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糊涂》纳兰滟

87、渗入

　　何聪睥睨一眼，语气甚为不爽：“监国何敢出此狂言，如今我们已经大难临头了，能抵挡羌军就已经不错了，国家现在内忧外患，能力保楚明无恙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妄图鲸吞羌国！”
　　东方翊冷笑看着何聪：“如果我果真拿下羌国，何大人敢为我戍守羌边么？”
　　何聪从他眼里看出了胸有成竹的信心，不管是出于刚愎自用，还是果是胸有自信，何聪一心为国自然乐见其成，点头铿锵而谈：“如若监国有此信心夺得羌国，既能保住楚明安危又能开疆扩土，岂不是美事一桩国之大幸，若能如此我何聪必当身先士卒唯监国马首是瞻，戍守边疆又有何妨！”
　　东方翊爽朗一笑，笑声震慑大殿回音震入所有人的内心：“何大人，好爽快！这些都是后话，须得一步一步来！如今我们需要上下齐心，众志成城将羌军赶出居庸关，拿回失去的长城关隘！”
　　太皇太后站起身来：“还有一事！今日孤需在此先跟各位大臣打声招呼，东方翊现在是代理监国，外朝内廷之事一应全都由他断定处理，众卿需多加配合，当以事君之心诚恳辅之，孤已赐他高祖传下的九龙宝剑，可上斩昏君下斩奸臣，为了楚明百年社稷，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老身在此给众卿跪下了，楚明大国全依赖众位了！”说完太皇太后屈下双膝僵硬的下跪，众人哪敢让太皇太后一个老人给他们下跪呀，赶紧一拥而上阻止太皇太后下跪！
　　太皇太后老泪众横，双眼朦胧：“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云开雾散之时，孤定当重谢诸位功臣，我也能够对列为先皇有个交代了！”
　　众臣拱手：“太皇太后言重了，臣等死而后已！”
　　太皇太后点头擦干眼泪道谢而后一声令下：“制诏”！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文武百官，不知道大殿里太皇太后和众位大臣商讨出什么来了，突然见大殿内秦俊捧着圣旨云匣走出，弯腰弓背拖着圣旨立在丹陛前中央，一声之下：“太皇太后懿旨”，又有诸位分立在殿前两侧的侍卫齐声宣赞：“太皇太后懿旨”，百里震响...
　　百官跪下三拜之礼后，秦俊从云匣中解开彩索拿出圣旨大声宣旨：“奉天承运太皇太后诏曰：今上圣躬违和，无力治事，宜令驸马都尉东方翊监国代理朝政，朝事巨细皆由监国甄定勿需报备皇上，驸马都尉东方翊，威德智勇，规矩忠直，天下皆知，特赐高祖传下九龙宝剑，可上斩昏君下斩奸臣，众臣违逆谕令者，杀！翊承厚恩，当驱赶蛮羌安邦护民，不负太皇太后圣上重托，特赐昭告天下！”
　　百官再次三拜山呼万岁，一声“退殿”，百官纷纷三五成群离开殿前广场，有人私下里议论却不知身边的人有些已经是金龙门的人，都在议论最近京城的大事，只听见有人小声议论道：“这皇上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让驸马监国，我听说这个驸马可是金龙门的人，金龙门行事狠绝，如今却被洗白成了正规护卫军，我看这个监国不简单，皇上会不会被威胁了？”
　　甲说：“皇上是不是真的病了，得了什么病？或者是不是被威胁，这些都不知道，倒是有传闻皇上已经不在京城了，但是我想这也不可能啊，皇上是一国之君，万万不敢在这个紧要关头离开皇城的，这天下民心都在指望着皇上呢！”
　　乙说：“嗨，指望皇上有什么用？当初魏公公权倾一时，连皇上都不敢对他如何，还不如指望魏公公，如今监国一接皇命代理朝政，第一件事就是清查魏公公，百姓都拍手叫好，监国大人命人查抄魏公公的家产，这一查了不得呀，魏公公居然家里就藏有三亿两黄金和珠宝古玩，富可比国呀，难怪百姓们都拍手叫好纷纷支持监国！”
　　丙笑言：“嗨，你我都给魏公公送过礼，岂不知魏公公他的习性？大雁从他头顶飞过都要留下几根毛的，不给他送礼是不办事的，朝廷有这种人掌权，吸纳三亿两黄金太容易了！”
　　乙说：“难怪，否则魏公公如何能养得起金龙门？我听说金龙门就是魏公公一手建立的，是个十分神秘的组织，他们里面的三万门众，个个都是高手，训练有序冷酷暴虐对魏公公唯命是从忠贞不二，前天金龙门众人手握陌刀在城门恐吓，那场面真是吓死人了，谁知道这个金龙门既然还有失传的陌刀，真是名符其实的虎狼之师呀！”
　　甲说：“如此，皇上岂不是被驸马所要挟了？东方翊是什么人？内阁那时候就亦正亦邪的，谁知道他那么有背景，还是金龙门的门主，如今成了监国，却反过来整治金龙门的第一把手，看来他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呀！国家大权交给这种人的手里，这个国家还有光明可言？”
　　丙小声说道：“你们不要命了，议论这种事情小点声，金龙门是什么人，你们也敢评论？现如今朝中大臣就有金龙门的人，万一被听去了，我们都麻烦，金龙门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突然两人只觉得肩头一重，肩上的手沉稳有力，光是这么搭着两人都觉得肩膀承受不住那人的一只手，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只听见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是呀，今晚你们想吃什么呢？是爆炒猪心，还是蒜爆猪大肠？金龙门的人最喜欢吃的还是人心和人脑，顿顿几乎都要吃一个人，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众人僵硬转头，来人正是吏部左侍郎庞飞，这家伙就是金龙门十三堂主之一，众人惊得差点跪下：“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乱说了！”
　　庞飞冷冷一眼：“陈古汉，听说你的新纳小妾挺漂亮的，只是嘛就是太瘦了，我金龙门的弟兄个个都是光棍汉，要不会会你家小妾杜婉儿？杨涵，先恭喜你了，你家儿媳妇今早上生了个男孩，你可得好生看着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问题那就麻烦了，连生了四个孙女才得了这么一个孙子，不容易呀！”
　　这两人听了背脊发凉，他们只是一员在京小官，实在不知道卑微如他们，也值得金龙门调查？特别是杨涵，早上出门的时候儿媳妇还在喊疼，以为至少下午或者晚上才能生出来，谁知道庞飞不仅知道他儿媳妇要生，而且比他还早知道生的是个男孩，喜的是终于有后了，忧的是金龙门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太危险了！
　　被点名的已经人人自危了，这没点名的刚才说得最多金龙门秘密的吏部郎中韩晨须，却吓得腿直发抖，为什么唯独他的事情没被点出来？
　　突然庞飞拍了拍韩晨须的肩膀，一拍吓得他几乎跪倒，要不是有两人搀着还真是大庭广众之下给兵部侍郎跪了，只听见庞飞冷如寒霜的声音：“金龙门做事从来不计较手段...”
　　庞飞走后，韩晨须腿发软坐在地上，众人见状皆过来细心询问扶他起来，但是他哪里敢说，另外两人也不敢支吾半个字！
　　当天夜里，陈古汉和杨涵就在自家饭桌上看见血粼粼的人肉...
　　从此没人再敢议论金龙门！
　　自从萧镇爵接走了春春以后，偌大的皇宫就成了子惠的牢房，哪里都不让走，太皇太后更恐怖，今日又带着大补汤进了乾清宫，一进门就笑呵呵的说：“来来来，快把这十润大补汤给喝了，这可是孤亲自亲自吩咐人给你做的，这次不许再只喝一碗，至少得喝三碗！”
　　子惠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东方翊刚走，她就虚弱成这样，谁都能看出来东方翊刚对她做了什么好事！
　　子惠听见太皇太后的声音，就算再想疲累也要挣扎着起身，太皇太后拍拍她的手：“别来这些虚礼，快喝了这个补汤吧！乖啊！”太皇太后亲昵的摸摸子惠的头给她递了一碗汤！
　　子惠乖乖听话喝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太皇太后准能掐住准点准时出现在每次东方翊疯狂掠夺之后，也正是她最神志不清昏昏欲睡的时候过来找她！
　　不咸不淡很浓的桂圆党参的味道立刻在子惠喉间徘徊，这汤越来越和她的胃口了，子惠喝了点汤点头赞道：“奶奶，这汤越来越好喝了！”
　　太皇太后点头：“当然了，还不是就着你的口味，你从来不爱喝汤的，为了让你乖乖喝汤，可忙坏了孤宫里的小厨房，好喝就多喝点啊，这个汤对女人特别好的，喝了以后能补气益血对身体很好的！”
　　子惠怀疑的望着她：“奶奶，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非但不虐待我训我，还给我好吃好喝的，不是补汤就要药膳，我也没病呀！”
　　太皇太后呵呵一笑：“哪里哪里，反正我宫里有多的就便宜你咯，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眼神不时的往她肚子上面看！
　　子惠顺着她的眼神看了下自己的肚子问道：“奶奶，你盯着我的肚子看干什么？”
　　太皇太后眼神期许：“哎，春儿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也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呀！”
　　子惠喝汤差点吐了：“我跟东方翊生孩子？我还不如自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