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风雅颂

3、第三章 故人

　　看着车臣子离去的背影，唐小莫嘘了一口气，她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幸运的一名穿越者，论权利，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论容貌，她也勉强算是风华绝代；论地位，普天之下更是难有人与她争锋。
　　顽皮的用脚踢水，激荡出一下水花。反正现在凭无双的实力是难有人与之抗衡，那么就便宜唐小莫这个花痴了。
　　天性的乐观让她很快就把事情抛到一边，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
　　“太后，您要的东西已经拿来了。”几个宫女捧着一个水晶小瓶子，里面装着细细的白色粉末。
　　“放在这里吧。”唐小莫没有转身。
　　直到脚步声走远，才慢慢转过身，唯一不习惯的，就是无论你做什么都有那么多人紧紧的盯着你，没有一点自由。
　　倒出一点粉末，抹到头发上，为自己的一头青丝哀怨不已。这里没有护发素，没有护理精油，更不可能每周去做一次焗油，这个自制碱又是临时发明，是从从母亲那里听说过去没有钱只能有这个东西凑合，不知道效果如何。温泉泡多了对头发不好，里面的硫磺会使头发容易干枯分叉。从温泉里面出来，唐小莫有些嫉妒这个无双，一头到腰的长发飘逸柔顺，这个古代可以说是尤其难得。
　　衣服刚才自己已经脱过一遍，按照步骤大概套上，拍拍手。
　　“你们过来收拾。”
　　几个宫女鱼贯耳入，“太后，您怎么……。”
　　唐小莫四下看了自己一遍，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我怎么了？”
　　“您怎么独自更衣没有让奴才们伺候。”几个宫女如临大难一样。
　　翻翻白眼，又不是暴露狂，谁有习惯整天让一堆人盯着自己看，“以后我沐浴和更衣的时候你们都下去。”唐小莫咬咬嘴唇胡编：“我无意中发现一个武功秘诀，实在沐浴的时候修炼的，并前必须四周无人，你们懂了没有？”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实在不怎么样。
　　“是。”几个宫女恭顺的回答。
　　还好，唯一的好处就是无论你说了多么荒谬的话都不会遭受到质疑，颇有指鹿为马的感觉。
　　“娘娘，床已经收拾好了。”
　　唐小莫看着一旁的床，心中暗想这个无双是不是有沐浴后午睡的毛病，自己要不要继续，如果一下改变太多很容易露馅。
　　心里一片谜团的躺在床上。
　　“没事的人都出去，我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
　　几个宫女闻言，默默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个模样相似的小宫女。
　　两个宫女坐在床边，力道适中的为她按摩起来。
　　其中一个拿出一个往手心里面瓶子倒出一些薄荷色的液体，然后摸在她的头发上。
　　“你在涂什么？”唐小莫随口问道。
　　“‘莲花露’呀，娘娘您忘记了？”小宫女略微诧异。
　　眼见败露，便干脆装傻到底，“是呀，最近事情太多，忘记这个莲花露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了。还有，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奴婢叫吉祥。”给她弄头发的小宫女回答
　　“奴婢叫如意。”
　　梳头的那个小宫女继续道：“莲花露是采取莲花花瓣，然后放入玉质的玉缸里面，加入露水和各种花粉制成。奴婢只知道这么多，您过去不是一直喜欢用这个护理头发吗？”
　　两个人声音很像，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两个人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是一对小双胞胎，全都长相甜美。不过两个人虽然模样一样，气质却完全不同。叫吉祥的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开朗活泼；而那个如意的眼神则总是冷冰冰的样子，除非问起，否则很少开口。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动一静，一正一邪，形成巨大反差。
　　“这个……。”唐小莫哑然。
　　如意则是拿出另外一个瓶子，倒出一些粉红色的水，仔细的涂抹在她双臂和颈部。
　　吉祥继续解释：“这个是蜜凝露，提炼百种花汁而成，兑入小许蜂蜜制成。”
　　“我想起来了。”唐小莫拍拍脑袋，不禁佩服起古人的奢华，无双的皮肤并不是很细腻，想必是为了改善才弄出这么多玩意，劳民伤财。
　　做完按摩，如意给她拿来一套百褶龙凤裙，吉祥则开始为她绾起发髻。整理过后，吉祥道：“太后，该去正殿了，皇上等着给您请安呢。”
　　皇上？她对小孩完全没有什么兴趣，并且传言帝王全都极有心机，这个身体的主人夺走他的天下，说没有仇恨肯定是假的。算了，去哄哄这个能掌握她以后生杀大权的人，就不信她二十一世纪一个博士搞不定一个小屁孩。
　　来到正殿，唐小莫看着面前穿着明黄色衣服的少年。
　　这个人……用力揉揉眼睛，没错，一点都没有错。用力盯着面前这个人，几乎认为自己由于思念过度产生幻觉。看着面前十五岁的男孩，粉扑扑的面颊，亮晶晶的大眼睛，配上略微发胖短小的身材，一幅完全没有脱离稚气的面容。
　　而真正让她吃惊的是，这个人和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弟弟——唐小沫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唐小莫以前本名唐小舟，小的时候有一次父母带着她还有刚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唐小沫一起去寺庙出游。当时每个人都去求了一支签，每个人说的无非都是一些套话，全家并没有人信教，无非是一个心理上的安慰。
　　轮到唐小莫的时候，她一不小心碰到竹筒，一支签笔直的落到她的脚下。当时那个先生直说有缘，这支签就是她命运。
　　上面的解语是：兴尽晚归舟，误入藕花深处。
　　一句李清照的词，本来也没有什么特出意味，可是那位先生连连摇头，说这个孩子不该属于这里，注定命不长久。
　　巧就巧在这句解语竟然有一个字和她的名字相同，于是从来不信教的父母硬是从先生哪里得到一个偏方，把她的名字改成唐小莫，与弟弟名字谐音相同，希望可以避过灾难。
　　“小沫给皇额娘请安。”小皇上规矩的行了一个礼。
　　从回忆里反应过来，飞奔过去抱住他：“小沫？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你这个笨孩子，我好想你！”
　　“皇额娘？”小皇上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疑惑。
　　四周突然很安静，唐小莫发现四周的人全都不解的看着她，眼里充满疑惑与讽刺，或许认为这是她的又一出好戏。
　　用力呼吸几下，唐小莫依然不能适应这个和弟弟一模一样的人，连神情都是同样的天真无邪，举手顿足，竟然没有一点差异。看到小皇帝偷偷用手揉揉发麻的膝盖，连忙把他拉起来抱到自己怀里。“起来吧，小沫。”
　　小皇帝迟疑的立在她的怀里，疑惑着问：“皇额娘，您今天怎么了？”
　　一句皇额娘让她清醒的认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龙腾国未来的储君——龙沫。
　　“没什么。这几天没有见到小沫，有没有认真读书？”看着面前的龙沫，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最疼爱的弟弟，不自觉的把自己对弟弟的关心转移到他身上。
　　“皇额娘怎么突然这么叫我？”龙沫垂下眼睑，隐约透出一点忧伤。
　　“嗯，不习惯吗？”她以前一直这样叫弟弟。
　　“以前母妃总是这样叫我，自从她死后已经许多年没人这样叫过我了。”龙沫的双肩有些微微的抽搐。
　　心疼的把他揽入怀里，“不怕，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一声传报很不适时的打断了这温馨的时刻：“太后，闻太师求见。”
　　“让他进来。”
　　闻太师走进来，正好看到唐小莫抱着皇帝的一幕，失声问：“你在干吗？”
　　“和小沫聊天，太师过来有什么事？”唐小莫不解的问，怎么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那么奇怪？
　　闻太师上前一步，用力跪在地上，“先帝只有一子，如果你敢对皇上有任何危险举动，老臣就算死也不会饶过你。”
　　翻翻白眼，唐小莫对这个耿直的太师有些无语。既然都死了，还有什么饶不饶过的。“我问你，如果我想对小沫不利，会下诏书退位吗？”
　　闻太师犹豫片刻，铁黑的脸色有些发红，慢吞吞的回答：“这倒是不会。”
　　“那么我再问你，如果我想杀他还会让他继位吗？”
　　整张脸和烧炭一样，“这倒是也不会。”
　　“好，我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想杀皇帝，肯定会离他远远的，好让事情发生后没人怀疑到我。那么你说，我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公告我和皇上的关系吗？”
　　因为肤色极黑，脸红成酱紫色，恭敬的在地上叩了一个头说：“老臣僭越，罪该万死。”
　　“你确实罪该万死。”唐小莫哼了一声：“不过现在新帝即将继位，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暂且留你一命将功抵过。”
　　“老臣万死不辞。”闻太师顿时老泪纵横，看的出来，这个人已经对她完全信任了。
　　“你找我做什么？”
　　闻太师深鞠一躬，沉声道：“太后不可荒废国法，身为太后怎么如此随意称呼？这样如何让天下人臣服！”
　　唐小莫尴尬的笑笑：“哀家还不太习惯，以后尽量改正。”
　　闻太师依然没有平身，再次进言：“事关乎国之根本，不可敷衍了事。”
　　总算见识到刚正不阿这四个字，唐小莫犹豫着是要学学唐太宗对魏征宽容大度还是直接叫人拉出去斩了。
　　龙沫轻轻咳嗽一声，唤回所有人的注意力。“皇额娘，我下午想看戏。”
　　看着眨着一双漂亮不断祈求的大眼睛，和弟弟以前每次有求于他丝毫不差，唐小莫顿时觉得豪气万千，一定要帮助龙沫完成任何心愿。
　　闻太师很不客气的打断刚要开口的唐小莫：“皇上，再过半年您就要登基，不能在称‘我’了。”
　　“皇额娘不是登基了吗？”龙沫转过身，看着一旁的唐小莫问：“皇额娘不是说要帮我打理江山，可以让小沫痛快的玩吗？”
　　摸摸他光洁的额头，唐小莫想起以前帮弟弟写作业的时候，每次被发现都会被父母狠狠的训斥一顿。直到期末考试，弟弟所有科目红灯高挂，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宠溺弟弟了，后来无论他怎么可怜的求自己都不为所动，可是下次期末考完试，成绩一向一般的弟弟竟然全部都上了优秀。“皇上，太师不是刚和皇上说完吗？以后不能我呀我的乱称呼，要自称为‘朕’。皇上总要长大自己来接手江山，哀家决定，半年后你满十六岁就举行登基大典。”
　　“皇额娘~~~。”
　　“说不行就是不行！”唐小莫瞥开头，用力克制住自己的母爱心理，装作很严肃的回答：“皇上已经不小了，再过半年就要成年，怎么可以这样不关心国事？难道皇上不想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朕知道错了。”龙沫低下头。
　　唐小莫轻笑了一声，传说说皇帝全都善于心机，做到喜怒不行于色，做事老练机智。可是面前这个皇帝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如果不是遇到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伸出手用力搂紧他，要保护他的决心更加坚定。
　　从旁边拿起一盘芙蓉糕，用手拿起一块送到龙沫手里。
　　“闻太师还有什么事？”
　　闻太师脸色已经恢复，拧紧眉头问：“太后，皇帝登基非同小可，您怎么还不下旨意准备。”
　　“哀家既然远离国事，事情就都交给你们去做。”笑话，我有没举行过登基，谁知道怎么弄。
　　“那么诏书……。”
　　唐小莫看着龙沫依旧拿着手里的蛋糕没有吃，揉揉他的脑袋说：“赶快吃，怎能一直拿着没吃。”
　　“太后？”闻太师再次询问。
　　“哀家口述，你代笔写一份，这件事下次再说。”唐小莫不耐烦的挥挥手。
　　一旁一直安静的龙沫小声问：“皇额娘，我想回可以吗？”
　　“嗯，小心点。”唐小莫爱怜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龙沫行礼完毕，才缓步退了出去。
　　看到龙沫走远，唐小莫起身道：“太师也先下去吧，哀家累了。”说完，径自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