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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天下红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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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睁开眼,还是雨桦宫里那灰不灰、蓝不蓝的床幔,在昏黄的烛光下竟显得异乎寻常苍凉。
头痛得要命,嗓子也干得很,还有些疼痛,似乎是使用过度。
“水—”无意识的哼哼完,心里顿时翻了个白眼,真是狗血的我啊,处处都是写好的剧本。
几声脚步声之后,明月那张胖胖乖乖的脸蛋出现在视野里。
“小姐喝些水吧。”边说边扶起我。
清凉的液体顺喉滑下,顿时那种火烧的疼痛感少了很多。抬眼,明月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我,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不按节奏的跳了起来。
我当然没忘记刚才还是在拜天石上拜天来着,然后呢,就昏了过去了。
哆嗦了一下,看明月这副表情,我的神啊,我究竟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了。
刚想张口问明月,肚子却“咕咕”的叫了起来。
明月的俏脸顿时红了“小---小姐,奴婢者就帮您弄些食物回来。”说完便快步走出房门。
耸了耸肩,这小妮子怎么还是不习惯我用肚子向她问好啊,都这么久了。
不过,皱了皱眉,今天的确是出格了,单是接天殿的一幕就够震撼人心的了。这可真不是好兆头阿,与我预想的默默无闻型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我的风头出得有些白痴。
哎呀不管了,以不变应万变吧,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天孙的课程大致分成两步,第一步是和其他的皇帝的那帮子孙到格教殿一起学习一些基本的东西,然后第二步就是下午去天教殿和那些天师们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小白明月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昏昏沉沉的坐在板凳上享受着明月独一无二的化妆术。
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额头,昨天的活动太大了吧,额头青了一大片,额角也有一个大包,我究竟磕了几个头阿。
吃过早饭,格教殿就派人来接了,门口还放着一顶轿子,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三皇子说我年纪还小,格教殿和天教殿离雨桦宫都很远,所以给我安排了个私人轿,专门接送我。
时风彦同学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好青年阿,我看着那漂亮的人力轿乐滋滋的想到。、
可是谁来告诉我,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干吗看见我就是一幅想笑又不敢笑的鬼样子啊,不要再用那自以为相当隐蔽的动作偷瞄我了,古代得了斜视真的是没办法治的。
路上也是阴阳怪气的气氛,隔着帘子我也可以感觉到那些打量的视线。
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八卦新闻的主角真的不是好当的啊。
不过我现在已经无暇管那些人了。
是谁说人力轿不会晃来晃去的了,是谁说坐上这人力轿绝对不会“晕轿”拉,我现在就被弄得七荤八素的,最最重要的是是哪个白痴把里面的座位弄得这么高!!害得我的脚根本找不到着力点,轿子走两步,我就会毫无形象地从那块板上掉下来。我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怨恨我这矮小的身材。
本来还有闷气没发泄出来,如今还要我在这受这么大的委屈,脑袋阵阵充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靠着那硬邦邦的木板坐在了座位旁边。
真是不知道这时风彦是关心我还是作弄我。没准他就是那个蛇蝎美人!
在我将要把早饭由口弄出来的前一刻,轿子终于停了。而我早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天孙,请下轿。”不明性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的胃顿时又抽了抽。
“天孙请下轿。”那厮看我没什么反应又叫了声。
靠,这帮死人,难道就不会掀开帘子看看吗,老娘这副样子说不定一张口出来的不是话,而是不是食物的食物了。
咒了他祖宗十八代之后,帘子终于打开了,清新的空气顿时迎面扑来。
抬眼,竟是那张带着阴色的脸,此时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说老兄,我知道我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很难看,你也不用这么明显阿。
当然这话只敢在肚子里唠叨,我还没勇气把呕吐物弄到柳风束他老人家身上。
不过这老兄的眼神经分外奇怪,一瞬间恼怒,不甘,羞愤等等杂七杂八的情感充斥那双黑黑的眼睛。
我正感觉到奇怪,那厮竟然倾下身来,双手放到我的腋下,一用力,把我拉出轿子。
我简直欲哭无泪,天啊,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啊。我这个都三十的人了,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像小孩子般抱着,这让我的老脸放在哪里啊。即使这是个帅哥,不过,扫了扫那张阴云密布的脸,这也太可怕了吧。
柳同学没有说话,直接抱着我走进格教殿,无视那些惊讶的眼神。
果然是硬汉的料子阿,可咱不是啊,那些奇形怪状的眼神好像要把我扒光了似的,真是丢死人了。
进殿之后,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顿时一间散发着浓浓书香的房间出现在眼前。从打开的窗子可以看见里面坐着的大大小小的人。此时都睁大眼睛看着我们这对奇怪的组合。
柳同学旁若无人的走进去,把我放在第一排的位置。
坏小子时风彦也皱眉上前来
“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差?”眼睛看着我,却向柳风束问道。
看来我这白痴形象果然是深入人心阿,这坏小子还真认为我连组织一句话的智商都没有了。不过现在我也实在没力气说什么话了,虽然刚刚一路的惊险(?!)已经将呕吐感消磨了不少,可是现在还真是有点有气无力了。
“丁—”
面前突然出现一倍还冒着白气的茶,抬眼,竟是沐风晓那小屁孩!
天要下红雨了吗??我记得太阳今天是从东边出来的啊!
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定是惊讶至极,所以小屁孩那张木头的面具慢慢破裂,换上的是别扭中的极品别扭,
“给你喝,你就喝,看什么看。”恼怒般大声的嚷嚷完,气急败坏的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不再看这边。迎着清晨的阳光,我竟然看到他那白晰的耳朵染上了一丝粉红色。
此时,一个长着白花花胡子的老夫子适时的慢悠悠走了进来,众人顿时乖乖的坐到了位置上。
眨了眨眼睛,转头,坐在旁边的时风彦仍旧笑的人畜无害,坐在旁边的旁边的柳风束也仍旧阴沉的生人勿近。
我的心脏却在不停的哆嗦
妈妈呀---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谁可以告诉我,昨天究竟我的色手伸向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