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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最屈辱的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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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ter7
“喂,野丫头!”潇予敲了敲桌子,“是不是该走了?”
“我还没玩完呢!”我一脸的不耐烦地说道,“要走你先走!”
“野丫头,”潇予说道,“我要走了谁管你了啊?”
“吕乔会送我的!”我一眼不眨地盯着显示屏。
“你可看看他还在不?”他在我眼前一指,我顺着望去,我擦!死吕乔!居然趁我不在给溜了!
“那走吧!”我留恋不舍地站起身来,跟在他后面。他向他的兄弟们拍肩、握掌,一一打着招呼,
“老大就走啊!”
“这么快?”
“要咱兄弟陪不?”
“得了,你们好好玩。”潇予笑道对他们说,“我送送她。”
“哦,好好。”这兄弟知趣地点了点头。
“大哥快去快回啊!等你杀一盘!”那个智障说道。
“好勒!”说着潇予便拉开了门,让我先出去。
“你送我到车站就行了,”我对他爽快地说道。
“我倒是想,”潇予微微勾起嘴角笑道,“你看看表……”他说着举起自己右手腕上的casio: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那那……”我满脸的颓废,“怎么办啊。”想想我爸就这点下了晚自习,估摸着最晚也七点半回家,没见我人怎么办?我焦急地跺了跺脚。
“都说了我送你咯——”
“你是好人!”我瞪大了眼睛朝他表示感谢,“你会有福的!”
“那可不敢当,”潇予顽笑着走到的一辆哈雷旁,见我呆呆看着那车,便微微笑道,“Cafe racer”
又顺手举起个头盔给我,“喏——”
“那你不用吗?”我见车上就一个我要占了,他用什么?
“这叫好人做到底!”他笑着说道。说实话我没见过这么爱笑的男孩子,也没见过笑起来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不由又给呆住了。
“喂喂!野丫头!”潇予将头盔在我面前晃了晃,“呆在那干嘛!”
“哦哦……”我腿一跨便一屁股就坐了上来。
“喔——”他边开火边惊奇地叹嘘了句。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女生不都是要侧着坐吗?”他嘴角一丝笑意。
“有的女生也不……”我狡辩道,突然脑子忽溜一转,“喂!死潇予!拐着弯骂我呢!”我拍了下他的后背。
“我骂?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不像女……”话从口出,我又立即闭上了嘴,“喂!套我话呢!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我说着更是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诶诶诶!野丫头!我开着车呢!”他这一说我即刻打住了,老师可从小教我,人要有安全意识!我可是祖国的花朵,摧残了谁赔?!
“这就乖嘛!”
“哼!”我撅了撅嘴。
“野丫头!”
“嗯?”
“为什么不好好去上课?”潇予在前面问道。
“啊?”我没想到他为什么会说这句。
“吕乔都跟我说了——是因为他吗?”
“吕乔说了!那我也不瞒着了,就是那尹颂!”
“尹颂怎么了?”
“感觉你认识他似的!”我对着他的背又是一拍。义愤填膺地把今天的事给他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要你退学?”
“唉!”我眼角泛起红来,我看着在后视镜中,灯光倾泻满身的自己,蓬头垢面的。想想今天尹颂当自己面说时,自己也是如此狼狈不堪吧?自己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呢?我烦恼得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你别听他的!”潇予说了句,“他无非是不想见你,你不见他不就行了!”
“喔,那肯定啊,”我可不想别人说我傻,狡辩道,“他叫我转我就转啊!”
“但是你们之间最主要的矛盾还是班长这职位。”
“嗯嗯,”咦?我有些惊奇,怎么这个潇予也会抓主要矛盾?难道他是文科生?
“如果你想缓和和他的关系那你就卸任,”潇予平和地说道,“那如果你还是想当的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我不知道……”我脑子又是一团浆糊,为什么他们总能清清楚楚看到我身上的矛盾,而且还能抓住主要矛盾解决问题。而我却一直是怎么拎也拎不清,还要一直倚靠别人!既然摆在面前的是不迁不移的事实,可我还是不肯去面对。
“如果他想要的话,就给他好了!”我要到了拱手相让的地步,我无话可说。
“你不主动,现实就会步步紧逼,”潇予感慨说道,“你知道吗,野丫头?”
这个少年的话,怎么这么一针见血?
“喂”他不经意间转头瞥我。
“潇予!好好开车啊!”我见前面有个自行车逆向而行过来,速度可真快嗖嗖刮过——而后面居然——一排排的车队啊!我赶紧揪着潇予的皮衣吼道。
“别怕,有我在呢!”说着他加大马力,直冲向前又“嗖”的一声,笔直拐向另一条道上,我感觉整个人都在向地面倾斜,害怕地抓紧潇予在他的皮衣里紧闭着眼睛,只见乱风呼呼在耳畔飞过——
眼一闭一睁,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一大早就听见老曹在囔囔。
“才开学没几天!”老曹在班上遏斯底里道,“迟到的迟到!”一脸暴怒地瞪着关悦、关悦立即向我投来怨怒的眼神。看来是要记仇了。
“逃课的逃课!”那双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睛瞥向了我,弄得我身躯一怔,寒毛耸立。什么鬼?居然被告了?!关悦又瞥过头来,幸灾乐祸全写在了脸上。
“打架的打架!”那双鹰隼的眼睛又望向吴胜。什么?!吴胜怎么会打架?跟谁打架?不会是……我从数学书上撕了片小纸条在暗地里递给后面的童紫让她传过去。
“你跟谁打架?”
“谁叫他欺负你的!”当这纸条传到我手上时,我整个人都发懵,欺负我?……尹颂?……这又是……因为我而起的?!唉,余小满啊余小满!怎么就这么惹事啊!我懊悔不已地捶着脑袋。
“还有一个开学这么久都没来上课的!”
“你们可真牛!全校都出名了!”老曹面红耳赤地训道。字字诛心,刺的我全身生疼生疼的。
台下一片寂静。吴胜不屑地“哼”了一声却显得那么突出。
“吴胜!有说的不对的吗?!”看来老曹也听到了。这处分是铁板定钉的了!吴胜就是头猪,一头大蠢猪!该怎么办?!我焦急地溜出汗来。
“我没说你不对,”吴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讨厌有人打小报告就这样而已。”
“打报告不是为了班级好吗?”老曹严肃说道,“难道还要瞒着我把班上搞得乌烟瘴气就行?!”
“你们等着下周一全校通报批评吧!”老曹说完便气冲冲地摔门出去。台下一片寂静如死。不行!我得去找老曹!
“老师!老师!”我追了出去,拦在了老曹面前,“班上这样我难辞其咎,我没给班上带好头——”
“也不全是你的责任,”老曹宽慰我道,“是我班主任的失职,你有什么事就先回吧。”
“老师!老师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硬是挡在他的面前,“吴胜打架是因为我而起,真对不住大家……要怪怪我,处分惩罚都成……但吴胜,老师可不可以网开一面?”
“吴胜打架跟你有关?”老曹一脸疑惑几乎是要把我的勇气全给吞没。
“嗯嗯,吴胜以为尹颂欺负我所以就……”我抽了口气道。既然是洪水猛兽,那就来吧——反正……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那尹颂欺负了你?”
“没有……这其实就是个误会!都是因为我!”我咽了口唾沫,我的征途可不可以就是靠岸?
“既然是因你而起,你就要去给人家道歉。”
“嗯嗯,那是肯定的,那吴胜……”我一听话里有转机,连忙充满感谢地问道。
“如果尹颂同意了我就既往不咎。”
“嗯好的,”
“但你作为班长,还要将功补过!”
“什么?”
“我们班有个同学从开学一直没来,你要负责找到他。”
“谁?”
“姓萧叫潇予的。”
“潇予?”我惊奇地问道,会不会是……
“你认识?”
“不不,不认识……”
“待会我会把他家庭住址和电话给你。你先回去吧!”
“就是你打的报告!”吴胜一拳挥来砰砰砸在桌子上作响。全班一脸惊恐地望向他。张三丰、方才是九匹马拉也拉不回。
“你们别打了!”
“隔壁还在上课呢!”
“到时候老曹又来了!”声音杂七杂八的吵得心烦意乱。
“都说了几遍,不!是!我!”尹颂一闪后退几步。
“不是你还有谁?”吴胜又是一拳挥过去,“还有谁这么无聊把逃课告诉老曹!”坐在原位的同学纷纷避让开来。
“老曹真的来了!”方才踩在桌子上吼道。
张三丰挡在吴胜前面,被吴胜一把推开——
只听见张三丰说了句“我去”就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
“打架不是我!逃课也不是我!”尹颂似乎有些怒气,以拳对拳,在迸出火花的那一刻,吴胜直往后退。后面的同学齐齐闪开到一边。
“别赖!”吴胜更是一鼓作气地冲了上去。
“你们别打了!”我在门外便听见隆隆声立即冲进教室,不停地拨弄开挡在我前面的人,便直接挡在了那两人之间,大叫道。但是,似乎是我右手边的那群人中的一个人拽住了我的手,轻而易举地后扯去——我整个人中心前驱蹭着了个课桌,肚子有撕开的疼痛,不料课桌不稳我又立即摔了下去,额头碰巧磕到了课桌角,刺疼的就像锐刀插入,难受极了。面前的同学围了过来说道,余小满,没事吧?
几个同学伸出手要把我扶起来。
“吴胜——余小满!”张三丰、方才喊道。
“小满!”吴胜似乎是看到了我,闪过尹颂的一拳,便朝我这来,“你没事吧?”说着便挡开别人的手,把我扶了起来,我尴尬地拍了拍裙子边的灰尘,只觉得四肢酸痛,又见吴胜盯着我的左额头看着,“你这么流血了?”
他愤愤地瞪着尹颂,“尹颂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全班又纷纷望着我的额头。
尹颂走近,低了点头,“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笑了笑想缓解一下气氛,“不就是流了点血吗?”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吴胜关切地问道。
我用衣角擦了擦,“没事!”
“要不是余小满不追究……你……”吴胜恨恨地指着尹颂囔道。
“别说了!”我打断吴胜的话,“自己既然做了就有人知道。”
吴胜一脸疑惑地打量着我,我知道这要是没有人在,他肯定会拍着我的头问今天是不是发烧了。
“真对不起,”我向尹颂真挚地说道,“打架都是由我而起,我道歉。”
“喂!你干嘛呀!”吴胜焦灼地望着我半弯着不起。就像看神经病的眼光一样。吴胜——只要能保你,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向尹颂鞠着躬,眼眶被泪水打湿却怎么也倔强地不掉下来,鼻子也酸酸的。从小都没像今天这样屈辱过。
“你没事吧你,是不是他要挟的?”吴胜甩了甩我的肩膀,又指了指尹颂,“是不是?!”
我果断地撇开他,“不是,不要你管!”他又不是不晓得我脾性,无可奈何之下向黑板甩出气闷的一拳。
“希望你能原谅我……”我见尹颂不置可否又深鞠了个躬。
“好!”尹颂淡然说着,对于我而言无非是刑满的释放,野百合的春天。我抬起腰来,尴尬地微微笑了笑,便向门外慢慢地走去,吴胜见我便不高兴地撇过脸去,我一步一步走着,面前的人一步步后退着,阳光洒在他们面前晕开金灿灿的一片,蒙蒙胧胧的,不真切的样子……我微微笑着自问着为什么走的路像一个世纪那般长远,仿佛那古老中世纪教堂前的白鸽也在慢镜头下,缓慢地展开翅膀——
渐渐地、渐渐地……白鸽缓缓飞着飞向那天空……那由黄渐渐转黑的……天空——
“余小满!”似乎同学中的一个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