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西王 ...
-
西王母宫所在的昆仑山脉之巅,是通往当年幽冥宫的十大道路之一。
当年曦和和王玄甫为了镇住这条鬼气外泄、引来无数妖物的道路,才特地把西王母宫迁到了那里。
但他们也深知,这既是一种震慑,也是一个隐患。因为如果幽冥冲破了封印,这里,便是他重返千秋的首选路径之一。
当日他和曦和正在商讨是否回九重天小住,却发现门口有人偷听。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摸滚过的,警惕性极高,不动声色,只是继续刚刚的话题,却用意识慢慢的交流。
当时他们并不确定这是否是幽冥,只是当作一个普通的反叛者。可第二天交班看守通往幽冥宫的守卫就传来急报,上一班的看守,全部死亡,而且神元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他俩才惊觉昨日窥听之人或许正和此事有关,此时的西王母宫,早已不安全。
无奈之下,俩人只好演了这么一出戏,好让东华逃出昆仑,去找个大上古大神救急。
我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青葱,有些郁郁。
白浔走过来,厚大的双手轻轻放在我的肩上,我紧绷的心微微一松,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缓了下来,最终无力的靠向了身后站着的白浔。
“王玄甫回去了?”
白浔轻轻的撩起我额前的散发,应了我一句,缓声说:“九九,别想太多……”
我听着白浔略略低沉的嗓音,闭起眼睛点了点头,说:“我尽量吧……白浔,我有点想不通。”
白浔用手摩擦着我的下巴,手上的茧磨得我下巴微痒,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总觉得东华有点怪怪的……”
白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我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两个,我见到的两个,都不大对。前一个东华,穿上了他从不穿的红鞋子,这一个……大青来找我们的时候西王母宫已经被入侵了,而大青也没遇着东华,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他并不认识你。”
我拿出扇子,微微打开,敲着窗檐,冷声说:“而我最觉得奇怪的,是这两个人都没有提到曦和现在的安危。以我和他们几万年的交情,东华一定不会放曦和一个人呆在那个一点也不安全的西王母宫的……”
白浔没有回我,房间陷入了沉默,我依旧拿着扇子敲打着窗棂,在西王母宫敲断的扇骨已自动的愈合,只留下浅浅的裂痕。
“后一个是真的,前一个我就不知道了。”白浔低声说道,“这一个不会假。”
我站了起来,看着白浔,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
白浔微微一笑,说:“幽冥厉害,可是我还是可以看出点倪端的,这个王玄甫,如假包换,可他的目的,绝对不止搬救兵这么简单。”
我看着眼前的白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他的脸上,镀上了金边。明明很暖,我却觉得身上寒意阵阵。
白浔把我都头摁在他肩膀上,沉声说:“九九,西王母她,可能被抓起来,用来威胁东华神君了。”
第二天一早,白浔的洞口就聚集了许多的人。我在熟睡,却被我娘给拎起,等我清醒过来走到正门时,白浔已经大致向迟来的三舅和师父,我爹和我娘解释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爹负手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重峦叠嶂,慢慢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曦和可能出事了的?”
“东华神君的话透露给我的信息,我捕捉到了。”
我站在一边看着那个站在案椟旁的白浔,清冷高洁,高贵却也谦逊。
我师父站了起来,说:“说来听听,你捕捉到的信息。”
“东华神君声称,西王母和他大吵一架,以此为由令他逃出西王母宫,让西王母留在那里等候救援。可奇怪的是,他之后却多次向我提及他和西王母共患难,以及他绝不会让曦和独自面对危险一事。”白浔坐在案前,把玩着桌子上的笔套,淡淡的说,“而且他一进门就拿出了一包槐花,又拎了一壶昆仑山的冰水,将一半槐花浸于冰水之中,喝了一口后对我说: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么喝……”
我站在那里,有些不明所以,这代表了什么?明明什么也没代表……
白浔把目光移向我,略带疑问的问我:“九九,你和曦和以前经常玩游戏吗?”
我还来不及回答,我娘就说:“废话,九重天上最捣蛋的两个,怎么可能不一起玩?”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瞪了我娘一眼。
什么啊!在自己女婿面前这样揭女儿的老底真的好吗!
我低着头看了眼白浔,有些没底气地说:“其实也没玩什么,也就是普通的过家家,装英雄。曦和和我轮流当英雄和人质,人参娃看着我们,有时候客窜大魔王,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牧景哥哥在当大魔王……”
白浔眼睛微微眯起,抿了抿嘴巴,我心头一跳,这是白浔不爽的时候的经典表情啊……我倒不是怕他训我,他要训我我还好,毕竟脸皮厚,自己的男人训自己也正常。
就怕他,晚上……在床上折腾……
我的脸慢慢红了起来,轻咳了一声,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其实牧,牧景哥哥也不是特别常和我们玩儿,而且我很久没有和他见过面了……”
说完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出息啊我,就这点鸡毛事还要和白浔解释!我当年和曦和在九重天横行霸道的威风,真的一去不复回了……
这一次我是还真的是被吃的死死的……
“九九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怎么连耳朵都红了?”
我哥看着我脸色有点不对,皱着眉不问道。
我漠然的瞟了他一眼,好,因为他一句话,现在一屋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这儿。
我清了一下嗓子,讪笑着说:“谈正事儿,谈正事儿……说到哪儿了?嗯,玩游戏,对,这和曦和有什么关系吗?”
白浔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我猜是有的。”
我皱起了眉,有关系?
看着身边个个都渐渐了然的表情,我开始有点着急,并且头一次深深的开始嫌弃自己的智商。
“游戏?曦和?……我和她……”我低声念叨着,我忽然感觉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不,这不可能,太荒唐了,王玄甫心思没这么缜密。
我慢慢抬起头,表情有点难看。
“我和曦和最喜欢玩大英雄的游戏,曦和当人质……”我有些哽咽,声音变的颤抖,“所以说,曦和……”
白浔点点头,走到我身边抱住了我颤抖的身体,说:“如果我们没有歪解东华神君的意思的话,现在曦和,已经被那个'大魔王'给囚禁起来,用来牵制东华神君。”
白浔抬起头,看着四周的大神,说:“东华神君还向我回忆,当初他追求曦和的时候,曾在东海边玩过一二三木头人。”
我皱着眉“哧”了一声:“什么鬼!王玄甫什么时候和曦和在东海边玩儿过一二三木头人了?瞎说八道。”
我哥用手敲着着桌子,看着我娘他们,说:“这只是个粗糙的暗语。东海边,牧景……所以说,那大魔王就是幽冥……”
我师父点了点头,说:“没错,这是暗语,东海边就是东荒大泽,关押幽冥的地方;而牧景又许久未和九九见面,暗指许久未见的幽冥。”
践月看着我师父,略带怀疑的问:“他是怕我们不理解吗?槐花泡冰水,鬼帝和幽冥寒涧?不都有所指吗?”
我三舅前头一直沉默,现在看着我二舅,缓缓地说:“你漏了一点,一半的槐花,一半的鬼帝。出来的是幽冥的分身,他的力量,还没有办法完全冲破当年初晴用半生神力筑起的结界。”
说完,我三舅还若有若无的看了我爹一眼。我爹不自然的撇过头,搂住我娘,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我靠在白浔肩膀上,没有在意我爹娘的不自然,以及我就他们越来越正确的推理,我只感觉到了虚脱。
白浔舒着我的被,柔声安慰:“九九,曦和不是小孩子了,何况还有东华神君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我摇了摇头,嘴唇煞白。
“你们都漏了一点。”我沉声说,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太了解曦和和王玄甫了,他们根本没有在东海边玩儿过什么游戏,他们的重点是一二三木头人……”
我脸色惨白的抬起头,仿佛下一秒就会吐出来,白浔不安的抓住我的胳膊,防止我摔下去。
“一二三,不许动。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我咽了口口水,哭出了声音,“不要来……曦和以前玩儿游戏的装死的时候也说这句话,曦和她,好像快死了……所以他们告诉我们,不要来……王玄甫他,想一个人和他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