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魔调查科》不存在的龙

14、第十四章 阴暗潮湿，

　　特朗大道到罗杰街口，是公司大楼林立的地方。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齐少卿思索着。

　　反对冈德拉非的狼人首领皮尔森．罗南，在那一带开了公司，而且似乎是他们狼人群体的基地。

　　如果清月所查无误，冈德拉非确实躲在那里的话，狼人为什么没有发觉狼人嗅觉极佳，有强烈的地盘意识，又有巡逻的习惯…印第安水妖竟能安然藏身，不被发现难道它已经击败并掌控了罗南的狼群可是，自己在狼人公司附近，也没闻到什么其它妖气。

　　此外，圣灵协会的泄密事件，更是匪夷所思。帮助妖魔能有什么好处身为猎魔者的会员，难道不知道后果 这个组织有腐坏到这种程度吗

　　派瑞斯，一个小小的驱魔助理，为什么冈德拉非要二次暗杀

　　这么多迷团…令人怀疑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

　　出租车在街口停下，齐少卿付了钱，下车。

　　眼前，是几栋连在一起的红砖公寓，火红的夕阳在地平线的另一端，缓慢下沉。

　　这里，是清月所说位置的中心，而且和稍早经过时候看见的一样，一只邪灵也没有。

　　……

　　时间接近下午五点，往来路人渐多。

　　齐少卿绕着没有邪灵的区域，转了一圈，确认中心是其中一栋大楼，它的门口有小花盆，褐色遮雨篷延伸到马路，旋转式的玻璃门，因为年代久远，颜色稍嫌黯淡。

　　他推门走进去，小厅坐着一名浑身肌肉的黑人警卫。

　　「访客吗」那人从监视器和电视前面转过来，漫不经心的翻开访客登记簿:「留下你的姓名、电话和受访人名字，这里有笔。」他从窗口扔了一枝廉价蓝色原子笔过来，又转回去看电视。

　　电视正在转播棒球赛:“飞上去、飞上去…会是全垒打吗喔喔! 可惜了! 接杀出局!”

　　「该死!」黑人警卫咒骂。

　　「嘿!」齐少卿提高音量，挥挥手，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是“美宅生活”杂志的记者，」他飞快亮了一下皮夹里类似记者证的东西:「我们想要报导这里的生活环境和住户。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警卫不耐烦的转过来，上下打量，不客气道:「你说什么杂志来着」

　　「“美宅生活”，我们是小公司，刚成立不久，你可能没听过。」齐少卿客气道:「这是我第一次做专题，通融一下好不好」他摸出一张美钞，从柜台滑给对方。

　　「不不!」警卫盯着钞票好一会儿，恋恋不舍的移开:「你会害我丢掉工作，去! 走开!」

　　「我懂了。」齐少卿一脸失望，又摸出一张，迭上去:「你是那种非常认真对待工作的人。」

　　「没错!」警卫扬起下巴，将耳朵上的牙签拿下来，咬在嘴里:「赶快走吧! 别惹麻烦!」

　　「最后一次机会，」齐少卿又摸出一张，放上柜台，手压着钞票，稍稍前倾，盯着对方的眼睛:「不要拉倒。」

　　「操…好啦好啦!」警卫不耐烦的从椅子上站起，看看左右，将钞票从桌上抹下来，塞进口袋:「有问题快点说!」

　　齐少卿将手机开启录音，朝向警卫:「这栋公寓住了多少人」

　　「28户，我看看…」警卫算了算:「大概40个人吧! ...嗯，应该没错。」

　　「你们允许养宠物吗有没有大型犬，比如说，像狼那样大的狗」

　　「什么」警卫像是受了侮辱一样猛摇头:「不、不、不! 我们这里对宠物很严格，没有人养猫、狗、天竺鼠，或任何其它东西!」

　　「但你有看过吗在附近街道上，大型的流浪狗」齐少卿追问。

　　「呃…大概有吧…你问这个干什么」警卫怀疑道:「如果你要投诉卫生环境，我们的排水系统，可是这一带最好的。」

　　「排水」齐少卿来了兴趣，安抚道:「当然我知道这里很棒，可不可以请你说明一下排水系统有什么和其它大楼不同的地方吗」

　　「我们的下面就是下水道主管线，维修用的工程师信道也在大楼里。」警卫道:「这就是你想问的吗」

　　「没错，谢谢。最后一件事: 我能不能看看下水道入口我要拍张照，配合杂志文章。」

　　「看一看是可以，但只此一次，以后不要再跑来，我很忙!」

　　齐少卿表示同意。警卫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来，在棒球赛的转播声中，穿过小厅，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门。

　　「…咦! 奇怪。」警卫蹲下来，检视下水道铁盖上断裂的金属锁头:「操! 这是谁弄的你等一下，我去调监视录像。」

　　齐少卿弯腰捡起地上的锁头，闻了闻，有一些下水道的腐臭。再看断裂的方式，并不是利落的剪切，而是蛮力挣断。

　　是从下面撞开。

　　…奇怪，为什么一丝妖气都没有

　　齐少卿皱起眉头，翻来覆去的看，除了锁头的断裂方式，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回到小厅，警卫站在监视屏幕前，正在倒带快转，影像上人们来来去去，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久，一名年轻女性出现在地下室入口，警卫瞪大眼睛，停下画面。

　　「珍妮小姐」警卫极为诧异:「不不，不可能是她。你看她这么瘦小，恐怕连剪锁的钳子都用不了。」

　　齐少卿建议道:「再往下看看，有没有别人」

　　「没有了，我已经全部快转过，根本没有人接近地下室入口。」警卫还是难以置信:「…我得跟她谈谈，那把锁是公物，如果是她弄坏，她必须赔。」

　　「一个年轻女生，进下水道干什么」齐少卿道:「下去看一看吧。」

　　「下去开什么玩笑! 底下又脏又臭，我才不去!」

　　「可是，你是大楼的警卫，万一珍妮小姐在底下弄坏了什么，你怎么办」

　　「我才不替她负责! 她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话是不错，法律却不这么规定，你有责任的，知道吧」齐少卿见警卫变得愁眉苦脸，道:「这样吧，正好我想写一篇下水道的报导，我去。」

　　「可是…」警卫有些为难:「下水道是禁止出入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齐少卿一脚踩在木架上，开始卷裤管，无所谓道:「要是觉得不放心，你一起来也行。」

　　「呃…」警卫犹豫再三，抓抓脑袋:「…不了，还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