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风细细》诩向来

29、第 29 章 风我

　　风我说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穿戴整齐，若不是下身的疼痛与无力，她甚至要怀疑昨天晚上根本就是一个圆不得的梦。
　　她坐了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只手轻轻的抚着脖子上深深浅浅的吻痕，细细的回想昨天晚上，脸色羞红，却犹如刚刚绽放的芙蕖，明艳动人。
　　是的，她和白浔礼成了，虽未拜过八荒与苍穹，却已行了夫妻之礼。
　　那是不是这一次，白浔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风我说开始幻想她与白浔的未来，笑意慢慢的浮上脸颊，傻笑起来。
　　她想，可以带他去东海，去北泽，去九天，去朝地……可以和他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
　　她正想着，白浔就推门走了进来。
　　风我说一惊，脸上浮出淡淡的羞红，却也直直的盯着白浔。
　　她是笑着的，是希冀着的。
　　可慢慢的，她也渐渐敛去了笑意。
　　白浔的神色，太过于阴沉，以至于风我说无论如何，都无法安慰自己他如今与她一般欢喜。
　　“白，白浔？”
　　风我说轻轻的喊了声，透着浓浓的紧张与不安。
　　白浔立在门边，犹如塑像一动不动，风我说慢慢站起来，却不敢挪动一步。
　　许久，白浔深深的吸了口气，沉声道：“九九……对不起，我们……”
　　“什么？”风我说打断他，有些急促，“白浔你不可以的，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
　　“对不起……”白浔低着头，避开风我说受伤的眼神。
　　“可是……”风我说有些无措，“可是你明明应该是喜欢我的，明明昨天晚上我们……”
　　“九九，”白浔抬起头，眼睛直视着风我说的目光，声音是令风我说绝望的决绝，“我不会喜欢你的，对不起。”
　　“可是为什么？”风我说摇着头，拒绝着这个事实，“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啊，我改，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白浔后退了一步，就像是与我说划开一个银河的距离。
　　“你很好，昨天是我冲动了……我会尝试弥补，你……”
　　白浔顿了顿，终究没再说下去，只是转身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白浔！白浔！你不可以！你——”
　　我说刚刚迈了一步，却身子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她抬头看着白浔消失在雨幕里的身影，身体里的热度也像那雨水冲刷般，慢慢退了下去。
　　他没有回头，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风我说慢慢走进雨中，让雨水冲刷着她的悲凉，让悲凉融入雨水，漂浮在整座山林。
　　这不是戏折子，所以，这里没有男女主角之间的幸福。
　　所以白浔，不会回头。
　　风我说慢慢把自己学着她母亲挽成的新妇发髻拆散，抱着腿坐在雨中，看着白浔消失的地方，最终慢慢睡了过去。
　　她忘记自己是如何回到洞里的了，只是仿佛看见了白浔，擦着自己发烫的额头，小声问：“为什么不爱惜自己。”
　　风我说自是迷糊，只是下意识道：“你都不爱我，缘何让我爱自己？”
　　眼前的白浔气急，倒也没再说些说么，倒是我说迷迷糊糊间，一直在絮叨，但翻来覆去，终只是一句“我真的是喜欢你的”。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睡了很久，再次醒来，洞外却依旧黑漆漆的，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湿沉。
　　“不是他啊……”
　　风我说看着自己身上依旧湿透了的衣服，仿佛嗓子里哽着块石头，压在心头，无比难受。
　　她自己慢慢挪下床，随意找了件衣服换上，便晕沉沉地爬了床上。她这一次，当真是病了，比原先渡劫时留下的后遗症还严重。
　　这一昏睡，便是好几天，期间她一直在发梦，梦见自己一会儿在水里，一会儿在火里，一会儿又是白浔在火里。
　　最终，当她从梦中被吓醒时，外头的地上还是潮湿的，只是雨季已经过去。
　　风我说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最后撑着坐起来，一身憔悴。
　　她坐在那里许久许久，最终惊觉，若是她不走，或许白浔就会在外头躲她一辈子了。
　　她耗不起，她舍不得。
　　最终，她慢慢站起来，把自己留下的痕迹打扫干净，她莫名而来，给他原本平静的生活带来风雨，那么她也应该自觉的悄悄离去，还他原本的一片宁静。
　　只是她终究是舍不得，在离开的时候匆匆跑了回来，在隐蔽的角落捏了个法隐了起来，就这样蹲在树梢上，慢慢等着白浔归来。
　　她纹丝不动的等了三天，终于，白浔带着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走了回来。
　　风我说以为她放下了，毕竟她以为她只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一个过客，可是在看到眼前浑身悲凉的人时，心里的揪痛让她清醒的认识到，这个“过客”，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烙进了她心里，无法抹去。
　　我说看着白浔站在空荡的洞口发愣，看到他笑着笑着蹲了下去。
　　风我说心下惨然，到底是有多开心于她的离开，他才可以笑的如此彻底？
　　白浔慢慢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走进洞里，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白浔……”
　　风我说轻轻念到，微微一笑，终于起身离去。
　　她看到了结局，他和白浔的结局。
　　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所执着的不该执着，在这一次，被她彻底放下，从她踏上南天门的那一刻起，她变回了女娲一族的族长继承人，白浔变回了那个被青丘逐出的白狐。
　　不同的是，风我说再也不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