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是Les》阿怪酱

4、第 4 章

　　虽然训练时教练就像是魔鬼一样，但等到分别的时候还是很舍不得。所有人围成一个圈，教练也坐在期间，卸去了严肃的面孔仿佛知心大哥哥一般。
　　有欢笑，也少不了分别的悲伤。
　　林艺凡从草坪上站起来，独自走到操场的偏僻角落，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腿间想掩盖流下的泪水。
　　“你哭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吓得林艺凡跌坐在地上。
　　“胆子这么小还敢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原来在林艺凡站起身时，沐曦就发现，不喜欢热闹的她也跟随过来。
　　在沐曦坐下来的时间，林艺凡也将脸上的泪水擦去。“你怎么过来了？”
　　“你还没说你哭什么？舍不得教练？”
　　林艺凡咬了咬唇，其实军训的几天她也不曾跟教练说过话，恐怖的训练更是让她对教练没什么好感，只是一时被氛围所感染，想起了家里的爸妈，想起了一个人独自来这城市……没了一开始的兴奋，此时充满的是无助和孤独。
　　见林艺凡没说话，沐曦以为她真的因为教练离开而伤心，想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拍她的肩安慰“总会有些人会在我们的世界出现，然后离开，这是正常的规律，向来没有不散的宴席。”其实沐曦觉得为了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离开而伤心挺可笑，但看到林艺凡的泪水似乎在说着“我需要安慰”。
　　对于她的误会，林艺凡没打算说明，至少比想家才哭这么幼稚的原因好一些。
　　皓月当空，夏天的晚风徐徐吹过，树影婆娑。
　　两个人并肩坐着，即使只有一点薄弱的光线，但林艺凡只要偏过头就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脸，长睫毛下清灵的眼睛不知道望着远方何处。
　　林艺凡已经习惯了和沐曦两个人单独一起时的那份沉默，即使她很好奇她的一切。
　　“沐曦……沐曦快过来。”不知道过来多久，这种沉默由于别人对沐曦的催促而被打破。
　　“走吧。”沐曦率先起身后，向林艺凡伸出手。
　　“你去吧，我想这边坐一下。”比起热闹的人群，林艺凡还是比较喜欢这份宁静。
　　沐曦也没再多劝，只是耸肩“ok，随你。”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帅，长得美的人就像是一个发光体，让其他人总是忍不住靠近，沾染一下光亮。虽然多了有一层冷淡的防罩，但还是阻止不了沐曦的人气。而林艺凡也是这些想接近光亮的人群之一。
　　林艺凡望着人群中静坐的她，耳边突然荡起一个声音，
　　“像她这样恶心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误会。”
　　“放心，你会知道的……很快。”这声音犹如妖魅一般围绕。
　　不好的预感悄然升起。
　　林艺凡觉得该去提醒一下沐曦，然而也想起了于稚子的话。
　　“算了吧，你连她们之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也许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到时候反而整出别的事来。”
　　“你呀，还是顾好你自己就行，既来之则安之。”
　　在一场纠结里后，林艺凡还是偏向了于稚子这边，选择沉默。
　　而在几天后，林艺凡对自己的沉默而感到后悔。
　　当察觉到无论何处，当自己出现就引来了注目礼，沐曦便知道，那件事终究还是被曝出来了。每一个人的眼神里从以往的惊艳变成厌恶，让她加深了脸上讽刺的笑。不过这种眼神，她也早已习惯了。
　　“喂？”划开手机接听键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浑厚好听的男声“曦……”
　　“嗯。”
　　“学校网站上有人发帖，说了你以前的事。”
　　“我知道。”虽然沐曦不知道是什么途径，但在她看来结果一样，什么方式都没差“还有什么事吗？”相比对方，沐曦反倒显得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我会帮你把帖子删了，找出是谁……”
　　“随便你，”反正现在删也是亡羊补牢，是谁，她也心里有数“还有什么事吗？”对于对方因为这事打电话来，沐曦有些不耐烦。
　　“还有允秀之前说有个通告要去韩国，现在临时有人去不了，问你能不能去替一下。”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让沐曦离开一下。
　　沐曦顿了一下，“我去不了，你找别人吧。”
　　“哦……那好。”知道沐曦的性格，对方没再劝说“恩，那你先忙吧，之后联系。”
　　“恩。”简单一个单音，但在对方挂了电话之前，还是开口“姜凯，谢谢你。”
　　电话那边的姜凯发出爽朗的笑声“跟我说什么谢呢？好了，有什么事再打给我哈。拜。”
　　虽然觉得姜凯做的事没必要，但是沐曦还是感到慰藉，毕竟这是现在少有的关心她的人。脸上的表情也因此柔和些许。
　　当挂了电话抬头时，前方一个身影从她眼前跑过，那是林艺凡。
　　这妮子看来是睡过头了。沐曦不理解她爱赖床，可又能追剧到凌晨两三点的行为。
　　当林艺凡“哗”的一声推开门时，几乎所有同学的视线都转向她，停留一秒后，又很有默契的移开，继续投入原先的讨论里。
　　“呼，老师还没来吧。”林艺凡一把坐在张允娴身旁，因为是高中同学，如今又是同校同班，所以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没呢。”张允娴虽然嘴上答应着，但视线却不曾从手机上移开。
　　“看什么呢？……为什么刚刚所以人都用那样奇怪的看着我啊？”
　　“不是看着你，是看着她……”
　　“她？！谁呀？”
　　“现在少了谁就是谁啊。”张允娴说着，视线也总算是从手机上移开，大方的将手机移到林艺凡眼前“就是她了！”
　　从张允娴的手机里，林艺凡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看着应该是读初中的年纪。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带着婴儿肥的脸也显得稚嫩，但是从五官上还是依稀认出这个人是沐曦！
　　“嗯哼，就是你们宿舍的那个沐曦你知道吗？她居然是同性恋！哇……好恐怖啊。”女生讲八卦时总会莫名的激动，张允娴也是“你们一间宿舍的，你不知道吗？”转眼又将注意投入手机里，没注意已经发愣的林艺凡。
　　她很努力的听张允娴讲话，但是却一时不知道怎么消化这听到的消息。恍然发现，从踏入教室时，哗哗的讨论声里，确实不少夹杂着沐曦这个名字。
　　“艺凡，艺凡……”
　　“恩？”
　　“愣什么呢？恩，给你看看！”
　　接过手机后，林艺凡也仔细的看着这篇帖子。
　　原文里上传了几张沐曦初中时期的照片，所附文字大抵讲了沐曦初中时期出柜的事，就是在某天，沐曦向自己的闺蜜表白，然后被拒绝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开始疏离。这也本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而后来这个秘密不知道被谁发现了，讲了出来，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学校当时也请了家长到校，最后，那个闺蜜接受不了压力转了学，剩下的沐曦几乎是在别人的指指点点和排挤下度过初中时期。而在高中之后，这种生活仍然继续……
　　林艺凡最后停留在一张照片，同样稚嫩的脸，同样的校服，但那柔顺的长发已不复存在，只剩一头清爽的短发，在前几张里笑脸也不见了，只是倔强的抿着嘴。
　　“这些都是谁发出来的？”看完文章后，林艺凡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说出口的却只剩下这一句。
　　“谁知道呢？可能是她以前的初中同学吧，现在也是跟我们一学校……”对于林艺凡看完的第一感想，张允娴并无同感，随意回答着她，从她手上拿回手机，又投入等待最新爆料的状态。这让林艺凡不禁摇了摇头。
　　沐曦不知道自己站在外面有多久了。透过玻璃窗她很清晰的看到教室内一张张或嬉笑或鄙夷的脸……还有皱眉的表情，她已分不清震惊，懊恼还是鄙视。
　　沐曦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这些表情。可是突然却有一丝犹豫，握着门把的手想丧失力气一般，无法推开这扇门。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感觉是从何而来。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