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为溪》陆临溪

36、晚来的生日快乐

　　我跟着辛北一路打的到他家楼下，那路费我都觉得心疼，赶紧裹紧了外套跑进电梯，大半夜会不会午夜惊魂啊，我胡思乱想到。
　　辛北关了电梯门，不屑地瞟了我一眼：“我在这你怕什么呢？”
　　我吐了下舌头，也就给点面子靠在了电梯边上，凉嗖嗖的，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别靠着，不嫌冷啊？”辛北伸手搂了我一下，暖暖的手掌抵在我和电梯之间。
　　电梯“叮”了一声，开了门，我蹭的一下跳了出去，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尴尬，而且电梯里......大晚上，总会想到点什么。
　　关于江言，关于那次意外。
　　辛北无所谓地走了出来，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往我面前探。
　　“干嘛？”我警惕地往后缩。
　　辛北啧了一声，无奈地看着我：“钥匙。”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手放进了我口袋，作出半搂着我的姿势，身上一股子古龙水的味道混合着过道里的霉味，莫名有点刺鼻。
　　刚想开口嫌弃一下他，他却拿了钥匙在我面前晃着，丁零当啷的，像是在向我说明着什么一样。
　　我看着他拿着钥匙开了门，也就不客气地直接踩了进去，反正来的次数也就多了，也就不拘谨这些小礼节了。
　　隔了一年没来，辛北的家好像并没有多大改变，黑暗里，几个花瓶和壁画的框还泛着光，冷冷清清的，没有生气。
　　一屁股坐在他家的沙发上，做了一个“葛优瘫”。
　　“赶紧坐起来，对腰不好。”辛北把钥匙丢在了茶几上，吓了我一跳。
　　我白了一眼他，也就乖乖地坐了起来。
　　辛北在我旁边坐下，两个人一时无言。
　　我听着墙上的种滴滴答答地转动，夜风吹动了窗帘扫在地上，浮起了飘扬着的细小灰尘。
　　世界突然好安静，美好的像与世隔绝了一般，没有学校里繁杂的破事，没有纷纷扰扰的暗恋单恋，也没有家里不为人知的松散，只有我和辛北坐在这里，逐渐放空自己。
　　辛北突然啧了一声，在茶几上摸索着什么，接着听见啪嗒一声，旁边的温度升了起来。
　　他点着了烟，一个人在那里闷闷地抽，我看着他眼睛里闪着火光，却有一种难得一见的落寞，我心里也是一空，总觉得有点茫然。
　　这种时候，旁人总是能影响到你的心情，我对着他眨巴了下眼睛，轻轻地开口问道：“你不开灯吗？”
　　“伤眼睛，不开。”辛北抖掉了烟灰，声音有点冷。
　　我欲言又止，却只能咂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发呆。
　　很久以前我多羡慕有这样一双筷子腿，现在真的有了真的觉得吓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数着秒针滴滴答的转动，辛北接连着抽了好几根烟。
　　口袋里手机毫不给面子地发出即将没电的警告，我拿了出来，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右上角的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五，我看着微微亮的屏幕，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动容。
　　是爸爸发来的。
　　他说祝我生日快乐。
　　明明只是很短的一句，甚至连别的话都没说，我却觉得自己任然还被重视。
　　几个未接来电也都是爸爸打来的。
　　没再打开来看，只是勾了下嘴角，就转头问辛北有没有充电器了。
　　迟来的生日快乐，我一概接受。

作者有话说

　　从八月写生日拖到现在我真的要生日，我的哥，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