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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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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魏怀灰头土脸,听着仓大使汇报损失:“报告都督,经查点,我军此次已损失五十万石粮草,将近原来的三分之二,剩余的粮草紧够维持全军一个月!”
吏目汇报:“报告都督,此次羌军偷袭,我军伤亡惨重,其中死五万三千四百四十一人,伤六百零七人。”
指挥佥事汇报:“卑职清点了损失的火铳铅弹,羌军点火引爆火弹库,现在只有一间火弹库,其中火铳3万杆,铅弹三十一万颗!”
魏怀问道:“那羌军损失几何?”
指挥佥事脸色迥然:“羌军死伤仅仅三百!”
魏怀摇头哀叹,突然握拳站起:“蛮夷,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营帐中只有萧镇爵一人杀人杀得疲累,全身都是血红,除了眼球是白的眼珠是黑的还在滴溜溜的转外,咋一看还以为是个红木头,萧镇爵双手无力的耷拉着,一身的臭汗混杂着冲鼻的血腥味!萧镇爵笨拙着拱手:“都督,须得将此况通报京城否?”
魏怀摇头:“何必?皇上将全部京军全交给我了,如今因我掉以轻心使全军遭受重创,就算告诉皇上,他也再没能力帮我了,何必让他再多受怕,如今还剩下差不多十来万的人马,我们需要加强警备,修整三天,三天后杀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再将捷报传回京中便好?再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不需要事事报备,胜败是兵家常事,输了既丢了兵也丢人不易于振奋士气,现在还是安稳军心为重!”军队在外自古以来就有报喜不报忧的特点,特别是某些爱面子的将领更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魏怀遭羌军偷袭损兵折将的事情很快便秘密传入皇帝的耳中,这可吓得太后连忙收拾包袱,牵着皇帝的手就要遁了!
结果被太皇太后将他们拦在太和殿!
太皇太后冷眼看了看吓得不轻直发抖的太后,再看一脸懵住的皇帝冷笑:“这样就怕了?亏你还是个男人!”
太后拍拍胸脯喘口气道:“太皇太后,皇上还小,又是我们先帝唯一的儿子,要是他有个什么闪失,这楚明国的皇统不就断了?您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云州躲避,万一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您可怎么跟祖宗交代?”
太皇太后冷笑:“高祖皇帝一共十个儿子,传到现在也有三千多人了,要说这皇室血统也不是说断就断!可皇室有你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皇帝替高祖守国门,孤真该替高祖废了你这无能的皇帝!”
太后犹如被电触到一般全身颤抖立刻护起儿子来:“太皇太后,当今皇上可是嗣承和宗一脉,和宗膝下独独只有景宗先帝和恒王两个儿子,众所周知恒王并无生育能力,景宗先帝也只有当今圣上这么一个亲儿子,如果皇上被废,立旁支宗亲为帝,岂不是肥水流入外人田?如此您也将沦为君下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这我想您是一定不乐意见到的!”
太皇太后声如洪钟:“那你们就给孤老老实实守在这里!”在楚明国,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是按照等级和辈分来说,太皇太后无疑是最有权威的,只要她说话,大臣会有人响应,星星之火随后就会发展成燎原大火!
太后跪下来恳求她:“太皇太后,先帝虽然不是您的血脉,但也是和宗皇帝的血脉呀,先帝也是叫了您快二十年的母后了,先帝对您可从来没有亏待过,如今先帝早早离去,留下幼子如何独当一面?现在我想要替他守住这唯一的血脉还不行吗?”
太皇太后道:“皇上已年满十二快到十三,你身为他的母后,应该适当放手让他试着承担,而不是一味的教他逃避,这是高祖留下的江山,你守不住自然会有帮你守,你怕死也有不怕死的,这先祖拼死洒汗挣下的楚明江山怎可让你们如此败坏?沙场征战,胜败寻常,魏怀并没有传报就证明这事他还能抵挡下来,你们如此怕死?还如何坐镇京城安抚百姓?连皇上都弃都而逃,传扬出去岂不为天下人所笑,简直丢尽了列位先皇的脸!就算你迁到云州,你一个皇帝懦弱无能的印象就足以使国威尽失,以后谈何立国扬威?”
见两人均没有言语,太皇太后扶着老嬷嬷的手转身出了太和殿,迈出大门之前留下一句话:“你们好好想想吧,是当皇帝守在这里,还是当个废帝迁往云州!”
皇帝看了一眼太后,只见太后呆坐在地上,眼泪已干涸,只是眼神中狠厉如锐利匕首的锐光令人害怕!
没想到,这个太皇太后,平时只知道装聋作哑,其实已经早生废立新正帝的心思!太后突然冷笑:“哼,你自己的亲生儿子生不了儿子,你就眼红别人,跟我斗?我一定让你知道后悔跟我斗!好好做个不问世事装聋作哑的老太婆不好?非要跟我作对!”
当天晚上太皇太后就寝没多久,突然宁慧只觉腹内一阵绞痛,一口热猩血液从口中喷出,在青绿色轻纱幔帐上溅撒了一片暗红!
太皇太后病危,随身伺候的宫女嬷嬷都惊慌失措奔走相告,春春和子惠赶来看望,春春仔细诊断了太皇太后的病情心中已有了把握:“太皇太后今夜可吃了什么东西吗?”
老嬷嬷摇头:“往日太皇太后就有用宵夜的习惯,只是今日被皇上气着了,晚膳也用的少,更别提宵夜了!”
春春再问:“太皇太后的晚膳都用了什么?”
老嬷嬷试着回忆道:“太皇太后喜吃清淡之物,也就如往常一样青菜豆腐,这都是慈宁宫自己小厨房准备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呀!春儿姑娘,太皇太后她到底是怎么了?”
春春从随身背包拿出针灸针包,抽出银针在火烛上炙烤片刻道:“太皇太后中毒了,很危险,我能解开此毒,中毒原因往后再查,我先为太皇太后施诊镇毒,另外,你替我准备这些药材和砂锅器具,我亲自为太皇太后熬药!”春春随手写下一张药方交给老嬷嬷,老嬷嬷点头出去了,现在请御医这一来一回的,也够折磨太皇太后的!
春春将烤好的针按照穴位针灸,果有奇效,子惠见了称赞道:“春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看太皇太后的脸色好了很多,全身也不抽搐,现在是不是好了呢?”
春春摇摇头:“我施针只是暂时将毒性抑制住,排毒还须靠我的药方,三天之后保管太皇太后生龙活虎!”
子惠放心了许多:“那就太好了,奶奶对我们这么好,春春你做的太对了!太皇太后是后宫中最有权威的人,谁那么大胆想要害她?她往日就只有跟我们有过接触,很少与别人来往,就算有仇,为何到这时候下毒害她?难道想要栽赃给我们?”
春春耸耸肩:“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太皇太后中的这毒,太低能了,居然是曼草毒,这种毒早该淘汰了好吗?”
“蔓草毒?是一种有毒的草吗?”
春春点头:“蔓草毒呢含有两种毒,一种是有曼陀花的毒,中了曼陀花人就会昏迷不醒,另一种是叫寒毒草的毒草,这种毒挺毒的,仅次于砒霜,也就吐血抽搐,年轻人可以熬上半天等待救治,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中了这种毒,如果没有及时施针压住毒性,很容易身亡的!好在我就喜欢研究这些毒啊蛊啊的,这种蔓草毒太简单了!”
子惠白她一眼:“你可不可以别随时卖弄你的医术?需要太皇太后给你立个第一女医的牌坊么?”
春春认真点头:“那感情好!”
正说着老嬷嬷便让宫女端着春春吩咐过的东西进了房间,老嬷嬷看了看这药炉问道:“春儿姑娘,你是打算在这房里熬药么?如此那药味岂不是熏得满屋子都是?”
春春点头:“这有何妨?药香也能治病安神的,而且有人要害太皇太后,再没查清楚之前,我和子惠都要紧紧盯着,以防有人再次暗害!”
老嬷嬷为难了:“莫不是两位姑娘都以为是我们这些奴婢下的手?这可真是太冤枉了!”
子惠连忙安慰道:“嬷嬷,春春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春春熟识药理,研究的又是毒药毒性,跟一般的御医不一样,交给她她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这样太皇太后不是更安全些吗?现在太皇太后中毒,又与皇上闹翻,外贼未除,内乱又起,传扬出去恐怕会影响百姓对皇室的信心!”
老嬷嬷说:“我们是跟了太皇太后几十年的人了,还有谁比我们更忠诚的?太皇太后凤体安危我们怎敢放手交予你们两个小丫头?”
春春听出了一些苗头气不顺了:“我小丫头?要不是我,指望你们那些御医,这一来一回的,太皇太后早去了!”
子惠拉住春春示意她不要惹恼宫人,继而又对老嬷嬷说:“嬷嬷,你们忠心事主这一点是无需置疑的,只是这下毒之事一日未能查出,所有人就还有嫌疑的,太皇太后对我们两人如亲祖母般疼爱,我们与太皇太后并无利益纠葛,所以交给我们一来免得有人趁乱暗下毒手,二来春春解毒本事一流,三来就算太皇太后有了什么不好,你们也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