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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迫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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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翊散衙回家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的戏台还没拆,几个戏子正在廊下卸妆收拾家伙事儿,东厢房里老陈正在抱着一只哇哇大哭的小乐乐却毫无办法,这里什么都没缺,唯独少了子惠和小羽的身影!
东方翊心里一个咯噔,大步迈向老陈:“夫人呢?怎么是你带孩子?”
老陈摇头无奈道:“是守卫小杨说是夫人唤我过来帮忙带孩子的,说夫人去买菜小羽没回来让我先帮忙看着的,可到了这个时候了,夫人和小羽也没出现!”
该不会?怎么可能?...
东方翊心里恍惚,大喝一声唤人来,守卫赶紧跑了过来回话,东方翊吩咐道:“去暗室看看林勇!”
守卫跑了出去,果然没过多久,守卫慌慌张张跑回来证实了他的猜测,守卫跪了一地:“属下无能,没能守住林勇,林勇不在暗室,暗室里有一个自称太医的人被捆在床上!”
东方翊闻言,一个拳头砸下木桌,“轰”木桌应声碎裂,桌子上的物事摔落了一地,这一声吓得小乐乐在老陈叔怀里哭得更大声,也吓得一地的守卫腿肚子直抽抽!
东方翊眸中寒光迸出,背后的拳头紧攥指节发白:“余子惠,你跑不了的!”她利用了他的信任,利用了公主,利用了大家的平常心,利用了守卫的疏忽,没仔细辨认御医的容貌!
她还是逃了...
在所有人都觉得最不可能的情况下,她还是逃走了...
傍晚城南 某当铺
子惠扶着一脸苍白的林勇坐在门口处用来挡门的凳子上,子惠细声问道:“爹,你没事吧?你再忍忍,等我当了地契,就能拿到银两租马车了,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林勇喘着气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口渴,而且刚才绑那位御医的时候使劲了一下裂到伤口而已!”
小羽给林勇递上水囊!
子惠从篮子里拿出那本书,书里面夹着地契,子惠抬手将地契放进高高的柜台上:“掌柜,我要当了这个地契!你看看能值多少钱?”
掌柜打开地契,细细查看了一番,口中念念有词:“恩,城北顺阳街十三巷东府!顺阳街十三巷?”掌柜似乎没什么印象扭头问下手,下手提醒道:“那个刚中状元的新状元府。”
闻言子惠心里一惊,小羽也发现了,上前来小声问道:“小姐,怎么?这是那位爷府上的地契?”
子惠冷吸一口气点点头:“好像是这样啊,我当时太紧张了,也没仔细看我就随便拿了,银两珠宝太明显了,我就想着拿地契不容易发现,一张就足够了,也好藏,谁知道!”
小羽快哭了:“小姐,那现在怎么办呢?我们出来匆忙啥也没带!”
子惠摆摆手:“嗨,多大点事,地契而已,有总好过没有!”
小羽急的直跺脚:“要是那位爷知道了,非剁了我们不可!”
子惠冷笑:“反正都是个死,我们现在在逃命,管他呢!”
掌柜那头窃窃私语,底下这边子惠和小羽也在窃窃私语!掌柜最后给了价:“一千两!”
子惠可是吃过这种当的,而且还是同一家当铺,这老板不记得她,可她还记得他呢!子惠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千两!这地契现在到哪里都是能换得三四千的,你别太黑了,否则我告你开黑当铺!”
这次果然轻松多了,上次受了骗现在她学聪明了!之前那段时间为了找铺位,她可是摸透了这京城的地价,那里值多少钱她心里清楚!
子惠将银两换成了银票,一张一百两将这三十张分成三份分别让林勇和小羽藏身上,这样就算走失,或者有人丢了银两也不会集体遭殃!
子惠拿着一百两换了散碎银子,这里夜晚不宵禁,所以还是能出城去的,出城前,子惠雇了马车,在车上备了一些水粮,在马车里铺上一层稻草和一层棉被,让林勇能在马车上舒舒服服的休息!
半刻没休息是连夜出了城,车夫问要去哪里,子惠当初没记得问大婶和大叔住的村是什么村,但是记得鸡鸣山或许车夫会知道,子惠说:“我记得鸡鸣山下是有个村的,就是忘记那个村叫什么!”
车夫立刻了然:“哦,我知道,那是刘华村,鸡鸣山下就这么一个村子!”,子惠点点头:“那应该就是那里了!”
东方翊派人前往鸡鸣山搜寻她的剑那是三天前的事情了,怎么说也该回来了,而且她在鸡鸣山下的村子呆过这事情她没跟东方翊提起过,有谁会知道她要去哪里呢?连她爹都不知道!
当初她千里迢迢要赶往京城,如今她逃命戚戚要逃离京城!
马车震震,不及她心中忐忑,好不容易逃出来,上帝保佑,千万别再让她撞见东方翊了!
清晨,鸡鸣声声!阳光破晓而出,唤醒沉静了一夜的天下万物!
状元府内,气氛严谨!
自从这主子丢了老婆,请假不去翰林院当值了,吃的饭就算是山珍海味也囔着不好吃,所有守卫都战战巍巍的,生怕随时惹祸上身,这主子又变回以前那般阴晴不定肆虐狂暴,光是昨晚就秘密处决了三位守卫!
那三位有两位是守在暗室前的,还有一位是盘问过子惠却没发现有异样的,现在的差哪有那么好当啊,主子说了,没带脑子就不需要脑子,然后这一挥,三个守卫就被秘密处置了!
萧镇爵也来了,听说人家丢了老婆,本来是想过来冷嘲热讽的,可没敢出口,却冷得自己都不敢开口了!
一个守卫进门来报:“鸡鸣山搜了个遍,还是没发现那把剑!清风堂堂主已经派人守住山口见到来人就抓来审问,似乎有点眉目!”
东方翊点头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恩,再去探!”守卫又退了下去!
萧镇爵明白东方翊的心事,在金龙门,很多东西是不能说的,得靠自己去体会,说得越多越被人抓住把柄,人活在世,没有一点半点情感,是不可能支撑活下去的!比如每日艰苦的训练之后能吃上香喷喷的饭菜,就觉得主厨大叔是天下最可爱的人,可这些谁敢说出口!
萧镇爵分析道:“有人声称在林惠上山之前曾见过她,手中确实带着一把剑,按道理,这把剑应该是丢在这鸡鸣山的,可这三天的搜查,却毫无线索!会不会是她装作失忆?其实那把剑她自己藏在山上!”
假失忆吗?东方翊摇摇头:“她不像是假失忆,她嘴里偶尔会说一些我从没听过的话,而且行为处事跟我们常人不太相同,不像是假的!而且她曾经无意透露过她是南方人,可我查过林惠家在东部海边,照我说比起失忆,她更像是换了个人!”
萧镇爵突然想到了什么,挥手让人全部退在门外站守,人都出去以后,萧镇爵才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问他:“你到底是想找龙符,还是想找你老婆?”
东方翊被他突然如此一问,脸色明显闪过一丝不悦,萧镇爵冷嗤:“你很危险,知道吗?”
东方翊倒了茶解释道:“我不会放了她,放了她,对我计划不利!”他怎么可能会承认一个村姑在他心中的地位呢?
萧镇爵摇头不信:“你可以不承认,我只想说,何必你两抱着一起死呢?放她罢!”
东方翊紧紧捏住手中的茶杯,脸色铁青承认道:“不行,就算是死,我也要她死在我怀里!”东方翊承认了他心中所爱,敢在金龙门另外一个人面前如此坦言,这份勇气,和这份信任,都是不易的!萧镇爵和东方翊从小就心照不宣很久了,师傅林勇以前训练过他们互斗,每次两人都不留余力的拿出全身力气去打倒对方,每次东方翊都能将他打得很惨,但他萧镇爵却没恨过他,反而感谢他,唯有如此才能将两人的友谊继续下去,唯有如此,萧镇爵才能不断锻炼自己,在金龙门里活下来!
萧镇爵内心感慨良久,能让东方翊爱上的女人,到底是福,还是祸?
萧镇爵问他接掌金龙门门主以后的打算!
东方翊眸光闪过智慧的瑞光嘴边坚毅:“我定要那金龙门改头换面!”他心里早早就对金龙门有过规划,如果他真的金龙夺主的话,那么金龙门会大改样貌!
房内一个金龙门门主和堂主在商量金龙门大事,房外,一个胖乎乎圆润润的掌柜带着几个带刀侍从拦也拦不住,在门外直嚷着:“我要见你们当家的,快让他出来!”
东方翊不悦的皱眉喊道:“什么事?”
掌柜指着手上的地契说:“大事!这是你们东府的房契地契,现在这里已经是我的了,我今日来此是要收房拿地的!”
闻言,东方翊手中一紧,“呯呯”两声脆响,手里的被子又被他拿来撒气捏碎喽!
天空朗朗清明,一行白燕飞跃而过,一道凌厉的喊叫声如洪钟震响划破天际,声音之大让人听之捂耳:“余...子...惠...”天涯海角他定要将她擒住,以报今日之辱!
他一介金龙门门主,居然被一个小女子耍弄至此,以至于...连房子都成了别人的!虽然他是有一箱金银,可那不是他个俸禄所得,如果另外购置宅院,必然会让人起疑!
所以尽管天色已晚,尽管又逢暴雨,尽管他是堂堂金龙门门主,可他还是不得不收拾收拾,被人赶出去了,一行人淋着雨扛着大箱小箱,步履沉重的朝萧镇爵家走去!
东方翊脚步沉浮,无语抬头问苍天,任暴雨滴落在他的脸上,一个瞎子坐在自家屋檐下拉着二胡,二胡音调呜咽悲怜,令人闻之心酸流泪,好像还挺衬东方翊此刻的心情的!
东方翊一个眼神示下,手下侍卫就有一人不由分说抢过二胡往膝盖上一掰,二胡顿时变成两段!
瞎子摸着心爱的二胡被人弄毁成如此,破口大骂:“是谁呀?那么大本事欺负瞎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