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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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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後,宋星河和方凝晖仍然留在韩国工作,宋星河因工作缘故,闲时也不能出国,倒是方凝晖喜欢和朋友出门,一有假期就去东南亚或欧洲,宋星河有的是钱,出於补偿心态,便由得她到处旅行散心。方凝晖的朋友不知道她的丈夫的职业,只是羡慕她每次出门都出手大方,不光坐头等舱,连买名牌包包都从不手软,喜欢就买几个同款不同色。
方凝晖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她还年轻,不想被孩子束缚,要好好享受生活,虽然宋星河陪她的时间不多,但起码在物质上完全满足她的一切需要。父母老提醒她不要避孕,一定会尽早生下宋家的孙子,这样才能令她在宋家站稳阵脚。方凝晖觉得父母是杞人忧天,宋家只有宋星河,将来不论她生男生女,一切都是属於宋星河的。
方凝晖刚从巴黎回来,买了十馀万衣服和首饰,她觉得这次旅游尚算满意,可以叫上朋友在下一个假期再去玩。
宋星河正好在客厅看文件,方凝晖见状,放下手上的行李,笑着走上去搂住丈夫问:“我回来了,星河,你在忙甚麽?”
“开会的事情。”宋星河近来忙得不可开交,每逢开会或领导人到访,他们就要准备很多,免得到时失礼。“巴黎好玩吗?”
“不错,就是街上比较脏。”方凝晖抬头,向宋星河笑说。“还有,爸妈过几天会来首尔。”
“嗯,你请假陪他们玩。”宋星河和岳父母并不熟,只有在婚礼那天见过面,财务部的高层,没甚麽野心,完全是希望女儿能够和女婿和和美美过日子的老好人。
方凝晖就猜到丈夫会这样回答:“你也得准备接受盘问。”
“嗯?”宋星河的眼睛还在看文件。
“他们想抱外孙子了。”方凝晖的脸微微红起来,这种话由妻子来说,确是有点害羞。说起来,他们结婚三年,行房次数并不少,每星期起码两三次,而宋星河也......表现得很好,弄得她有几次都下不了床,要打电话回银行请假。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能有孩子。
“哦。”宋星河还在盯着文件上的文字。他并不着紧於生儿育女的事情,因为这件事从来没出现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当年他和队友们讨论自己的未来时,大家都异口同声表示不想有孩子。
然而,他想,现在还有这个想法的人,只有他吧。始终大家都是普通人,无法抗拒社会上的目光,彷佛没了孩子,就是一种原罪,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有後代继承你的姓氏。
宋星河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如他一样,身不由己。
“你不着急吗?”方凝晖有些朋友比她迟婚,都有了孩子,宋星河的父母越洋旁敲侧击问了她几次,是不是夫妇性生活失和,王怡有数次还问到他们一晚做多久,一晚做了多少次,弄得她都羞愧无言。
“这种事没法强迫,有就有,没有就顺其自然。”宋星河平静地回答。
他不喜欢小孩。怎样也无法喜欢,这生能够没孩子牵绊的话,就是宋星河前生积下的福分。
***
宋炜因公事到了首尔访问,自然要和宋星河夫妇见上一面。对於儿子,宋炜是既欣赏又无奈,欣赏他的工作能力,也对於他的冷漠无能为力,他以为人大了,就能放开一切,然而宋星河似乎还没释怀被迫解散所受的伤害。
“爸,您来了。”宋炜刚到约定的地方,就听到方凝晖热情的声音,坐在她身边的宋星河只是低声喊了一声爸爸。
“你们来了很久吗?”宋炜早就猜到宋星河有这样的表现,一边脱下外套交给秘书,一边问。
方凝晖笑说:“我们早一点到,您看一看菜单。”
宋炜见到儿媳妇这麽懂事,心里也放心下来,“你们点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我吃甚麽都行。”见宋星河全然不想说话,方凝晖只好负责打圆场。
“那我来点餐吧。”宋炜说。
宋星河在饭桌上没说过话,只是安静地夹菜吃饭,换作平时,他不会这样给父亲难看,只是他说了一天的话,着实不想再多言了,便由妻子与父亲交代他们在首尔的近况。
宋炜跟全天下的父亲都一样,对儿子无後分外担心,“说起来,你们年纪也不小,得赶紧生孩子了。”
“我们知道了。”方凝晖含笑应下来。
“星河,你也上点心。”宋炜瞄向像无事人一般的宋星河。
“知道了。”这时,宋星河放下饭碗,才说了第二句话。
“你有上进心,希望升职是好事,但也要想着家里。”宋炜说。
宋星河心中冷笑,这句话由他父亲说出来最呕心,简直是可怕。他小时候可没有见到宋副主席爱家的一面,只知道他天天待在军营,偶尔回家,哪怕是回家也会叫上不同的官员聚会,把家里弄得跟酒店一样。
用餐之後,宋炜让媳妇先回家,他有事先跟儿子好好商量。
宋炜的语气一变,“你的工作干得不错。”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宋星河比较适合和父亲公事公办,说得太温情,他会胸口作闷。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你都上小学了。”宋星河快三十岁了,婚是结了,但还没有儿子,宋炜自问思想传统,希望尽快有孙子,要不然宋家就没人继承。尤其是他的堂兄弟还对宋家的产业垂涎不已,时时刻刻想着能讨好老太爷分一杯羹。
“嗯。”
“别嫌我话多,这是经验之谈。”
“谢谢教导。”宋星河看着他,眼神冰冷,不带感情。
“那个,你甚麽时候回家?你妈挺想你的。”除了结婚那次之外,宋星河就没再回过家,连电话和短信都没一个,宋炜知道儿子是存心和他们玩冷暴力。要是宋炜还是年轻,心高气傲,自然会跟儿子扛上,谁也不理谁,瞧谁先投降。然而,人老了,宋炜对谁都敢下狠心,唯有对着儿子,不但有疼爱,还有歉疚,所以忍不住先向儿子低头。
“我没时间。”宋星河摇头。他舍不得花时间花在这些零碎事上,这样会影响他的精神。
以前做艺人时,他经常几个月不跟家中联系,还到处去,现在才觉得他要和家中多接触吗?
废话。
“星河,你还打算做到甚麽职位?”
“或许是二把手。”宋星河挑眉道。
“不错,有志气。”
宋星河并没对父亲说出真正的心底话:他要做的话,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
宋星河回到家中,发现只剩下走廊的灯开着,幽幽的黄色,他知道是妻子玩的花样,也不心急,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看着镜中的自己,容颜仍是当年一般,只是眼里的东西不同了,宋星河竟然笑了。
天啊,宋星河竟然弄到今天的地步,若是柳道非在这里,肯定会取笑他为五斗米折腰,没有骨气。
方凝晖正坐在床上玩手机,她今天穿的是粉红色的睡裙,丝质外袍是一直快到脚踝的长款,袖子宽大,看起来像古装似的。这是她特地买的,宋星河不喜欢大红大紫的颜色,嫌刺眼睛。
只是,宋星河这次进房间,说了一句开会太累,倒头就睡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精心打扮。
方凝晖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宋星河说的是实话,她看着宋星河的睡容,表情看着比平时要温和多了。
宋星河长得很好看,俊眉修目,鼻子高挺,皮肤比她这天天去美容院的还光滑漂亮,可是眼神却太过有压迫感。他高兴时,眼神中全是掩不住的喜欢,但更多时候都是令人无所适从到只想躲闪。可是,他高兴的时候太少了,经常只是淡淡地笑着。
说到底,她还是不了解宋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