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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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会客厅中依旧清冷无比。
云雀恭弥固执地将草壁为他准备的绿茶换成了泽田纲吉生前送来的伯爵红茶，脱下一身严肃的西装，静静地跪坐在矮桌旁。
彭格列基地又恢复了往日的一片沸腾，他也一如往常接受不了那过分的喧闹，象征性地咬杀了思念了很久的人后，便如同一位隐士般回归了自己的地盘，谁也别想再来打扰。
除了——
“呦，云雀。”
那个穿着西服的小婴儿依旧神出鬼没，不知在什么时候又不动声色地来到了云守的会客室。
云雀喝了一口还带着余温的红茶，将目光转移到了来自十年前的里包恩身上，对方已端坐在矮桌的另一边。
“关于这个时代的一切，我已经花了些时间去解了。”
“有话直说。”
“爽快。”里包恩端起一杯不知从拿摸出来的小杯咖啡，微微勾起嘴角。“十年后的蠢纲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说实话，我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我想，既然他能当上十代首领，说明他的能力的确超群。”
“如果他办事能够考虑周全，我觉得，他在所谓的‘假死’之前，一定交给了你一些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茶杯中倒映的景物泛起了一层涟漪。
“泽田纲吉的确有专程来拜托我，让我帮忙训练十年前的草食动物。”云雀恭弥放下手中的茶杯，直视对方的眼睛。
“喔，我知道了，我来就是想专程来拜托你，成为十年前的蠢纲的家庭教师，看来那家伙比我还早一步呢。”里包恩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云雀，我现在就告诉你，训练蠢纲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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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云豆在会客厅盘旋了几圈后便落在主人的头顶上，抖抖蓬松的羽毛打起了瞌睡。
“彭格列的试炼？”
为空杯续满茶，云雀恭弥皱了皱眉头。
“没错，这个试炼是评判历代彭格列首领的标准，本来是计划在蠢纲成年之后再进行，但你也知道，十年前的蠢纲和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差太多了，眼下的情况必须让蠢纲提前觉醒。”里包恩习惯性地捻着右侧的鬓角，嘴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彭格列的试炼必须拥有毫无杂念的杀意，所以我才来找你。”
“哦？”
“因为只有你够狠。”
对方一句话堵得云雀一时无言，万分的感慨阵阵翻涌。
天下之大，真正懂自己的却只可寻出一人，若那人还活着。
你让云雀恭弥如何对泽田纲吉抱有毫无杂念的杀意？
“这么多年来，我也知道你的心中并非真的没有阿纲……”里包恩轻叹一口气。“我所说的‘狠’，是指你够强大，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理清现实，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而不是感情用事，这是彭格列里除了你之外的守护者所缺乏的。”
“或者这样说，云雀，只有你够冷静。”
话音一落，会客厅中沉默了数秒。
“哼哼。”云雀恭弥轻笑。
哪来的什么冷静，只是没人看到，在失去泽田纲吉之后，自己夜夜难眠，痛苦到临近崩溃的样子罢了。
“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如果十年前的蠢纲被密鲁菲奥雷家族打败，那么，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就再也回不来了。”
属于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属于这个时代的云雀恭弥的泽田纲吉，就再也回不来了。
“云雀，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请你认真一些。”
“不用你再强调。”
站起身，抚平浴衣上的褶皱，云雀拉开卧室的大门，慵懒地打了一个哈切：“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好。”里包恩起身，痞痞地斜靠在会客室门边。“如果我的学生通过了试炼，我就允许你和我的学生好好打一场。”
“哦？”
“分寸你自己掌握。”
“如果那只草食动物没有通过试炼呢？”
“怎么，你不相信阿纲吗？还是说……你也害怕？”
害怕再次失去泽田纲吉吗？
“哼哼…说什么蠢话。”
人在狠狠地痛苦过一次之后，就开始变得百毒不侵了。
“呵，是吗？”里包恩转过身，轻轻推开了会客厅的大门。
云雀恭弥呦，为什么你的眉头一直紧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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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的云雀恭弥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盘腿坐在软垫上，他点上一支蜡烛，轻轻地抚着云豆细腻的羽毛，想着明天该如何训练十年前的泽田纲吉。
如小婴儿所说，十年前的草食动物是什么样的水平，云雀恭弥再了解不过。
虽然那小家伙在脑袋开窍之后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招式，但由于缺乏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在战斗时的动作还远远不够流畅，有时甚至破绽百出。
别问云雀恭弥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他当年与泽田纲吉增进感情的活动之一也包括干架。
那个时候，两人一切磋就是半天，双方都有输有赢，不过云雀恭弥凭借较为丰富的战斗经验，始终占有优势。
“草食动物，站起来！”
看着对方额头上的火炎渐渐熄灭，云雀恭弥感觉战意并未减退，战斗的狂热血液依旧在体内沸腾。
“呼…学长……”
双瞳变回温柔的褐色，泽田纲吉瘫在那片细腻的沙滩上喘着粗气。
“你也太不经打了。”不过能和自己撑上半天也算不赖。
云雀恭弥看着躺在沙滩上累到快睁不开眼睛的小动物，索性收起浮萍拐，躺在了对方的身边。
那曾是云雀恭弥最惬意的时光。吹着清新的海风，嗅着清咸的水汽和泽田纲吉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偶尔偏过头，就能感受到对方毛茸茸的脑袋蹭在脸颊上的温柔的触感。
他太怀念了。
零零碎碎的片段在云雀恭弥的脑海中放映着，像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伴着他渐渐入眠。
就连第二天站在训练场地前，他还有一丝恍惚。
『如果十年前的蠢纲被密鲁菲奥雷家族打败，那么，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就再也回不来了。』
啊啊，是时候来个了断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活在没有泽田纲吉的世界里！
瞬间释放出的匣武器飞速冲向那个停留在半空中的瘦小身影。
踏着飞腾的烟雾，云雀恭弥迈开双腿，嘴角微翘，一步步走向拼命抵挡着云刺猬攻击的泽田纲吉。
“要是放松可是会死哦！”
对方挣扎着的双手愣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
踏出飞扬的烟尘，云雀恭弥抬起头，一双凤眼深邃而凛冽。
——“你的才能，由我来激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