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悠然的重生日子》踏浪拾光

5、外婆家 转眼七月已

　　转眼七月已逝，八月在不知不觉中过了好几天。叶悠然在老宅的日子不要太充实，终于不用整日憋在屋子自娱自乐。吃过早饭坐在小童椅里看爷爷打太极，爷爷开始坐诊的时候奶奶也会抱她前去凑热闹，爷爷不忙的时候就拿草药或者针灸针逗她，当然，她必须做出一副配合好奇或者配合害怕的样子~~~至于傍晚那就更有意思了，爷爷奶奶推着她出去散步，熟悉的老街坊们三五成堆的谈天说地……更别提，还有精力旺盛的叶璟然在一旁作陪……总之，叶悠然终于发现了重来一次的乐趣，以成年人的灵魂再走一遍儿时的路，重拾五彩缤纷的记忆。
　　八月的开始意味着暑假要结束了，张晗计划着带叶悠然去外婆家。叶悠然的外婆家在H市，一个山美水美的南方城市。其实外公祖籍A市的，外婆倒是土生土长的H市人，两家是世交，俩人是因“娃娃亲”而结合，倒是难得的一辈子琴瑟和谐。结婚后原本定居A市，后来遇到十年浩劫，外公丢了工作，家财都被没收，才举家迁到H市。
　　叶悠然以前曾跟朋友讨论过，为什么大家习惯性地称“外婆家”而不是“外公家”呢？朋友给出的解释是，和外婆更亲密，和外公总是很有距离感。叶悠然深以为然，她和外公之间也并不亲密。外公也是画画的，从小练得是国画，大学里学的也是国画，但是后来却迷上了禅画，对佛教也颇为推崇，这也是大浩劫中惨遭迫害的原因。外公虽然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总给人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外公是H大的教授，虽然已经退休但是每周仍有几节课。外婆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而有才情，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却精通刺绣和厨艺。以前叶悠然最喜欢依偎在外婆身边看她绣花绣鸟~~~
　　H市离A市并不近，五六百公里的距离。叶悠然太小，不适合坐飞机，张晗一人带着也不放心，叶徇特意请了一周的探亲假，一起坐火车前往。
　　提前好几天张晗就开始收拾要带的东西，仅叶悠然的衣服、用品、玩具就一大包，再加上叶徇和张晗的日用品、张晗买给父母的衣服、叶徇孝敬岳父岳母的补品、叶爷爷配的药酒、A市的特产，行李着实不少！
　　特意挑在周六出发，如此一来叶徇就能多待两天。一大早，大伯就开车送一家三口去火车站。等着把大包小包的带上火车安顿好，一家人已是满头大汗。尽管是买的两张下铺票，依然不怎么舒服。这时候的火车还是绿皮车，没有空调，大夏天的着实闷热。好在叶悠然不是一般的婴儿，否则肯定哭闹不止。
　　到达H市时已是下午六点多，走出火车站外公、外婆已在翘首以盼。叶悠然一看到外婆倍感亲切，张开手要外婆抱。
　　“哎呦，我的乖囡囡~~~”外婆开心极了。让叶悠然惊讶的是，外公竟然也在一旁稀罕地瞅着她……
　　外公外婆的家在郊区，是近几年才建成的小区，之前住在H大的家属楼里，外公离休后才买下了这里的房子。这一片虽然远离市中心、公共交通也不是很便利，但是环境优美安逸，很适合老年人居住。几年后附近的设施开始完善，各个高档小区纷纷落地此次。房子是简单的二层小楼，每家有独立的院子，院子被外婆打理的井井有条，种满了花花草草。
　　外婆早就烧好了饭菜，糖醋鱼、红烧排骨、藜蒿炒腊肉、鱼丸汤、外婆菜、干煸豆角……可惜“无齿”动物叶悠然只能干流口水，老老实实吃鸡蛋羹。这些菜显然是为了叶徇准备的，因为外公外婆常年吃素，张晗对肉食也不怎么感冒。
　　如果说A市的天气是炎热，那H市就是闷热，温度绝对更胜一筹，而且潮气很重。尽管如此，叶悠然还是要跟着大人走亲访友，舅公家、姨婆家、妈妈的老师家……除此之外，还要出席张晗和发小们的聚会……身心俱疲啊！
　　一圈亲友走完，叶徇也就返程了，约定等八月底来接这娘俩。叶徇是由外公开车送去火车站的，当时叶悠然在睡觉，醒来的时候找了一圈没见到他心里顿时空落落的，连往日最喜欢的粉蒸肉都食之无味。
　　“这孩子看来是想爸爸了，饭都没吃几口。”外婆道。原来，才短短一个月，她已经习惯了爸爸妈妈都在身边的生活吗？
　　叶徇走后，叶悠然觉得自己过上了隐居般的生活。除非需要添置生活用品，否则张家没有人出门；餐桌上都是素菜，连菜大多数都是外婆在院子里种的，或是有附近的农家挑担来卖；妈妈和外公醉心书画切磋，大多数时间都是外婆带着叶悠然玩，这段时间，叶悠然添了五件肚兜、三套衣裤，上面都栩栩如生地绣着各种小动物。
　　叶悠然的“乖巧”让外婆爱到心坎里，一直念叨“这孩子真好带”，每每有来客或者出门遇到邻居，总是忍不住炫耀自家外甥女是多么的乖巧、听话……叶悠然恨不得捂脸遁地……
　　每天外公都会抽一个小时出来带着叶悠然看自己收藏的书画、或者让叶悠然看自己作画，还一边画一边讲解，美其名曰“熏陶”，很有想让叶悠然继承张家绘画衣钵的念头，让她啼笑皆非。不过叶悠然都看的、听得很认真就是了，让外公大为高兴，感叹“这孩子一看就对画画有兴趣，得好好培养”……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叶徇再次到来的时候意味着他们要离开了。尽管万分不舍，依然免不了离别。张晗想到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甚至又要小半年才能见到，难过的寝食难安，提出让两位老人到A市定居。尽管外公说会考虑，但是叶悠然知道这只是安慰张晗而已，因为前世外公应了好多次，但是都没成真。他们舍不得这里的老友、学生、也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叶悠然重生回来之前，外公已经去世三年了，但是外婆也坚持一个人守着这个小院子，守着她和外公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