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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是因为我急,只是心动而已 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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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浔的精心照料下,风我说从动弹不得,到后来的可以略动手指,再到后来的转动脖子,再到后来的活蹦乱跳,期间一共用了一个月零三天。
这一期间,白浔对风我说的感觉如何没有人不知道,但是风我说对白浔的好感可以说是一飞冲天呐!
首先,他会做饭,而且还很厉害!
再者,他很温和,但有时候说话又很幽默;
然后,他很细心,很贴心,很用心;
最后,他很帅,超级帅!
在他照料风我说的这些天里,我们一贯以恬不知耻伟标榜的风我说同志旁敲侧击的搞到了不少关于白浔的信息,第一条——
某日,风我说躺在床上,艰难的转动脖子,看着端坐在案牍前的白浔,灿烂的问:“白浔?你有心上神吗?”
白浔沉默,沉默,在沉默……
一柱香后……
“没有,我没有心上神……”
风我说(从睡意中惊醒):“嗯?什么?啊!没有啊!太好了!我还有机会对吗?”
白浔:“……”
第二条信息——
白浔把水递到我说嘴边,这位略有恢复的同志艰难地抬起手喝水,然后问:“白浔,你爹娘呢?”
白浔不语。
半柱香后……
“在青丘……”
风我说:“……你下一次可不可以回答的快一点?”
白浔不语,四分之一柱香后……
“好……”
某人在脑海里暴走。
以上种种在正常人看来都是不能理解的事,在某位大脑被某色相所迷惑的人来说,那就是——可爱······
自风我说好了以后,白浔明显就开心很多,虽然其大部分原因是可以不用给某人做饭喂某人吃饭。
不过他依旧是温和,只是在某人犯傻的时候气急了他才会嫌弃我几句。
其实有时候好感来的很莫名,莫名其妙,你就看上了眼,莫名其妙,你就爱上了他。
如果人不对,时对了也没有用。
就好比风我说和牧景,从小一起长大,到他去北泽上任,当上了一方神君,擦了那么多次肩也没擦出个火花。
倒是和白浔……或者说她对白浔,就这样顺了眼了。
就一眼,怦然心动。
风我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人嘴里头的爱,那种终吾一生唯君一人已矣的炽热情感。
可是她那不负责任的娘说了,有感觉就别放过,万一他就是了呢?万一,万一他就是你用一生去等待的那一个呢?
“白浔?”
风我说走到白浔案前轻轻坐下,撑着头看着眼前每日自在悠哉的人,一向静如止水的心,开始无节律的跳动,仿佛每一次律动,都要跳出去一般。
白浔抬起头看她,点点头,有些疑惑。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脸色这么怪?”
风我说摇摇头,按制下自己难得的想要呕吐的冲动,小声问道:“没事,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白浔放下书,笑着问:“怎么?想起自己住哪儿了?”
内心正羞涩的风我说摇摇头,垂下了脑袋。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家在哪儿……”风我说看着自己的裙摆虚弱的说,“我就是想赖在这里而已……”
“我猜到了,”白浔淡淡的回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坦白的?”
风我说愣了一会儿,点点头,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继续说:“你大概都知道,我是风氏一脉的神,也就是说,我外婆是女娲……
“我留下来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我现在吧,是九重天上年纪最大的没有成亲的女神仙了……”
风我说顿了一下,叹了口,哀怨的说:“我一开始也觉得不成亲也没什么,直到曦和,也就是西王母都嫁出去了,我才正式开始思考自己的神生大事……可是我一直觉得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吧,宁缺毋滥,也就一直耽搁着。我也一直以为,可能我这一辈子,是注定孤独了的,毕竟我想找一个怦然心动的,真的很难很难……而且,怦然心动只是表层好感,想要变成厮守一生,却需要认真喜欢。”
风我说哀哀怨怨的说了一大段话,缓了缓,略带希冀的看着白浔,他却依旧没说什么。
“所以,”她太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浔,认真说,“我想喜欢你,可不可以?”
白浔盯着风我说的眼睛,许久许久,才慢慢说:“三思……”
风我说豪气地挥了挥手,情商负下限的她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两个字所包的意思。
“我就是三思了才过来和你讲的!”
白浔点点头,说:“我给你阐述一下我的背景——一只被青丘逐出的狐狸。”
风我说微微一惊,因为消息的突然,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白浔看着她的吃惊,仿佛料定,宽厚的笑了笑,淡淡的说:“看吧,我说了三思的……爱这种东西,是建立在门当户对的基础上的。”
风我说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哈哈地笑了出来。
“你以为我是看不起你的身份?”她把手放下,难得娴静的正襟危坐,严肃地说,“我不在乎,我从来都不在乎!只要你是神就可以了,只要我知道你就可以了。'高贵'这种不能看更不能吃的东西,我们家向来不在乎!真的!”
白浔静静的看着一本正经的风我说,不说话,也不回答,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和她对视。
正经的莫人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如坐针毡。
约莫一柱香后,风我说实在受不住了,只好轻声问道:“白浔……你看我刚刚说的那些,成不成?”
白浔别过头,躲开她的视线,轻声说:“我当初把你捡回来,是偶然,不为别的,也没想过今日你说的这件事。”
风我说微微一笑,开始发挥自己的“厚颜无耻”,说:“对啊!你说你把我捡回来了是吧!凡事有因必有果,你捡了我,这是因;我爱上你,以身相许来报恩,这是果!你不可以阻止的!”
白浔站了起来,风我说看着他,慢慢的走到洞口,背对着光,声音不大,却狠狠的砸向了她的心:“九九,我不会喜欢你的,应该永远都不会。”
说罢,便往外走去。
风我说跪坐在案前,看着白浔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
她第一次说出口的爱,在还没实现,就被拒绝。
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的……
风我说看简直是个了八百座不周山才对……
白浔往日看着闲的很,每天都悠悠哉哉,但自从风我说告白过后,他就不怎么回洞了,只是回来给好的还不怎么利索的风我说做饭,然后在她得反应过来之前走掉。
风我说也没什么,只是每天都跟着白浔,生怕他某天找不着他。
一开始白浔见风我说偷偷跟着的时候只是装作没看见,后来又一次下了雨,她又不好跑到他身边去避雨,因为这会暴露正在做跟踪狂自己。
正当风我说用手遮着头,蹲在地上低声骂着龙宫里头不靠谱的那些雨神时,一个影子为她遮住了那无情打在我身上的雨点。
风我说抬起头,胡乱用手摸了摸脸上的雨水和被雨水打湿的发髻,轻轻的喊道:“白浔?”
白浔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扶了起来,拍打着她身上的湿意,低声问道:“为什么跟着我?”
风我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些局促:“我怕你走掉不要我……而且我一个人在洞里我害怕……”
白浔只是静静的撑着伞,不说话。
人间的市集上,车如流水马如龙。人们往来纷云,或撑伞漫步,或小跑避雨,身后的屋檐渐渐鼎沸,风我说和白浔却依旧站在瓦壁的拐角,沉默相对。
她沉默,是心虚;白浔沉默,确是寻常。
风我说渐渐分神,佩服起了自己可以这么就不说话,在内心世界自言自语。
一定是白浔调教的,和他混还真是要好处,我哥以前一向嫌弃我的聒噪,现在我要是在他面前静静地呆上一日不知道他会不会抓狂……
不对,我是安静过的,从无妄海面壁回来的六年里我一句话我都没讲。
我哥是什么态度来着?怎么我忘了?
哦,他和我爹回东海处理事情了那段时间……听说还是去见了无名一家子……说起来我好像好久没有见过无名爷爷了,不知道他最近好不好,他家的那棵无花果有没有开花……咦,无花果好像不会开花的是吗?
“……你在想些什么?”
“无花果会开花吗?”风我说抬头,眉微皱。
“……好像不会。”
“那为什么他可以结果呢?”
“心诚而已。”
风我说微微一愣,回过神,有些恍惚,细声问道:“原本无花,却可结果;那么原本无心,可否有爱?”
白浔摇摇头,说:“不可,情非花草,怎可相比。”
风我说轻轻搭上他的袖子,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眸,认真说:“花草亦有情,我心坚贞。”
白浔看着她,微不可探地叹了口气,轻轻说:“九九,回去吧。”
风我说微微一愣,慌忙摇了摇头:“我不要!我就想跟着你……我不会回我家的!”
白浔有些生气,说:“那你去哪儿?守在我家一辈子?”
风我说迷惘的点点头,白浔气急,转身就走。几步过后又倒回来,把伞塞给她,然后再次走掉。走了一会儿后又倒了回来把愣在原地的风我说拎回了他的洞。
风我说乖乖被他拎着,乖乖走到房里把湿衣服换下,乖乖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是认真的,白浔。不是因为什么太老没嫁出去,我只是喜欢你。”
风我说低下头,看着不语的白浔,说:“我出去几天,也好好想想我自己,说不定也就像你说的,我是头脑发热而已……”
她慢慢挪出洞口,却一直没听见白浔的挽留,只是在踏出洞口的那一刻,白浔低声说了一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