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为溪》陆临溪

30、仲夏夜之梦

　　霓晗哭着哭着睡着了，我忍不住多喝了点酒，人一伤心就会忍不住抽烟喝酒，是这道理吧？
　　“行了别喝了，还没完没了。”江言冷冷地开口，我斜睨了他一眼，不知是酒精冲昏了头还是怎么的，我把酒杯递了过去。
　　“那你喝。”我呛他道。
　　江言二话没说直接接过我的酒杯灌了下去。
　　这一瞬间，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只有陈小春一个人慢慢唱着情歌，我怔怔地看着江言，说不出话。
　　我想起那次他喝过的乌龙茶，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我的眼皮颤了颤，我低头倒了一杯温茶，一点一点喝了下去。
　　可惜这不是醒酒茶，我看着罗溪慢慢唱完这首歌，酒气一点一点上来了，我不受控制地跑到点歌台选了一首歌开始唱。
　　好像这首歌有放过也不管这么多了。
　　一首刚刚好，能唱到沙哑，唱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响，所有人都兴奋地祝我终于成年，我却觉得眼睛涩涩的，但也只能借着酒精笑得很开心。
　　一刀一刀切开蛋糕，没有人打算抹在谁脸上，毕竟长大了，人也不同了，没办法再继续胡闹幼稚下去了。
　　我们这群人身份的尴尬，又要怎么解释才好呢？
　　可能真的没法成为距离刚刚好的彼此吧。
　　我尝了一口蛋糕，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再也尝不到当时那么好吃的蛋糕了不是吗？
　　吹过蜡烛，吃了蛋糕，我没敢许愿，害怕老天爷会以为这是我的酒话。
　　散了场，杜城搀着迷糊中的霓晗送她回家，我知道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只能挥挥手和他们道别，人一个一个离开最后包厢里只剩我和江言两个人。
　　我重新坐回沙发，打开几听啤酒，一个人听歌喝酒好不惬意。
　　本以为江言会再次劝我，没料到他只是靠站在门边，看着我不说话。
　　“喝酒吗？”我摇了摇半满的酒。
　　江言摇头，还是不说话，我放下酒，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好像酒真的能壮人胆一样，我毫无惧色地问：“江言，你是不是讨厌我啊？从小就一直冷着脸对我。”
　　“没有，陆临溪你喝多了。”江言拽住我的胳膊估计是怕我摔跤。
　　我冷笑了一声，再开口：“我是喝多了呀。”
　　然后搂住他，直愣愣地亲了上去，说亲也不对，确切来说是咬了他的嘴唇。
　　感觉到江言并不抗拒，我甚至打算变本加厉，他却往后躲了一下，咬牙切齿：“你真是疯了。”
　　疯了就疯了吧，难得敢这么放肆一次，我整个人倒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却很清楚地告诉他：“江言，我喜欢你。”
　　一如去年那个国庆的晚上，毫无变化，我在他怀里，认真地表白。
　　江言不吱声，我以为他没听见，打算再说一次。
　　额头上温温热热的触感，江言隔着刘海轻轻吻了下我的额头，然后极其温柔地回答“我知道。”
　　我很喜欢一句话或者一个短语叫仲夏夜之梦，每次我总觉得这个夜晚肯定发生了很多奇妙且美好的事情，但这不妨碍我继续喜欢秋天，一个让我一辈子都只记得温柔和忘却的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