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那个神经病的男子组合》tsofia

21、第二十章

　　美国，纽约。

　　晚上十一点多，家中各人已经睡下，静悄悄的，潘夜凉把参考书合上，也要准备睡觉，这段时间一边兼职工作一边准备考会计师执业试，他快精神失常了。还好这种鬼日子快成为过去了，只要挨过这场考试，他就是执业会计师了，可以找一份有稳定收入的好工作。

　　父母对他这个选择非常满意，以前他们总觉得他做歌手是不切实际，即使他每年的收入有接近千万，快比得上他们工作三十年的总收入，但他们还是觉得男人应该脚踏实地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做歌手说出来总是底气不足。做会计师就不一样了，起码在街坊之间说出来，就是有知识的代表。

　　潘夜凉无意纠正父母的想法，他已经在少年时代做了最疯狂的事情，在最华丽的舞台上表演过，如今要退下来，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只是跳舞留下来的一身伤病，一辈子也离不开他了。偶尔天气变坏，他就觉得膝盖阵阵刺痛，彷佛提醒着他，他户口里的存款就是靠着消耗身体健康换取的。这身病痛无药可除，只能靠止痛药稍为减轻痛楚。

　　日子久了，潘夜凉也算是习惯了这样的感觉，提醒着他，他曾经过着怎样的生活，他曾经是怎样的一个人，在那五年里，他和队友们是如何努力得到成绩。

　　不晓得其他人会不会也在半夜痛得睡不着呢？

　　潘夜凉关了灯，躺在床上，缓缓入睡，明天又是极之平常的一天。

　　潘夜凉在一间银行做实习生，赚取相对不错的工资，这也是因为他会中文和韩文，可以顺便做点翻译的工作，所以说，多学一门语言是没错的。尤其是他所处的州份，有不少韩国移民，老一辈的韩国人不是太会英语，银行就会让他去做翻译，省得耽误客户的事情。

　　今天同样是遇到这种情况，一个刚来美国的韩国少女与银行职员沟通不果，主管让潘夜凉出来帮忙，那个女生看着潘夜凉，怔怔没有作声。

　　潘夜凉客气地询问：“请问有甚麽可以帮到你？”

　　“你是......潘夜凉吗？”少女回话时嚅嗫结巴，神色不定。

　　“请问你需要甚麽服务？”潘夜凉也懒得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正他以前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也是这麽沉默寡言，现在退出了，更加没需要理会旁人的目光。

　　“呃，我是来......开户口。”

　　“请提供你的身份文件，我们核对无误之後，就会替你开设户口。”潘夜凉没有被陌生人认出来的喜悦，依然是很平静地处理工作。

　　既然是退出了娱乐圈，他就不想再和以前的事情有任何牵连。

　　潘夜凉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回家，只会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父母看不过眼他的行为，说他几句，潘夜凉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回答他们的话。这些年来，他就是这样过日子，父母根本没资格批评他。

　　“说够了吗？”潘夜凉在父母又开口时，慢慢启唇，“我觉得自己很好。”

　　“像你这麽懒，以後怎样工作？”潘父斥责道。

　　“我十五岁就开始工作了。”潘夜凉仍然看着发亮的萤幕，平静地回答他的问题。

　　A WAX出道时，潘夜凉才十五岁，到如今他才二十五岁，彷佛比别人多活一辈子，多操劳了一辈子。回忆起那五年艺人生涯，潘夜凉只想到用不眠不休来形容，他甚至数不清当时到底上了多少个节目、唱了多少首歌和做了多少个杂志访问。

　　疯了。如果用标准工时来看的话，万荣早就被劳工法例判罪了，他们当时只是刚成年，就疯狂工作，有次他们忙到在电视台睡着了，睡醒了继续录节目，连续睡了五天电视台。

　　嗯，那也算是少年时代的一个特别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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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配合四辑的宣传活动，A WAX接了一档慈善节目的主持人工作。本来主持节目不是难事，A WAX有能言善道的宋星河和柳道非，但这个节目难就难在二十四小时直播。宋星河一看见节目流程表，已经皱起眉头。

　　“两小时特备电视剧……跑马拉松……歌舞表演……超哥，这是感动中国系列吧？”宋星河看完之後，只能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

　　“你们尽力去做好这个节目，这是国家交下来的任务。”超哥笑呵呵地说，还对他们敬礼。“连续二十四小时的直播节目，做得好就是青史留名。”

　　“做得不好就是遗臭万年。”柳道非毫不留情地接话，“恐怕我们都是坏名声永垂不朽。”这种节目根本就不适合他们，他觉得最後不小心会引起舞台事故。

　　“最後就达成我们在中国演艺圈的告别作了，彻底玩完，哈哈。”穆雨时也能想像到他们会在节目上出事。“超哥，这个工作一定要做吗？”

　　“你敢交给别人吗？这是国家交下来的任务，唐先生亲自点了你们的名。”超哥比谁都要担心A WAX的表现，毕竟都是一群十九岁的少年，竟然要担此重任。可是，公司内资历最深的歌手就是他们了，总不能从香港组借艺人过来主持节目。

　　“努力干活，甚麽都别想了。”宋星河知道事到如今，无法改变，只好全力以赴。其实他也想避开这个工作，但是能够觉得轻松的也就只有逃走的那个时候而已。到头来，他们还是要做别的工作。

　　“完了，完了，我们是不是要准备隐退宣言？”连一向淡定的潘夜凉也觉得有点不安。

　　“要是有危机的话，我们就尽最大的努力解决，与其坐在原地烦恼，还不如立刻起身去做。”宋星河知道队友们的心情并不轻松，只好鼓励他们，希望大家提起精神做好主持的工作。

　　这场慈善节目还没开始就是一团糟，从宋星河和柳道非去参加筹备会议就可见一斑。那位节目监制说得口沫横飞，扬言要把这个节目打造成优秀的品牌节目，每年举办一次，令全国观众一起参与到慈善工作当中。

　　宋星河和柳道非用上了在课室交头接耳的声量交谈。

　　“要是节目安排不好的话，肯定会出事。”宋星河已经预见了一个月後的直播节目会出现哪些问题。

　　“你会坐在电视前看这些节目吗？”柳道非看到节目单不断重复的歌舞表演和小品，只会联想到是另一场春晚，完全没有慈善节目的影子。“我肯定会上网打游戏。”

　　“一会儿跟监制沟通，如果雨时和夜凉看到，肯定又会说不行。”宋星河说。

　　当众人开始讨论节目流程时，宋星河先举手发言：“我认为节目的歌舞表演需要删减，因为太重复了。”

　　监制见到是宋星河发言，心里有点不满，明明就是资历最浅的人，却要抢着发言。“这个是节目需要，毕竟有二十四小时。”

　　宋星河说：“就不能穿插一些有意义的元素在里面吗？既然我们是为了慈善而做的节目，很应该把焦点放在弱势社群上，而不是集中在邀请当红明星上来呼吁。”

　　“我们也有这样的节目编排。”

　　“你们觉得这样的节目会吸引到哪类的观众？”柳道非知道这群大人，没兴趣做甚麽革新，也不想破坏规矩，但是这种节目播出确实不会引起年轻人的关注。

　　“就是各个层面的观众。”

　　开完这个筹备会议，宋星河和柳道非身心皆疲，跟一群冥顽不灵的老化石开会，简直比做演唱会更加痛苦。回到宿舍，他们把会议结果和潘夜凉及穆雨时分享。二人同样是摇头叹息。

　　“看来我们要做一场非常严肃的慈善活动了。”穆雨时立刻收起笑容，愁眉苦脸，表演无语问苍天，逗得另外三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