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凶兆 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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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红色的喜袍，我在丫鬟们的伺候下，一边悠哉地浅尝杯中的珠茶，一边整理脑中的思绪。说实话，我实在看不出乐家到底哪一点像是没落的家族？权利被架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在大殿上的位置与华家那老狐狸一样？兵权也没有被没收？！钱财不足？也不是。这几日来，我都窝在书房里，细细看着乐家的账本。虽然不算什么暴利，但也足可以让我败家一回……到底，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现象？我也曾小心翼翼地试问过锦枫，可他还是小孩子一个，面对我的疑问，除了摇头还是摇头。于是，我也便作罢。
反正，这些事不算什么急事。待到一定的时候，谜底自然会在我面前揭晓。
对着我的沉思，锦枫这死小孩似乎不打算还我清净，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在我耳旁唉声叹气。
死小子，不就是想让我陪你说话嘛……
搁下茶杯，我如他所愿地开口问他：“今日是小叔的大喜之日，你这小鬼叹什么气？”
“我当然要叹气啦，我是替小叔你不值。”锦枫鼓起腮帮，忿忿不平地道，“说相貌，放眼望去，哪有几个人比得上小叔你？论家世，乐家现在虽风光不再，但好歹也依旧是四家之一，只要小叔你招招手，枫儿相信，一定有很多女子上门结亲。可为什么，小叔你偏偏要娶一个全城闻名的母老虎呢？”
我微微用冷清的眼光淡淡扫了锦枫一下，他立刻闭上嘴巴，胆怯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用这么冷的眼光看他。微偏过头看着他，我伸出手轻抚他的头发，缓缓地说：“枫儿，小叔今天要你记住一句话，那就是‘祸从口出’。要知道，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乱讲。”
没错，祸从口出……特别是在今日之后，我更要打醒十二分精神，避免被人捉到小辫子。在今日之前，我便知道这一次嫁娶，华婉君会带一份十分丰厚的嫁妆和……很多的陪嫁仆人。看来，我以后的日子都将会在被人的监视下生活了。我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害怕心直口快的锦枫会给我惹上麻烦。
锦枫似懂非懂地朝我点点头，而后便很安静地、温顺地坐在圆椅上。原先还在替我梳洗的丫鬟们都退居一边，恭恭敬敬地说：“少爷，奴婢已经帮您梳洗完毕了。”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丫鬟抬着一面真人大小的铜镜进房，让我检视。
站在铜镜前，我细细地审视着自己。一袭火红色的喜袍上，有用金线绣成的四条蟠龙盘旋而上，宽大的袖口也绣上了异常美丽的纹案，黑色的腰带上别着一块象征乐家身份的苍鹰白玉佩。不过……为什么作为新郎的我要化妆呢？本来我这副皮囊已经够没男子汉气概可言了，再上一层妆，活脱脱像个明明是男子，却喜欢在自己脸上浓妆艳抹的变态。
我微微挑起眉头疑惑地看向在一边似乎很满意的丫鬟。已经成了亲，并有儿女的春绣，面对我的不解，笑着高兴地回答：“少爷有所不知，这是祖宗们留下来的规矩。传说，以前国里有一个很丑的女巫，叫妒娘。因为见人人都成双成对，便心生不忿，用巫术来诅咒那些新娘子。为了保护新娘子，所以在成亲的日子里，都是把新郎打扮得漂漂亮亮而新娘子则是素面迎人，好让妒娘分不出谁是新娘子。”
无言……既然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我也不便反驳。想到被弄成这样子的还有很多人，我的心理多少也平衡了点。只是锦枫……这小鬼，居然很不给面子地偷笑。
“笑吧，我看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到那时，我就在你面前放声大笑。”我没好气地道。
此时，管家老李走了进来，请示：“少爷，迎亲的队伍准备好了。”
“知道了，待会儿爷就出来。”我整整那袖口，顺便摆正那喜帽。这个东西可真是重，那么新娘的凤冠岂不是能把人的脖子给压断？
当我上了马之后，长长的迎亲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街上被人清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平民百姓。唢呐声、锣鼓声，吵吵嚷嚷地缓慢前进。走在最前头，又身穿喜服的我，理所当然地成为群众的焦点。
“你看，这就是乐家的少爷了。哟，长得多俊俏呀！！可却有点姑娘家的姿态……”
多谢你的赞赏，我的灵魂原本就是姑娘家。
“乐家的少爷要娶的是哪门千金？”
“你不知道吗？是外城来的人吧？！我告诉你，这乐家的少爷这回要娶的是华家的长女华婉君。可惜哦，要去娶一个家喻户晓的母老虎……”
看来华婉君那泼辣狠毒的性格，已经名声在外了。真不知道我把这颗“炸弹”摆在身边，是明智之举呢还是搬块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百姓的议论声中，迎亲队伍终于来到了华府的大门前。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上面则是烫金的牌匾，苍劲有力的二字在上：华府。也许这气势让人不自觉地屏息，所以，刚才还吵得热闹的礼乐停了下来。
我在马背上审视着这个大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这个家族，一定要死在我的手里。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地被人打开，不出所料，新娘子是被自己的哥哥背着出来，喜婆在旁边补充一些喜庆的吉祥话。我仿佛是个外人一样很安静地看着他们的动作，脸上也没有成亲该有的兴奋。
果真是带了一群丫鬟仆人。那只老狐狸还真的想监视我……
“妹夫。”一声淡淡的称呼拉回了我的视线。那声音，就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但又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
我迅速地换上往日的浅笑低下头，可下一秒，我那浅笑僵住了，变得是那么的不自然……
“我在给机会你逃啊。”……
“你还想跟我说什么？”……
“当我再一次重生成为另一个我或者成为另外一个人，我也要再一次……就算会粉身碎骨，也要再一次和你较量……”我看着眼前的人，不知不觉地喃喃出了这一句话。
是他……真的是他！！和他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那双如天上的寒星般的眼睛，不管在哪里，我都能认得出来——江雁翎！！！
“妹夫？”
连声音也是如此的相像……
我很快沉淀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恢复以往的波澜不惊。前世自幼的教导让我很轻松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我浅笑着回了一句：“令妹还没过门呢。”
他微微一愣，但也像我一样回答：“很快便是了。”
“那就等吧。”我落下一句，“反正也是很快。”说罢，便自个儿夹了夹马腹走在前头，把他抛在身后。迎亲队伍便也开始奏起礼乐，走回我的府邸。
下马，踢轿门，然后拜天地。我宛如机械一般麻木地做完这些礼节过后，原本以为可以解放的时候，又被众人带到诺大的庭院上。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喜婆神秘兮兮地捧出一个做工精细的木匣子，递给华婉君。一双白皙的青葱小手从宽大的袖口中探出，在木匣子里取出一只苍鹰。
喜婆喜笑颜开地朝我解释：“这是祖宗的规矩，新娘子在大喜之日要送自己的夫君一个吉祥的礼物。”
盖着盖头的华婉君此时也出声了：“这是妾身送给夫君的小小心意。”说罢，小手一松，向上一抛，手中的苍鹰便在这一瞬间展翅高飞。与此同时，喜婆也笑呵呵地高声说出吉祥话：“祝新郎像这只苍鹰一样……”话还没说完，便吓得不知如何接下去了。
只见原本应该飞上云霄的苍鹰，突然像似被人砍掉双翼一样，直挺挺地栽下来，砸在不远处的地方，当场毙命。
众人都被这场面给吓呆了，顿时全场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众人面面向看，喜婆更是吓得面青唇白，不知所措。
唯独华婉君，她的声音从盖头里传出：“不知夫君可否喜欢妾身的大礼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凶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