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那个神经病的男子组合》tsofia

9、第九章

　　万荣每年元宵节後必定办一场聚会，这场大型聚会连A WAX也不敢缺席，只是今天来到现场，宋星河也暗吃一惊───似乎万荣全体艺人都来了。

　　宋星河带着成员们坐在主席右侧的桌子，安静地打量来往的『同事们』，连一向安静内向的穆雨时也忍不住兴奋地指指点点。

　　「队长，今天连演员部的人也来齐了。」穆雨时平日就爱看电视剧，见到演员们出现在眼前，真是化身小粉丝。

　　宋星河低声说：「来了才是不正常，两点钟的方向的男人，你们认得吗？」

　　潘夜凉瞥了一眼那穿着黑色西装，五官俊美却冷若冰霜的高挑男子，就脱口而出：「谢梦生。」昨天晚上才看了他的剧。

　　万荣公司的演员比歌手更有名，中国四大小生和四大花旦均在万荣旗下，潘夜凉认出的谢梦生在国内的知名度更胜过A WAX，因为不同电视台都在播他的电视剧。

　　「嗯，浙江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他爸爸也是正部级的官员，没事别招惹他。」若不是回家一趟，宋星河还不知道公司内有很多人的背景可以跟他比个高下，爷爷还特地吩咐他，别随便得罪人，也不用奉承别人。

　　潘夜凉吐了吐舌头，原来谢梦生这麽有来头，要是宋星河不说，他还真的不晓得。

　　宋星河看到跟谢梦生言谈甚欢的男子，又说：「谢梦生旁边的是张景宁，徐总监的表哥，家里做房地产生意，又是一个万恶的资本主义。」

　　穆雨时瞠目结舌，张景宁？不就是四大小生之一吗？连他也这麽有背景？

　　「我爷爷老战友的孙子也曾经在这里待过，你们认识殷羡吧？他爷爷以前是北京军区司令员，现在殷羡都当上尉了。」爷爷特别交代过殷家最不好惹，还好殷羡不当明星，改行去当兵了，要不然宋星河见着他，也要绕路走。

　　「楚灵和司马朗也来了，楚灵家里搞学术的，他爷爷是湖南大学的校长，他反而进了交通大学，因为离公司近，他应该是公司读书最好的演员。司马朗自小学京剧，但他在大学念的是意大利语，前阵子拿了威尼斯影帝，就去了罗马进修，不知道为甚麽也回来。」

　　宋星河说完之後，四人都沉默了，看来公司果然是卧虎藏龙，他们在这里待了五年，居然不知道身边同事的底细，确是粗心大意。

　　柳道非暗自打量楚灵，果然是人如其名，眉宇间就透着一股灵秀，俊秀中不失英气，站在他旁边的司马朗身材高大，整个人带着锐利而压倒人的气势，大有鹤立鸡群之感，也难为公司的星探们可以找来这麽多帅哥美女，聚首一堂。

　　「万荣的男艺人背景可不简单，女的只有一个萧灵曦可以说一说，跟我的家庭背景有点像，中央有一位姓萧的开国上将，打过不少硬仗。」宋星河也不用把名字直接说出来，大家都心领神会。
　　柳道非心想吐槽，又是一个官三代。

　　一提曹操，曹操便到，穿着浅灰色及膝雪纺裙的萧灵曦拿着酒杯向他们走过来，笑问：「你们为甚麽不出来跟大家聊聊天？」

　　宋星河笑着接话：「灵曦姐，我不出来，你也自然过来呀。」

　　萧灵曦可不是好应付过去的人。

　　萧灵曦笑意盈盈反问：「这得怨我了吗？」

　　宋星河说：「那倒不是，今天难得同场，我以为你会先找旧朋友聚首。」

　　「我当然要找後辈聊聊天。」

　　宋星河心中苦笑，我可不想跟你聊天，跟你聊的话要思前想後。确实伤神。

　　把萧灵曦送走之後，穆雨时才好奇地问：「为甚麽今天大家都来了？去年也不见得这麽热闹。」万荣的演员们素来都心高气傲，谁的面子也不给，连颁奖典礼也不出席，居然会来参加公司的春节联欢，嗯，虽然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七。

　　曲满楼猜测说：「该不会有大事发生吧？」曲满楼见到宴会厅的客人愈来愈多，有些甚至是政界和商界的名人，不禁开玩笑说：「我们的大老板要结婚吗？」

　　宋星河说：「他结婚就不会在这里公布。」万荣的老板唐少澜也不是泛泛之辈，爷爷当初允许他来万荣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唐少澜，唐家是标准的爱国商人，唐少澜的父亲以商人身份跻身政/协副主席，跟宋家也是私交甚笃。

　　穿着整齐的侍应在会场来来回回，美味可口的前菜上了又上，宋星河看着高层们言笑晏晏，与不同人士打交道，连高傲如谢梦生和张景宁也不能免俗要去应酬一番

　　宋星河很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大概是他天生不爱说话，经理人见到他们坐在一旁，便走过来说：「你们也去打个招呼吧。」

　　柳道非首先摇头拒绝说：「不去，我又不认识他们，你喜欢就去打招呼。」

　　经理人见到柳道非的反应，心中就有气，五个人之中最不好应付的就是柳道非，性格倔强又不怕事，说他一句就驳回十句。

　　穆雨时笑说：「哎哟，我们不是来这里，难道不是等抽奖和吃饭吗？哥，你也赶紧去准备抽奖吧，听说今天的头奖是一辆七人车。」

　　经理人被穆雨时的话气得拂袖而去，曲满楼忧心地说：「雨时，连你也开始没大没小了。经理人生气的话，我们的行程又翻一倍了。」

　　潘夜凉看戏不怕事闹大，笑说：「他最乐意我们去赶场子，我们赚了，他也跟着有佣金。」万荣有一个古怪的规定，就是艺人的表现会影响经理人的收入，如果该年度艺人的表现出色，例如拿了甚麽大奖或替公司赚了钱，经理人就会加薪。好像司马朗得了威尼斯影帝，他的经理人立即气焰三丈高，不会拿正眼看人了。

　　柳道非围顾四周，发现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还没出现，「今天不是所有人都来了，杜云琛好像还没来。」

　　穆雨时叹息说：「他来与不来都是我们的一哥，不过感觉歌手这边的气势弱了很多。」本来万荣的歌手就不受重视，现在杜云琛不来，更显得弱势了。

　　曲满楼有点羡慕，「一哥就是一哥，想来就来，不来就不来。」

　　柳道非笑说：「哪天改你做了一哥，也能说来便来。」

　　五人说着笑着，宴会厅的灯光就逐渐暗淡下来，剩下舞台的灯光仍然明亮着，本来站着闲聊的人们，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安坐。

　　与A WAX同桌的是他们的师弟四人乐团Blue，宋星河见到他们四人局促不安，满脸尴尬，便先开口说：「永昼，你们随便坐吧，别紧张。」

　　Blue的队长白永昼也就是十六岁，出道不久，见到心仪的前辈也没法装出若无其事，听到宋星河的话，反而更加紧张地说：「嗯，那就……打扰你们了。」

　　白永昼和他的队友坐下来，才敢偷偷细看近在咫尺的前辈。

　　宋星河就在白永昼身旁，真是剑眉星目，不怒自威，眉宇间自有霸气，难怪电视台的人提起前辈，都是又敬又怕了。坐在宋星河身旁的柳道非，啧啧啧，那张脸真是不得了，精致的眉眼带几分俐落的英气，还有点少年气质，但他总是流露出一种淡淡的高傲，一种防备感，所以白永昼不敢接近他，连主动搭话的勇气也没有。

　　「欢迎大家到来，首先邀请董事长唐少澜先生致词。」唐少澜一上台，弄得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彷佛如胶水般凝固，鸦雀无声。

　　台下的艺人立即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看着台上的唐少澜。

　　提起唐少澜，业内人总是心情复杂───娱乐圈教父、影视大亨、造星能手就是唐少澜。

　　万荣创立已有七十年，有属於自己的电影院线，旗下除了艺人，还拥有业内最着名的经纪人丶一线平面媒体丶视频分享网站、广告资源等，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谓掐住所有明星的命脉。他能捧红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让他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也能让如日中天的明星前途尽毁，从此不得翻身。

　　唐少澜穿着深蓝色西装，面容俊美，文质彬彬，在那麽多光彩夺目的明星里依旧神采飞扬，他没开口说话，反而先一呷面前的一杯水，瞪着一对鹰隼的锐利眼睛，由左到右环视全场。这时全场死寂，屏息以待，约有半分钟左右，他才缓缓启唇讲话。

　　「今年辛苦各位同事了，新的一年希望我们可以做得更加好，而我相信一定会做得到。今年我们的弟弟们A WAX，也要考高考了，时间过得真快，他们进来时，才十三四岁，现在也是当前辈的人了。」

　　一听到组合的名字，宋星河笑着站起来向唐少澜躬身，这点基本礼貌他还是知道。

　　「今天有很多练习生也来了，A WAX是你们学习的榜样，不知道今年谁能出道呢？」

　　穆雨时低声说：「每年老板都说一次这番说词。」

　　柳道非耳尖听到，笑了笑：「新一年总要给别人一点希望之光。」十来岁的练习生满怀希望来到
　　万荣，日以继夜练习，将青春用来赌一把，为的就是成功出道，从最後一桌坐到主席旁边，这一步看起来很容易，当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当初和他一起进公司的四十个练习生，最後只剩下七个，A WAX是其中五人，还有两个女练习生在去年出道，这出道比例真低。

　　不知道今年谁是幸运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