死里逃生，不如说是重获新生，身体中积蓄着的力量简直快要从每个毛孔中溢出一般。
踏着林间稀疏的小路，泽田纲吉开始整理起了脑袋里的人和事。
没来由的，一个叫云雀恭弥的人首当其冲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云雀学长啊。
在泽田纲吉心中，那人依旧是既甜蜜又烦恼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假死的这些日子里，对方有没有那么一丢丢想念自己呢？
哈哈，又开始胡思乱想。泽田纲吉暗暗地自嘲。
这个从来不敢高估自己的某人又怎会知道，因为他的死，云雀恭弥歇斯底里的样子。
但这个在某方面异常懦弱的人也开始计划着如何向喜欢的人坦白了，若是这次不成功，他就彻底放弃，断了念想，娶个温柔端庄的首领夫人，将彭格列的血脉延续下去。
这么想着，他竟有些来气。
他怎会甘心这样呢？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那片树林，泽田纲吉的脚步突然顿了顿，接着转了一个方向，继续踱步。
他不知道，有一个人的脚步，正悄悄地接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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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雀恭弥从漫长的空白中回过神来时，身边的狱寺隼人告诉他，十代目已经先一步回地面上了。
被看透了心思，云雀恭弥意外地没有给人臭脸色，而是向狱寺挑挑眉，微笑着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人群。
他真的高兴坏了。
地面上的阳光好的不正常，就如同云雀恭弥的此时此刻的心情。
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也该有所行动了。他这样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方向。
现在还不急着找人，他有一些事情需要思考。
只是，当云雀恭弥来到那片熟悉的海域时，那个人的身影就已经在海风中摇曳着了。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荡漾起一阵又一阵浪花，偶有海浪拍上伫立的礁石，惊起几只休憩的海鸟。
“来了啊。”他听见那人轻声说道，温润低沉的语调如同清晨划过绿叶的露水。
轻柔的海风扬起那人额前的发，一双温柔的褐眸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耀眼无比。
“泽田纲吉……”他不由自主地念出那人的名字。
——属于他的，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
“云雀学长，谢谢你。”泽田纲吉扬起一个笑容，迷人得让云雀恭弥移不开眼。
“客套话就算了。”他一步步走近朝思暮想着的人跟前，顿了顿，用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语气，温柔地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泽田纲吉稍稍恍惚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怀疑站在跟前的云雀恭弥会不会是六道骸变的。
“但是，有些帐我今后还是会慢慢找你算回来的！”
好吧，是本人没错……
迈着相同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到那块大礁石旁，像十年前那样，习惯性地并肩坐在了一起。
“云雀学长，我有话要对你说。”十年了，泽田纲吉终于鼓起了勇气，即使他在前几秒还在犹豫，毕竟眼前的人对他来说太过重要。
“恩，我听着。”云雀偏过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意。
泽田纲吉发现，云雀恭弥已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至少在自己假死之前，对方还从没有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说过话。
这为他增添了更多坦白情感的勇气。
“不知道云雀学长如何定位我们之间的关系呢？”即使如此，他还是表露得谨慎。
这个问题也正是他思考了很久很久的。直到今天，泽田纲吉也没有办法想出一句话来准确地概括他和云雀恭弥之间的关系——
若即若离又暧昧不清，忽冷忽热又习以为常，偶尔尝到些甜头又怕自作多情，明明什么都不是却又心心念念不想放弃。
“你希望我回答你什么呢？”云雀挪着身子往泽田纲吉身边靠了靠，两人的手臂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这亲近的动作多多少少还是让泽田纲吉有些惊讶，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面对着云雀，认真道：“其实，有一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我……”
“泽田纲吉。”说到一半的话突然被对方打断。
“……恩？”
“我们在一起吧。”
！！！！！
什么情况？！
还没等泽田纲吉缓过神来，对方就已经一把将他紧紧拥入了怀中。
“云雀学长？！”
这台词不对啊！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明明应该是自己来告白的才对啊，怎么变成自己被告白了？
“在一起吧。”云雀又重复了一遍，低头在泽田纲吉的颈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真的太想念这人的味道了。
与此同时，泽田纲吉彻底沦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用无法抑制住颤抖的手臂紧紧回抱住云雀恭弥。
“谁知道呢……”
云雀抬起头，抵在泽田纲吉的额间，呼吸着对方轻喘出的温热的气息：“漂流瓶里的信，我看见了。”
“什么——？！”
一连串的惊讶差点让泽田纲吉的大脑罢工，他抬起头，双手摁住云雀的肩膀：“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他记得那个漂流瓶已经被自己投进海里了没错啊！
难道……这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
“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样。”云雀恭弥轻轻托住纲吉的后脑勺，将脸凑过去，用鼻尖蹭着对方的鼻尖。
“关于那封信，最后一句话被海水侵蚀了……我很好奇，你在最后想对我说得是什么？”
眼眶早已经溢满了泪水，泽田纲吉笑着缓缓闭上眼睛。
靠近，分歧，争吵，距离，时间，等待。
每个人都要放进去榨一遍，翻来覆去，痛苦挣扎，歇斯底里。
坚持到最后的过滤出来的才是真正的爱。
——原来，云雀恭弥就是时间也带不走的爱人。
“恩，这句话很长很长，长到我用尽余生才能说完……”他环住云雀的脖子，缓缓将嘴唇凑了过去。“学长，你真的愿意听吗？”
回答他的，是云雀恭弥温热而缠绵的亲吻。
耳边回荡着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冗长的回音，一声一声，涌上心头。
礁石上紧紧拥吻着的两人，他们忘情地沉入了彼此的深海中，从此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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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眸是深海，我便是溺海之人。
——你的眸是深海，我早已溺水千万遍。
——你的眸是深海，我愿沉入你的海底，长醉不醒。
溺海之人END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