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糊涂》纳兰滟

38、淑良女衣

　　华阳公主并没有忘记余子惠，听闻她已经被东方翊逮回来到了京城，华阳公主便立刻命人请她进宫！
　　余子惠的着装很是问题，华阳公主也考虑到了，差人去请的时候，还带了衣服和首饰！
　　宫女冬儿指着桌子上的鲜红短襦和蓝绸裙说：“这是公主特赏的淑良女衣，穿上这件衣裳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不受拘问，余宜人快换上吧，公主在宫里等着您呢！”
　　子惠在冬儿的帮忙下换好了淑良女衣和梳好发髻，就将小乐乐让小羽帮忙带一下！
　　果然这一身红艳艳的短襦和靛蓝马面裙不一般，进宫之后一路畅通无阻，连宫人见了都连连弯腰行礼！
　　子惠笑说：“这人果然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我以前的穿着走到哪里，别人都叫我村姑，现在穿上这衣裳，别人见我都行礼啦！”
　　冬儿解释道：“那是因为这件衣服不是普通的衣服，是淑良女衣，是由皇后亲自赏赐给有重要贡献的女子，穿上淑良女衣，就相当于女将军一样，可威风了，这淑良女衣可不多见的，布料上乘绣工精细这都不必说的，当今皇后只下赐给诰命夫人一套和民间有德望的妇人共十件，可想而知我们皇后和公主是多么看重夫人的！”
　　不是吧，这里面的人怎么都这么难以理解呢？她自问虽然对别人没坏心，但对于皇后和公主，也没好到用性命替她们挡箭的地步，凭什么就赐给她淑良女衣了？子惠不禁觉得身上的衣服万金重了，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吧！
　　算了，等见到公主的时候问清楚就可以了！
　　到了德仁宫，经过层层禀报，很快便得到宣召的恩旨，子惠忧心忡忡不知道公主为什么如此着急要见她，更不知道公主赐给她淑良女衣的用意，战战兢兢不允许自己行差踏错，跟着冬儿给华阳公主跪拜行礼，今日华阳一身轻便的粉色常服，三千乌丝倾泻而下，华阳脸色淡淡愁色，眼睛红肿不堪，看来是痛哭过一场！
　　华阳亲手扶起子惠，让冬儿将所有宫女太监都退下了，华阳拉着子惠坐在炕上，华阳开门见山：“幸亏你来了，否则我就无人可以诉说了！”说完便低下头来细细拭泪，真丝帕子泪痕斑斑！
　　子惠忙问：“公主，快急死我了，我这一路没敢问冬儿，但我知道事情很紧急，是什么事情？”
　　华阳侧过头去眼尾一片无奈：“父皇想要将我下嫁给武英殿大学士秦俊，可我跟翊他已有了夫妻之实，我心里一直爱着翊，我不能嫁给秦俊！”
　　闻言，子惠倒是吃了一惊，但是转念一想，华阳公主如此相信自己，这种事情也敢拿来跟她说，足以证明华阳公主是很看重自己的，子惠问她：“那你和翊的事情，皇后她知道吗？”一个女子的名节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丢了，还是个地位尊贵的一国公主，这下可麻烦大了！
　　华阳摇头如拨浪鼓：“这种事情我如何能告诉父皇母后，倘若他们知道了我做女儿的做出这般有辱皇室名誉的事情，他们一定会气死的！父皇知道你离家的事情，以为我有机会了，但是东方翊却对外表示要等你回来，如此之痴情父皇纵然万般无奈也只能成全他，所以就打算将我另外嫁与他人，免得让我青春已大空等侯，现在可如何是好！”
　　这话里的意思是，这皇上似乎早早就预料到她一定会和东方翊离掉，如此再将公主下嫁给东方翊，既然这样，上次离开明明给了东方翊一个大好机会，他为何又再次错过？
　　“那公主，现在您的意思呢？”
　　华阳心里也没主意握着子惠的手：“我不清楚，我心好乱，父皇已经找秦俊谈了，我真怕万一真的嫁过去，秦俊知道我已非完璧，他一定会生气的，要是闹到父皇这里，我可真的就没脸见人了！”
　　子惠又问：“那么对于这桩婚事，秦俊他是怎么想的？”
　　华阳轻叹：“他答应了，父皇殷殷嘱托，他就答应了下来！现在怎么办？”
　　原来是如此，果然这身淑良女衣真不好穿呀，子惠闻言已经急得额头冒汗了，公主将她的难事都跟她说了就是为了她能有个办法解决！
　　这可是公主的婚姻大事，交给她了...
　　子惠擦擦额间的汗：“公主，要不，我这就回去跟东方翊离了，这一切就解决了！”
　　华阳皱起柳眉，一脸黯然：“这事情如今翊这边不好交代，连秦俊这边也不好交代，我怕翊会误会我是一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子，更不知如何退掉秦俊这边婚事，只能先压下父皇的昭告！现在我谁也指望不上了，只有找你说了，你要帮帮我呀！”
　　子惠见事到如今不想处理也要处理的，便低声建议道：“公主，俗话说一女不能嫁二夫，既然你认定了东方翊，我就帮你跟东方翊好好商量这事情，秦俊这边我想办法找他说说，毕竟我现在有淑良女衣，可以进出方便帮你打探消息！至于有什么情况，我可以随时入宫跟你说明！”
　　华阳激动的握着子惠的手，泣涕涟涟，子惠知道她现在确实为难，也想着帮她一把！这个东方翊他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么可人的公主不要，非要等她一个村姑？好吧，现在他倒是收获到好名声了，可怜的公主却要面临两难境界！
　　子惠坐着马车从皇宫一出便直往学士府，心里万般烦闷，不知道如何跟东方翊讲那和离之事！
　　回到学士府，天色已晚，有人上前点灯引路，子惠回到东厢房，口干舌燥的倒水就喝，东方翊知道她进宫去了，抱着孩子一脸不悦的进了她的东厢房，却看见她穿着一身淑良女衣，脸色更是吃了狗屎一样，但还是朝她弯腰拱手！
　　子惠一口水没忍住全喷在他身上了，慌忙掏出手绢擦拭，东方翊却冷着一张脸隐忍着怒气扯出微笑：“下官...自己来！”
　　我的天呐！东方翊这是转性还是变性了？
　　子惠低头一看这一身华丽的淑良女衣，顿时心里了然一片，原来这淑良女衣是件堪比官印的宝物呀，看着一向嚣张跋扈的东方翊竟然变得乖顺服帖了，子惠甚为满意的摸摸衣袖，整理整理好衣角，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回凳子上，开着官腔道：“既然如此，本官就开门见山了，本官有一事要你配合，那就是本官要和你和离！”
　　东方翊皱眉不以为然的道：“别以为穿上一件衣裳就可以为所欲为，赶紧换了这身衣服，看着碍眼！”说完也不顾什么上下有别了，竟然将小乐乐摆在桌子上，与她平起平坐了！
　　子惠见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东方翊，你就和我离了吧，这事情很着急的，公主她...”
　　东方翊闻言转头直直看着她：“这事又关公主什么事？”
　　子惠耸耸肩决定婉转的说法：“其实呢，是公主十分爱慕你，非你不嫁，听闻皇帝要将她嫁给别人，要死要活的在宫里要上吊，说什么生是东方翊的人，死是东方翊的鬼，非你不嫁！这不我这才赶着进宫劝她嘛，你看看这件事情，你把人家迷得神魂颠倒的，你可得对她负责呀！”好吧，现在将难题丢给他了，自己倒是无关紧要的！
　　可谁知东方翊更绝只见他一挑眉，伸手逗着小乐乐说道：“只要你跟我生一个儿子，我就娶公主，如何？”
　　子惠歪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这两者有什么逻辑：“我和你生孩子，跟娶公主有什么关系呢？”
　　东方翊亲自倒茶：“没什么关系！”呸，这是将选择权再次丢给她！
　　子惠邹着一张脸：“要我和你生孩子？我还不如自刎算了！”还是那句话，自刎好过跟他那啥！
　　东方翊笑笑，转而看见她那一身红当当的淑良女衣只觉刺眼异常，威胁她道：“这衣服你脱不脱？不脱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帮你脱！”
　　子惠拿出官腔来拍一拍桌子：“大胆小官，看见上级，竟然口出狂言，不怕本官将你拖出去...”
　　东方翊烦了伸手就抓起子惠胸前的衣料，却意外的手中触到一阵柔软，子惠羞了，抬手就赏他一巴掌，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流氓！”
　　东方翊的脸被她打偏了一些，但他手中仍没放开她胸前的衣服，东方翊魅惑一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做点流氓的事还真对不起你一声声流氓的称呼！”手中力道一重，“嘶...啦！”这华丽高贵的淑良女衣在他东方翊的手里竟成了一堆破烂！
　　东方翊不顾子惠的捶打威胁，抱起她来就往床上一扔，径直解开腰带，子惠从床上爬起来又被他摁倒，双手不停的推开他欺过来的脑袋：“我跟你说真的，东方翊，这事情不是开玩笑的，而且我有孝在身...”
　　东方翊一手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一手解开她的腰带：“我最烦别人威胁我，我有给你机会让你换了这身衣服！”
　　子惠急的哭了：“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东方翊也没真想着要她，只是为了一掌之仇故意吓吓她，见她扑簌簌流下的眼泪，也就没了兴致！
　　见他放了她，子惠连忙拿被单盖住自己，这才觉得自己有多么孤单无助，猛然想起自己还大气凛然的想要帮公主，可现在东方翊这边根本就不受人控制不受人威胁，连淑良女衣他都敢撕！
　　而且东方翊想什么时候欺负她就什么时候欺负她，没人能帮她，真是好凄惨！越想哭得越惨，东方翊冷哼拂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