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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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事了对不对？』
『什么。』
『彭格列…死了……他是不是死了？』
『谁知道呢。』
『泽田纲吉死了…对不对？』
『不知道。』
看着落地窗上倒映着的自己，云雀恭弥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波澜。
身体恢复之后，他一方面按照入江正一提供的相关资料对匣子开始进一步的研究，一方面和彭格列总部达成合作并保持着密切联系。
在连夜赶到彭格列总部之后，云雀恭弥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那个他讨厌了好几年的人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传进了他的耳朵。
『云雀恭弥，我再问你一遍，泽田纲吉是不是死了？』
『都说了不知道。』
『你要是瞒着我些什么……』
不耐烦地切断电话，云雀恭弥打了个哈切，顺手解开了西装的纽扣。
如今泽田纲吉的死讯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里世界，那只凤梨的脑袋似乎没有被水泡坏，还能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不过云雀恭弥并不打算向那家伙透露些什么，各种意义上的。
一颗被塞进罐头里的凤梨又能做些什么呢？
关上灯，躺在云守专属房间的柔软的大床上，云雀闭上眼睛，试着将疲惫的脑袋放空。
很多繁琐的事情是不需要去思索的，因为毫无意义。
然而，睁开眼是那个人，闭上眼还是那个人。
『这场战争之后，我们一起去喝酒吧。』
像一场缠绵悱恻的老电影，被泽田纲吉紧紧抱住的场景在云雀的脑海中零零碎碎地放映着——
柔软的褐发，温热的身体，滚烫的眼泪，沙哑的呢喃，以及他不由自主地抱紧对方的双手。
于是，那个被自己极力无视了好多年的问题再次硬生生地摆在了面前。
——自己对泽田纲吉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不是单纯的感兴趣，而是一种有时会厚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感情。
这是云雀恭弥目前思索出来的结论。
所有关于情感的名词都在他的脑袋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稍微在“爱情”这个名词上多停留了几分钟。
——爱情。
在云雀恭弥的认知中，“爱”这个词抽象而不可捉摸。他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即使他已经是个成年人，即使他曾经有过女朋友。
『恭弥，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他突然想起他的前女友一反往常温柔的表情，一脸严肃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是啊，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爱情。或许是和这个女孩相处起来很舒服，或许是因为这个女孩能给他带来利益，亦或许是他发现身边的人都不再是单身。
云雀恭弥回想起前女友一头温柔的褐发和一双温柔的褐眸。
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能感觉到的，恭弥，你总是在我的身上寻找着谁的影子。』
『恭弥，你……很爱那个人吗？』
最后，他们还是因为这个当时在云雀恭弥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分了手，并非传闻中的性格不合。
分别的时候，他记得对方温柔地笑着，褐色的双眸中藏着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就像泽田纲吉离开他时一样。
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关于自己那方面的取向，云雀恭弥在很久以前就做过实验。
他曾尝试着像看泽田纲吉那样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的副委员长，甚至将对方扯进自己的怀里，结果换来的是一阵反感和草壁那张吓到崩坏的脸。
所有人中，只有泽田纲吉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
又好比十年前那场莫名的悸动。
那天傍晚，云雀恭弥没有像往常一样巡视教学楼，而是揣着一窝心事来到了自己的“秘密之地”。
海边的风很大也很清爽，柔和的夕阳轻轻地洒在海面上泛起的金色的波澜，偶尔一股浪花惊飞正在休憩的几只海鸥。
他抬头看了一眼粉红色的天空，跳上一块巨大的礁石。
漫无边际的思念再次将云雀恭弥一点点包围，眼前出现了那个褐发褐眸的温柔少年。
他说不上自己为何会如此想念泽田纲吉，心脏痒痒的，像是被猫一直挠着，让他烦躁却又享受。
狠狠地抑制住想去见那只草食动物的冲动，他独自来到了这片海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之地”。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开始意识到，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正在心中渐渐滋长，朦朦胧胧，即将破土而出。
他还是想念着他。
像是上帝早已安排好的剧情，海风将那个人的声音捎带到耳旁。
“云，云雀学长？！”
终于，埋在深厚土层中的那颗种子抽出了嫩芽，钻出了坚硬的地面。
平日面无表情的脸几乎是带着诧异的神情回了头，被海风吹起的黑发遮住了内心所有无法掩饰的情绪。
看着泽田纲吉跌跌撞撞地踩上乱七八糟的礁石，一步步来到自己身边，云雀恭弥第一次这样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不是因为战斗时的热血，也不是因为咬杀违纪人的快感，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他是不是对泽田纲吉心动了？
要不是因为那只草食动物是公的，他差点就承认了。
“你怎么找到这的？”云雀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的表情。
“我，我坐错公交车了，下车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海很漂亮，就想过来看看……”某只草食动物如实回答。
啊啊，误打误撞来到了别人的领地还一脸无辜呦。
云雀恭弥摆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内心甚至十分庆幸自己的秘密基地能被泽田纲吉发现。
从此，这里就会变成云雀恭弥和泽田纲吉的“秘密之地”。
“难得那两个人没在你身边。”这也同样是云雀恭弥所庆幸的。
“哦，因为我今天值日，就让狱寺君和山本先回去了。”
“又是帮别人值日？”
“不是啦……”对方无奈地笑笑。“云雀学长呢？为什么会来这里？不去学校巡逻吗？”
……
一股突如其来的触动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云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一直沉默着也不行，只好随口一句“要你管”，说罢却有些隐隐地后悔。
泽田纲吉显然也被这尴尬的气氛感染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得很低。
云雀别过脸，偷偷地勾起一抹笑容，在那只草食动物抬头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向对方勾了勾手指头。
“坐过来。”
终是抑制不住内心藏着的悸动，他想要靠近他。
那只草食动物像是被自己的举动惊吓到了，一张红呼呼的小脸在夕阳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生动。
云雀恭弥看着他十分紧张地挪动到自己身边，还在坐下的时候一不小心摁住了自己的手，吓得尖叫出声。
“你有病啊。”
“对不起！我……”
太可爱了，这个孩子。
想也没想，云雀恭弥直接揽过泽田纲吉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然后搂过对方的脖子，将那个瘦小的身体圈在怀里。
“噫！”
意料之中的惊呼。
云雀恭弥满意地看着某只草食动物吓到无法合拢的嘴，再次悄悄地勾起嘴角。
为了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他抬起手指向礁石底下藏着的一群小螃蟹：“你看。”
泽田纲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整张脸红得胜过了海平面上的夕阳，可爱得让云雀禁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他鬓角上柔软的褐发。
他想，他正是那个时候察觉到了自己对泽田纲吉的那份朦胧到不知所起的感情，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到底是什么呢？
关上灯的房间漆黑一片，有人彻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