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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出桃花戏 咖啡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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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何景陌将热蜂蜜茶放到陆颜夕的手边,神情严肃地教导她:“女孩子不要老是喝冰的东西,和你说过多少次,都不听”
陆颜夕抓紧了手里温热的杯子,一脸委屈状,低着头不说话,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还是关心她的!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绝情的。趁热打铁也好,不死心也罢,她还是开口问了:“我能不能回去一下?我想吃安姨煮的麻辣虾,还有我好久没见黑宝了,我想它了”
何景陌双手环臂,不为所动:“可以,那我们的约定就算作废,回去我就安排你出国的事,三天后,你就去澳洲给我留学去。”何景陌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抬眼看向她,眸子里一片清明。他知道,她不会答应的,陆颜夕是不会离开宁海市的。
一句话如同一根尖刺,插进她的心里,让她疼的同时,也让她清醒过来,他终归与她毫无关系,如果没有父亲的这层关系在,恐怕,他们之间只是陌生人。陌生人?她不喜这个词,她这辈子要是从未遇到过他也就算了,可是已经遇上了,她就无法忘记,无法放下。这是一种偏执,陆颜夕对何景陌的偏执。
“那,算了,我不回去就是了”陆颜夕搅动着杯子里的热茶,闷着头,让她出国,隔着千山万水,那还不如乖乖留在国内,还能有机会见见他。
何景陌看着她垂头丧气的可怜模样,想开口问她晚饭吃了没有,可话到嘴边,又生生止住了,算了,他不能心软,一旦开始妥协,后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掌控,她只是他受朋友所托,收养的‘女儿’。一旦这层关系继续发展,人尽皆知。这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他也不能让颜丫头陷入遭人非议的困境。
陆颜夕心有不甘,又小着嗓音试探他的意见:“等一会,你能送我回学校吗?我一个人回去,路上太无聊了”
何景陌思绪略微停顿了下,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她“好,我陪你回去。”
*
六月份的宁大校园,是生机盎然的景象。因为是周六,校园里出来逛的人较多。路上零零散散,随处都是,结伴而行的女生居多,操场里,是男生的天下,投篮的碰撞声,胜利得分或抢分失败的呼喊声。
一身黑色西装加身的何景陌行走在校园的路上,极为扎眼,很多女学生停下步子,含情脉脉地欣赏他,何景陌一眼扫过去,女孩子们,脸色微红,羞涩的低下头去,也有胆大的掏出了手机,对着他‘咔咔’拍照,何景陌眉头皱起,头疼不已,真不该答应那丫头送她回来。
何景陌以为是自己的身黑西装太失宜,而旁周人都是春夏装,他是包裹严实且严肃的正装,走在陆颜夕身边,的确不太相符,就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臂弯处,只是,他这个简单的脱衣动作,竟惹得周遭女学生尖叫出声,嗓音里都是陶醉的欢喜和欣赏。何景陌那样一位,身形高大,面庞刀削般,冷酷俊逸的气质男子,行走在与他气质不相符的校园间,更加突出他的成熟魅力,他的身旁不远不近挨着一位妙龄的女子。陆颜夕察觉到周围女同学的心思,顿时心里就炸毛了,那里还顾得上,何景陌会不会生气,急忙跑到他跟前,一把搂住他的腰身,做小鸟依人状,挤进他的怀里。
何景陌身子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他自然看到周围有人围观他,准备催她快些走,怕到时候被人认出,上了新闻,便不好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自顾钻进他的怀里。
怀里的一股幽香盈满鼻尖,炽热的感觉焦灼着他的心,这感觉很奇特,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倒觉得极为舒服和温暖,有种原本怅然若失的复得感,他之前也抱过陆颜夕,在她十五时,她的生日会上,他送给她礼物,她高兴地扑进他怀里,他摸着丫头的发顶,只觉得他的丫头个子又长高了,就像是一位父亲对女儿一般,并没有其他特殊的感觉,但也自从那次之后,他也再没有抱过颜丫头了。
被丫头拥着的滋味虽好,但何景陌极为理智,若是被人不小心拍了照片去,怕是会说不清,便拽了她的手,想要拉开陆颜夕,陆颜夕就是不肯松手,反而抱他更紧。
“小颜,快松手,这样,像什么样”
“不松!”
“听话!”周遭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何景陌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松,就不松,我就是太听你话了,才让别人钻了空子”
陆颜夕闭上眼睛,决定死就死得哄哄烈烈,死之前也要把心里埋的话说出来:“老陌,我就直接跟你说吧!我喜欢你,真得喜欢,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
陆颜夕吼着嗓子,声音越来越大,就连操场上打球的男生们都中断了打球活动,跑过来凑个热闹。女生围观者越来越多,人群里有人起哄。
男同学甲一脸坏笑:“帅哥,你就从了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女同学乙一讽到底:“这女的莫不是疯子吧,这样死缠烂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女同学丙嗤笑不已:“不自量力呗,人家帅哥看得上她就怪了”
陆颜夕闭着眼睛,索性弯着脑袋埋到何景陌的怀里,不敢睁眼,更不敢抬头探探他的表情,他是不是要气疯了?不会动手打她吧?
何景陌低头看着鸵鸟状,窝在自己怀里的丫头,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她就知道惹麻烦,他都快成她收拾烂摊子的专业户了,偏偏人不高,胆还大,惹了事就装‘鸵鸟小姐’。
何景陌捏了捏眉间,正在思考怎么解决这被人围观的困境。男子微低着头,手指按在太阳穴,指尖一下接一下地轻敲着额际,随后俯身贴近怀里的丫头:“看你惹的事,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陆颜夕身子颤了颤,在她还没从害怕的惊颤中缓过来时,何景陌一把将怀里的人抱起来,陆颜夕惊得抬起头,被他一把按回去:“你给我老实点,把脸挡好”何景陌抱着陆颜夕走出围观群众,直奔学校大门。
还围在一起的学生群众被惊得半天缓不过来。
某学生丁:“这,这女的简直逆天了,她男人好帅啊!”
女学生乙:“额,我平时一定照的是假镜子,这不符合科学道理啊!”
某男生走过来,拍拍乙的肩膀:漫不经心地回她“挺科学的啊,那女的,长得可比你好看的多”
乙女生火冒三丈,欲骂他,刚抬头就蔫下脑袋:“李同学,你好,那个,我先走了”
男生回头对后边的朋友,“陆青,你说啊,气不气人,你说,小爷我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就没人追呢啊!”
“你刚不是把女的吓跑了”
李敖撇撇嘴:”拜托,我高端大气的审美,能看上那种的”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是走哪都受女生欢迎,自然是不能体会我等凡人的痛苦滴”
陆青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拍拍他的肩膀,眸子漆黑幽深,“你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千万别奢望与我等上仙相媲美”
“哎,陆青,你这么不人道,你就不怕我打击报复你啊”
“随时欢迎,就怕你没机会”
“好了,走,走,咱们接着打球去”
“不打了,累了,回去了”
“不是吧,还早呢,要不我们出去逛逛,江华那小子的酒吧昨天重新开业了,我们去玩玩?”
陆青转身往篮球场走“他酒吧聚众打架的事摆平了?”
李敖躬着胳膊,用衣袖擦了把汗跟上来,走到陆青的旁边,有些气愤难当“哎呀,上次,不是蒋海那帮龟孙子,吃饱撑了找茬吗?”
陆青走到篮球场的水池边,将护腕脱了下来,拧开水龙头,洗了洗脸,脱下汗湿的护腕,放到水里,双手拧着水,护腕在他的手里变了形,水顺着他的手边流下来。
他说得漫不经心,语气极为轻淡,“你知道,刚才的那个男人是谁吗?是泰鼎的董事长何景陌”
“啊!刚刚那是,是何景陌不会吧?就卿卿姐爱得死去活来的前男友?”
李敖张大了嘴,惊讶不已,何景陌竟然来宁大。
也不能怪李敖惊讶,何景陌作为宁海市知名上市公司掌权人,旁晚时分降临宁大,还是与女学生纠缠的桃花戏。
李敖猛得拍了下手掌,一脸奸险的笑容凑过来:“陆青,我手机里有刚才拍的高清照片,你说,要不咱,把这劲爆消息曝给杂志社?”
陆青抹干脸上的水珠,将潮湿的护腕扔到李敖的怀里:“不怕得罪何景陌,你就曝”
*
宁海大学是宁海市知名的大学,创立于1903年,迄今为止,经历过百年的风雨沧桑,宁海大学培养了很多人才,出过不少名人也培育过政治领袖、企业家、艺术家,各类人才俯仰即是。
宁海大学四个字早已映进宁海人的心里,那是宁海人心里最向往的学府。它的学子遍布全国,说起宁海市成功的企业家,人们饭后说的最多的是两个人,宁海市的首富,陆正山,陆氏家族在当地是财富和权势的象征。
另一个是泰鼎集团的何景陌。前者是家族企业,财力雄厚,后者,业界黑马,势力如雨后春笋,拔势而起。宁海的男人们酒后三巡,聊着宁海的两大商界巨头。
“何景陌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照他这样的发展速度,超过陆家,怕是指日可待啊”
“迟早的事啊,此人不简单啊,白手起家,谋略过人,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啊”
“才能过人啊,能在公司鼎盛时期,将公司卖了,还让别人以为他贪图小利,却不想,他已察觉行业瓶颈,提前脱身,转身创办了泰鼎,开始进军新行业,并日渐成为龙头老大。”
*
宁海大学的东门的校门口,何景陌的黑色奥迪车就停在那里,他先上了车,开出一小段距离,才在路边停下。翻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向六点十分,摇下车窗,看着外面的临街的商铺,天色渐暗,路边的灯也陆续亮了起来,不远处的一处大排档,有宁大的学生在那里吃饭畅聊,有人似乎过生日,男生举着酒瓶在那唱歌助兴,虽然嗓音不好听,但这氛围倒也欢乐。街边有各色的店铺,大都是三五成群的女学生在逛。偶有牵手的小情侣,相互依偎着,从他车前走过。
何景陌不知不觉,想起自己当初的大学生活。
大一的时候,有女生告白他,他以大学不谈恋爱为由拒绝,随后他开始完全的扎根于图书馆和实验室,两耳不闻窗外事。
大二的时候破了例,谈了一个女朋友,并且,相处融洽,只是后期,诸事叨扰,不慎其烦,便分了手。
大三与友人一起开了第一家公司,负盈利,结局以失败告之。
大四毕业之际,决定卷土重来,开了他人生中的第二家公司。没想到,发展不错,很快跻身行业新秀,何景陌也从真正意义上赚取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金。
后来,公司日渐发展壮大,员工人数由原来的三个人变成后来的一百人,公司年收入超过五千万。
再后来,在别人不理解的眼光中,他以1.1亿的价格将公司卖给某个上市公司。
何景陌自嘲一笑,他自己的奋斗史,怕是能写一本书了吧。烟瘾犯了他摸了摸口袋,想抽支烟,才发现,自己的外套还在陆颜夕手里,正打算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后视镜里,陆颜夕一拐一拐地朝着这里走过来了。
副驾座位上,陆颜夕挺着身子,老实的坐着,何景陌的外套被她放在腿上。
车子行驶在路上,车厢里极为安静,陆颜夕,扭了扭身子,不时地朝他瞟一眼,快速地收回目光。他应该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眼睛不累?现在怕了,早干嘛去了?”
何景陌沉声说:“说说自己错在那里了,态度要诚恳,认错要深刻,反省的好,就饶你,不好,你就乖乖等着受罚。”
陆颜夕叹了口气,她谁也不怕,就怕何景陌。
“第一我不该打扰你和美女的约会”
额?呵!
“嗯,还有呢”
陆颜夕不情愿,低着嗓子哼道“不该撞到人家,害得小野花受伤。不是,你家的小鲜花”
何景陌嘴角泛笑,他家小野花?这些词跟谁学的。
“还有呢?”
陆颜夕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男人,看他神色如常,就接着往下说:“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说我喜欢你”我应该拿个喇叭喊才对,唉,失策,失策呀!
陆颜夕心里那叫一个悔恨啊,既然要豁出去,那就彻底一点啊。最好人尽皆知,宁大的陆颜夕和泰鼎何景陌的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