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那个神经病的男子组合》tsofia

12、第十二章

　　张景宁和高晴的丑闻一发不可收拾，报导写得绘声绘影，五人在学校也被同学们追问事情的进展。

　　从宿舍楼下记者群中逃脱出来的柳道非灰头土脸，灌了一瓶冰水，才镇静下来说：「我出道三年多，从未试过被记者逼问。」

　　同样是被记者们挤着的潘夜凉也灌了一瓶可乐，「正常的记者见到你，也不会去问你的意见。」

　　柳道非受够这种生活了，「公关部表现得很差劲，这件事能否早点解决？」

　　「这种事情找谁去解决？徐总监这次摊上大事了。」万能的徐总监面对两件大型丑闻也未必能支持过来。「除非有一件更大的事情出现，足以掩盖这两件事情。」

　　「有甚麽事情可以做到？」

　　在厨房做菜的宋星河听见他们讨论的声音，便走出来说：「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像我妈说的，中国人很容易就遗忘一件事情。」

　　「但娱乐圈有甚麽新闻可以盖过他们？」柳道非问。

　　「高晴的事情是被我们的竞争对手陷害，徐总监应该会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吧。」宋星河刚刚收到消息，徐总监已经查出事情的真相，正盘算着怎样反击。虽然他不知道徐总监是用了甚麽方法，但对手一定会後悔得罪了徐总监。

　　母亲也刚致电给他，隐隐约约地说起这两件事情，吩咐他不要多管闲事，以免招祸上身。

　　曲满楼一直很好奇，「徐总监在大学到底念了甚麽？」他在万荣五年，还真没搞清徐安之的底细。

　　宋星河忽问：「满楼，我们替哪家航空做代言人？」

　　「佳和航空，怎麽了？」国内最大的航空公司佳和航空两年前就重金邀请他们，成为亚洲区代言人，为时三年，那笔代言费啧啧啧，总之曲满楼拿到手之後，立即在浦东区买了两间房子给父母。

　　宋星河又问：「道非，佳和航空的老板姓甚麽？」

　　柳道非向来留意国内外财经新闻，随口就说出来，「姓徐。」

　　「徐总监是佳和的太子爷，在万荣学习历练而已。」若不是父亲告诉他，宋星河还真以为徐安之是个普通人，却没想到徐安之的身世如此厉害。父亲在上海就职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和徐家打好关系，说黑白两道都要给徐家几分薄面。

　　曲满楼不解：「为甚麽徐总监不在自己家的公司工作？」

　　宋星河笑问：「古人已经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道理，出自孟子，你们能想出来吗？」

　　柳道非一点就通，朗声说：「古者易子而教之，父子之间不责善，责善则离，离则不祥莫大焉。」

　　宋星河对着柳道非笑着点头，果然是读遍圣贤书的柳道非，精通四书五经。

　　多年之後，已成为医生的穆雨时再想起那一年，也觉得像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徐总监不知动了甚麽手脚，把万荣的对手打得一败涂地，从此万荣就在中国演艺界一支独秀，继而开发其他行业的业务，拓展唐家的商业版图。

　　万荣公司的水太深，穆雨时实在无法看透。

　　那一年，宋星河拍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痛苦综艺节目，重病入院，又是这一年曲满楼莫名其妙又受伤又失声，又是这一年，柳道非生气了，赌气带着他们去日本旅行散心，还是这一年，他们升上大学了。

　　最可悲的是，距离他们解散，剩下不到一年时间。

　　然而，他们全然不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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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前一星期，柳道非回了南京，宋星河回了北京，潘夜凉回了天津，准备高考，剩下曲满楼和穆雨时在上海备考。

　　高考正值夏天，曲满楼又是个性急的人，一边做题，一边骂天气，又骂教育政策，又骂自己平日不努力。穆雨时见到曲满楼苦恼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平日宋星河和柳道非常常叫他们用功读书，惟独曲满楼不多理会，但曲满楼要考音乐学院，要求的分数不算太高，估计多半也能考上。

　　穆雨时倒担心柳道非在江苏应考，未必能考上一本线，况且柳道非一向心高气傲，要是高考失利的话，说不定一气之下会退出演艺圈，反而穆雨时完全不担心宋星河的成绩，聪明如他，即使上不了清华北大，上复旦交大也绰绰有馀。

　　至於潘夜凉嘛，光是一门英语就抛开不少人了。

　　另一边厢，柳道非却没有留在家中温习，反而去了乡下的戏棚看戏。他自小在乡间长大，自由自在惯了，拿着扇子和水瓶，坐在小圆凳上，身边是不认识他的村民，就看了半天的戏，乐在其中。

　　回了家中，柳奶奶见到柳道非这麽悠然，也不管他，倒是柳道非的爷爷看不惯他这作派，便劝说道：「你好歹看看书，多认几个字吧，隔壁家的孩子天天在家读到凌晨才睡觉，瞧你像甚麽样子，要高考了，还上电视台唱歌，一天到晚就做些没意义的事情。」

　　柳家在南京世代经商，虽然比不上书香世家，但也没有家人做抛头露面的艺人，如今倒好，这一代惟一的孙子居然上电视做艺人，真是没出息。

　　「爷爷，你别动气了，我便是考不上清华北大，也能考上复旦交大。」

　　「就凭你？还复旦交大？但凡你把唱歌跳舞的心思，匀一点在学习上，我都要向菩萨叩头谢恩了。」也不知是不是柳家家门不幸，居然出了这样的一个不肖儿孙。

　　柳道非也是个倔强性子，反驳说：「我就是这样子，你把嘴唇说薄了，我也不会改变。」

　　考试前一天，潘夜凉特地打了通电话给柳道非，告诉他江苏卷特别可怕，要他别掉以轻心。

　　柳道非还挺惊讶，他平日与潘夜凉的感情不浅也不深，说句难听的，他们不过是凑巧在同一个组合工作，居然是他第一个打电话来，真是奇事一宗。

　　考完高考到回上海也不过是数天时间，宋星河继续天南地北去录节目，曲满楼和穆雨时选中了做广告模特，好像是甚麽服装品牌吧，潘夜凉也忙着去拍杂志封面，惟独柳道非是赶着去不同大学面试。

　　这天，宋星河从云南回宿舍，只见到柳道非坐在地上，拿着一本厚厚的红楼梦，看得入迷，连宋星河回来也浑然不觉。

　　「哎哟，考完试还在用功吗？」宋星河蹲在他跟前，笑说。

　　柳道非猛抬头，见到宋星河的笑脸，才笑说：「你回来，我也没察觉，若是遭贼，就笑不出来了。」

　　「瞧你看得入神，我也不想打扰你。」宋星河坐在柳道非身旁，看到书页上写着第二十三回，也跟着一起看起来。

　　柳道非看书极之仔细，几乎要把一字一句抠出来，宋星河在海外留学，也没放下古典文学，看到书上写着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不由得轻叹一声，说了一声别看太久，当心得了近视眼，便去梳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