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以为只是梦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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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收了成说为徒后，我的自信心就开始爆棚。
这小子资质真的太好了，九重天里头他这个年龄段能有这资质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我就意气风发的决定提前教他如何腾云。
然而当我真正着手叫他的时候，现实，这个讨厌的存在，给了我重重的一击。
“我说成说，你这么大了，怎么驾个云而已就把你弄成这副鬼样子……”
我看着那艰难爬上紫云，然后又从紫云中间摔下来的成说，捂着脸疲惫地说。
成说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拍拍衣服，一边继续爬云，一边不满地说：“这还不是你自己教的不好……”
我翻了翻白眼，扇子敲的啪啪响，说：“你小子可以啊，还学会顶嘴了还。”
说话间，成说再一次从紫云上摔了下来。
“我不练了，”成说趴在地上，蹬着脚地说，“我不练这个破腾云了！不练了！”
我把成说从地上拎起来，严肃地说：“白成说，为师是不是太顺着你了？这么一点小挫折都克服不了？为师告诉你，这腾云的本领是区分神和妖的基本，妖只能顺风而飘逆风而飞，只有神仙，才可以腾云驾雾。你若是连这个都学不会，还怎么算是个神仙？
“我现在就告诉你，从哪里摔倒，就给为师从哪里爬起来！你要敢就这么一直趴在那儿，为师就把你送到无妄海去面壁思过！为师说到做到！”
这一次我的语气是难得的严厉，因为我是真的着急了。
虽说成说只是个青丘的小狐狸，但青丘的小狐狸好歹也是个狐仙，虽说白浔身份不明，而且是被青丘赶出来的狐狸，但从他那天腾的祥云来看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
我看着被我说哭的成说，心下不忍，把他抱在怀里，小声安慰。
“为师刚刚的话是难听且凶了点，但男子汉是不能轻易掉眼泪的。”
成说抱着我的脖子，哭的直喘气，抽抽噎噎地说：“师父，我以为你不要成说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喜欢成说了……”
我轻轻一笑，说：“怎么可能呢？成说这么懂事机灵，为师不会不要你的，就算为师不要你爹也不会不要你的。”
我抱着成说，轻轻的哄着，我刚刚说话的确是太重了，成说只是个孩子，好多神仙一直到一万岁了还不会腾云呢，我的确是逼得有点紧了。
我正哄着哭的伤心的成说，忽然成一只手伸了过来把成说抱了去。
白浔把成说抱在怀里，看着我笑着说：“你这么说，可是真伤了我的心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开口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于是坚信沉默是金以及大智若愚，嘿嘿的傻笑起来。
白浔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一棵文茎树下坐下，把成说抱在膝头，温柔的帮孩子擦着眼泪。
成说渐渐止住泪水，白浔看着成说，认真的问道：“成说，还记得爹在你一百岁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成说看着白浔，抽着鼻子说：“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保护自己，只有可以保护自己了，才可保护心中所爱。”
“你想保护你爱的人吗？”白浔抱着成说，轻轻的问。
成说转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回头对白浔说：“想，我想保护师父……”
我愣了一下，然后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心中微微悸动，但一点也不疼，只是微微有些发酸。
白浔笑着看了我一眼，说：“所以，努力吧，做一个可以担当大任的神，你师父就会以你为荣，为父也会以你为荣。”
成说重重的点点头，白浔笑着摸了摸成说的头，然后幽幽地问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要保护的是你爹我呢，结果你居然说是你师父，令为父心寒啊……男大不中留，去和你师父练法术去吧！”
成说从白浔膝头跳下，迈着那粗短的小腿跑到了我的身边。
我一把吧成说抱起，对着成说身后的白浔说：“有我风我说一日，我保白成说一世。”
白浔看着我，笑的如沐春风。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我点点头，然后把成说抱到上次白浔带我去的甘华树下，席地而坐，看着成说。
成说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看着他，问：“为什么你要保护的是师父而不是你爹呢？”
成说看了我一眼，红着脸说：“因为师父会为我洗澡，给我裁衣，喂我吃饭，哄我睡觉……因为师父，特别像我娘……”
我特别动容，刚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成说就抬头亮晶晶的对我说：“更因为，我爹太厉害了，不用我保护，而师父不靠谱，我要保护你多一点！”
“噗——哈哈——”
我瞪一眼是背后，白浔一定藏在那里，然后黑着脸转过头，对成说说：“一个月之内你要是不能腾云，你就去无妄海面壁三年！”
“师父，你这是以权谋私！我抗议！”
我黑着脸往回走，说：“抗议无效！你给我好好练，否则，哼哼……”
无妄海面壁倒是没什么，可无妄仙君却是个烦人的主儿，他会在你耳边唠叨，一直唠叨，从你来开始，到你走为止。
我师父上一次也罚我去过无妄海面壁思过，我一开始还寻思着这是个不捡白不捡的便宜，刚好可以乘机好好睡一觉，也就高高兴兴地去了。
三年之后我回来，整整六年没讲话。
倒不是我丧失了语言功能，只是无妄那老头子太烦了，比我二舅舅和司命还要烦。
三年啊，他居然一刻都没停过！一口水都不用喝，觉也不用睡，就这样不间断的在我耳边和我拉家常，从盘古开天到他下凡历劫时住在他家隔壁的美女蛇精，再到前几天一只野鸡妖生了一个双生蛋。
我就这样面对着墙壁，听着无妄讲了三年。
然后我就一句话都不想讲了。
成说看着我，撇着嘴说：“我再也不爱你了……”
我回过头，微微一笑，清风微拂。
“没事，为师爱你……白浔你要是再笑我就把你给卖了！”
“哈哈哈哈——”
“成说!你爹他欺负我！”
“爹你这样是不厚道的！”
“哈哈哈哈哈哈——”
阳光洒在地面上，四周是荒原。其间一棵甘华树，独立荒原间。白浔站在此树后，狂笑，伤吾心……
成说练驾云术，很辛苦，一回来便倒头大睡。但是我觉得我更辛苦，这可是身心具疲啊！
不过在这疲惫之中，我和白浔倒是有进展的。
比如说，他有时会瞅着我发呆，不过我没告诉他我发现了他在看我，因为我想让他看我看得久一些。
不过由于成说实在是太太太没资质，我在一旁只能用心指导，就再没关注过白浔和我的进展，只是在空闲的时候时不时的对他提一下我对他的爱慕之意，询问询问成亲之事。
虽说我知道这样子有辱斯文，但爱情嘛，是用来追求的。
在成说第三千五百四十九次失败的时候，我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整整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我在睡梦中隐约看见一个身影一动不动地立在我床头凝视着我。
“白浔？”我迷迷糊糊地喊道，有些不确定。
那影子没有应我，我又闭上了眼睛，嘀咕道：“完了完了，中毒太深了，做梦都梦见他了……不行，得快点建立根据地，打入敌方内部……唔，成说……”
“你要怎么建立根据地，怎么打入敌方内部？”
我一听有回应，就来劲了，一骨碌翻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白浔”，摇头晃脑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道为什么我死皮赖脸的跟着成说跑到这儿来吗？本尊是来建立根据地的！根据地建好了，这根据地建立在敌人内部，不就是打入了敌方内部了吗？然后我就来个细水长流，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成说后娘的位子我还不是手到擒来？是不是被我的智慧给震惊了？”
那影子轻轻地笑出声来，弄得我很不爽。
“梦里梦外都这么君子，我喜欢你痞一点的……”
“你这丫头……”那影子叹声说道，“算了，喝酒吗？”
我摇摇头，上一次教训深刻，我可不敢了。
“虽然说我在做梦，可是连做梦都在喝酒的就改变成酒鬼了。我可不是，所以我不能喝。”
那“白浔”敲了一下我的头：“谁告诉你这是做梦了？”
我捂着头，鄙视的看了一眼“白浔”，说：“不是的话就更不能喝了！不知道上一次我发酒疯啊！我真的是……是……”
白浔拿着酒杯小酌，笑着问我：“是什么”
我看了白浔那妖孽一眼，再看看窗外月色朦胧，于是开始正襟危坐，喃喃地说：“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九九，你的头被我敲的痛不痛？”
我睁开眼，幽怨地看着白浔，那祸水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
“痛，当然痛了。”我想起被他敲脑袋的次数之多，委屈开始涌上心头，眼角擒着泪水，委屈地说，“你再这样敲下去我会被敲傻的。”
白浔抿了一口酒，“嗯”了一声，说：“没事，已经够傻了，再傻点也无妨。不过既然会痛，那你说，这是不是做梦？”
我看着他，一时竟无以辩驳。
我看着他愣愣地点了点头，说： “这样看来那我的确不是在做梦。”
白浔往自己酒杯里倒了一杯酒，放到鼻尖闻了闻，漫不经心地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根据地？深入敌方？”
我看着他的淡定，如遭雷劈。
完了，计划暴露了，我要抓紧带着成说撤离前线了。
白浔看着呆在那里的我，把酒杯递给我，问道：“喝酒吗？”
我呆呆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抓起一边的酒坛，喝了起来。
白浔当时的表情约莫是震惊的，待他反应过来将酒坛从我手里夺走时，那酒已经被我喝的七七八八了。
我，又开始理所当然的犯起了酒疯。
“我夫君，我夫君不见了……呜呜，我夫君不见了……”
我哭着趴在桌子上，眼泪随着我的眼角滑落，几滴眼泪挂在了鼻尖，要多丑有多丑。
“还有我儿子，你知道吗？他也不见了，不，是我找不到他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儿子了，我夫君不要我了，我儿子也不见了……怎么办？呜呜……我该怎么办？成说……我要找成说……呜呜，原谅我，孩子，我的儿，娘要找你啊……白浔！”
我忽然扑到了白浔身上，拉着他的袖子哭着问：“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你怎么可以？我不好吗？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九九，别闹了，睡觉……”
“不要！”我甩开白浔的手，晃晃悠悠的踱到了窗前，说，“我还要找我儿子和丈夫呢？我还要喜欢白浔呢……白浔……”
我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忘乎所以。朦胧之中我只记得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踏实的臂弯，一个轻轻拍着我后背的手掌。
还有我朦胧之中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重复。
“九九，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九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以为只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