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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骊歌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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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无奈本就很多,如果每一个人都能顺心如意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那这个世界该得多乱?如果每一个人都妄图用别人来延续自己的生存,那又该多自私呢?
此时的虞歌看着那抹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身影,心里多的是迷惘和不确定,纵使面对教授给的高难度作业她也从来没有这么的忐忑过,即便她表面再如何的镇定。
她怕,她怕这个慕骊歌真的就把她禁锢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了,她更怕的是这慕骊歌莫名其妙给她的这些记忆,这些记忆真的让她很无奈,她不想平白的替人收拾烂摊子。
见慕骊歌垂首不语,虞歌也同样将头埋下了,一时间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诡异的沉默。
对不起。慕骊歌终于‘开口’了,她红着眼眶望着虞歌:但你不认为这一切都是命定的吗?
“命定?”虞歌嘴角勾气了一抹笑:“你现在是意图用所谓的命定来劝我?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或许,是因为你挖的祖坟太多了。
“呵…”挖祖坟太多了吗?虞歌阴沉沉的笑出声来:“我们教授挖的祖坟也不少。”
虞歌。慕骊歌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是再不能活了,我知道你不愿意留在这里,可是虞歌,这些真的是天注定的,你不信也不行。
我做事确实荒唐,但我现在明了什么是不可强求,可不强求你也是回不去的。
“你是什么意思?”
你与我之所以能在这里相遇,并不全是因为我的执念,更多的因素实则是机遇。
虞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现在慕骊歌跟她说注定、说机遇,她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么荒唐的机遇,她一个根正苗红的现代人被一个古代女子的幽魂拉到一个不属于她的躯壳里,这么可笑的机遇…
“你是打定主意要说服我活在这里了?”
慕骊歌摇头:不是说服,是一定。你必须要留在这里。
“自私。”虞歌面色顿时冰冷,眼里的决绝让人心惊。
慕骊歌见状,似乎预料到虞歌可能会做什么,哀求道:就请您留在这里三年如何?三年内只要我兄长娶妻生子了,您三年后就能回去了。
“这是你的让步吗?”虞歌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信你?”
慕骊歌被这句话问的开不了口,摇摇头后突然眼前一亮,认真的冲着虞歌竖起了三根手指:我可以发誓,如果失信,我生生世世不得安好。
虞歌…慕骊歌缓缓的跪了下来,惊得虞歌猛的坐了起来不料头如巨石强压,生疼的很,只忍得不适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活了十七年,为一个人付出了整整付出了五年光阴,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死。如今牵连您进来,我知道是我的不过是一个死。如今牵连您进来,我知道是我的不是,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这大千世界里就只有你与我最有缘合。
慕骊歌深深的对着虞歌叩了一首:我就要去了,虞歌,我就只这一个心愿,我欠哥哥的,恳求您帮帮我,三年之后,拿着我梳镜盒底的玉佩,在寿华山云罗寺自有送您回去的东西,求您了。
“我还可以回去?”虞歌睁大了眼:“是什么?我要…慕…慕骊歌?”
虞歌,别了。
看着慕骊歌已经近透明的身体和那缥缈的笑,虞歌突然觉得喉咙哽的难受,就在一道光折射进来的时候,那抹倩影化成了一道白光不见了。
“慕骊歌?”虞歌愣愣的盯着地板,这里刚才还有一个姑娘的。
门外。
“小姐在里面自言自语很久了。”
“怎么回事?”慕青端着粥过来的时候看着两个丫鬟小心翼翼的贴着门在听墙角,当即皱紧了眉头。
两个丫鬟被后面这道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见是慕青慌忙的跪了下来:“相爷恕罪。”
“下去自己领罚。”
慕青再未看那两个颤颤巍巍退下去的丫鬟,轻声的推开了门,就看见虞歌周身包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面色苍白的斜靠在床沿盯着地面定定出神,仿若要将地面看穿,他推门进来也没有引得她的关注。
想起刚刚门口的两个丫鬟说的话,慕青面上不由得染上两分焦急,放下粥碗走到床边,弯腰唤了一句。
没有反应。
“骊歌?”
虞歌愣愣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哥,粥好了?”
慕青伸手试了试虞歌的额头,触手一阵滚烫。
“难怪面色苍白。”慕青拉着虞歌躺下:“发热了。”
替虞歌掖好被角,慕青快步出门让人去叫来大夫后又回到屋内在脚架上的铜盆里捏了毛巾仔细叠好走到床边放到虞歌头上。
“很担心吧?”因为发热,虞歌的原本偏向清冷的声音不自觉的染上了两分柔和。
慕青听到这话面色带了两分煞气:“你也知道我会担心竟还往那马上撞去?”
虞歌转开视线笑了笑,她怎么知道为什么会往马上撞呢?她在慕骊歌的神识里被困了一个月,一片漆黑的场地她什么都控制不了,如果不是慕骊歌将她推出来继承这副身体的自主意识,她怕是现在也还出不来。
“我记不得了。”这是最好的借口吧?室内安静了,慕青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广袖里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看着安静的虞歌心里十分酸涩,到底是他有负父亲母亲的嘱托,没有将妹妹照顾好。
也,没有教导好…
“我知错了。”虞歌静静的看着慕青:“我知道什么是我不该得不能碰的东西,哥,我现在还来得及吗?”
这是慕骊歌方才的心声吧?虞歌如是想。
堂堂一国之相,听到自己妹妹突然说出这样的着实怔住了,慕骊歌何时低过头、认过错?
虞歌合上双眼,静谧不再言语,感受着头脑传来的钝痛,和隐隐的酸胀,呼吸浅浅不敢多一点的不规律。
慕青不知道现在该欣慰还是心酸,也不知道该不该信虞歌说的话,他的印象里,慕骊歌什么时候这副模样。
然,他不会知,骊歌已去,涟漪收起,再难起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