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壹只小黄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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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凉爽的微风开始有些刺骨，蜷曲着的树叶被凉风卷着走，好似在留恋什么。
客栈门口的锦旆在冷风中扬起，路上零零星星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客栈里却是坐着些许吃酒打尖儿的，一路的风尘仆仆在这里消退了些许。
这时，几个江湖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就着客堂最显眼的地方坐下了。
一个大汉一伸手，“啪”的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咋呼着：“小二！店小二！给爷上壶酒！赶最烈的挑！”
不需要掌柜的提醒，粗布衣服的伙计连忙点头哈腰地过来伺候。
大多数客栈掌柜的对这些跑江湖的抱以的感情可以说是忧喜参半。
有的大爷豪爽得很，也有的爱装阔，掌柜的收益就会很不错；但是一旦遇上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桌椅损坏了不敢叫他们赔不说，如果死了人，大多客官都会觉着晦气，一连几天都鲜有问津的。还有的人天天等着闹事儿的，一出乱子就跑，好叫他免费吃顿白食。
掌柜的本来有些忧虑，看着大汉出手阔绰，也不开口说些什么了，只在心底里儿求老君保佑。
几个江湖人见其他人盯着他们看，大约是心生不悦了，其中就有个人猛地一拍桌子，大骂道：“看啥看？直娘贼的，看两眼能下二两饭呐？”
来吃食的大多是跑商歇脚的，见莽汉凶神恶煞的模样，连忙低头，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就连聊天的声音也特地压低了几分。
莽汉见到客人都纷纷低头不敢再看过来，觉得他们都怕了他，傲慢地哼了一声。
然而这群人里头有个看起来清瘦的蓝衣青年，正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本来他的确不该这么显眼，即使他样貌清俊好看，他也是背对着坐的。
但是他那一桌侧座坐了一个黄衣少年，一身贵气，皮肤白皙面容隽秀，显然是大家公子，而他那一双桃花眼正带着好奇和戏谑看着靠近门口的那一桌。
在别人都低头不敢看过来的时候，少年本来不突兀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扎眼。
那汉子最愤恨的就是有钱人，尤其是一生下来就是有钱人家公子的。
看着老三要吃人的眼神，领头大哥终于发话了：“老三，吃完就走。别闹事。”
老三非常愤懑地瞪了一眼，但也知道越是有钱的少爷，出来越是跟着厉害的人，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寨土匪，若真得罪了大人物给山寨引来灭顶之灾，他也吃罪不起。
几个江湖人中显得清瘦白净的青年男子安抚道：“老三，有要紧事儿，别去管那些有的没的，专心想想之后你该怎么做就好了。”
老三也不看那少年了，别过头来说：“老二，你最聪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言语间隐隐有些不服气。
老二知道他们八个人其实暗地里都不服对方，尤其是之前连连受挫，大家现在心里头儿大约都是烦躁又焦急的，但是既然要做成事儿，就要拧成一股劲儿才行，至少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黄衣少年呵呵一笑，有些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回过头，这些人能力只能说可以，又实力相差不多，或许他们联合起来能和高手对决，但是心都分了，谁也不服谁，如果没有一个厉害的领头人镇压，让他们团结一心的话，他们也就只能当当土匪头子了。
虽然那个白净青年似乎有些智慧的样子，但是如果他没有找到这个能将他们团结起来的人的能力，那么身为谋士，也不怎么样。如果现在要这些人，他还要时间精力培养他们，他对这些人又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他打消了收服这些人的念头。
不过就是不知道身边这只御猫对这些土匪有什么想法。
在这样个儿想个儿的事儿的情况下，气氛倒是和谐了下来。
自从八个人进来的时候，展昭就察觉到了，他一向对杀气血气十分敏感。可他是投身官场了没错，却不是做走狗的，他依旧对江湖心怀向往，对自由有着渴望，他是希望为民造福的，也并不愿做江湖的叛徒，即使江湖人已经这么认为了。
他是察觉到几个人的大致身份了，但他也不会上去刁难，毕竟不是每一个江湖人都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儿的。而且有句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朝廷是杀不光江湖人的，江湖人自己会对付背信弃义伤天害理的江湖人的。
如果真有什么，六扇门是吃干饭的么？他是会一丝不苟地完成包大人布置的任务，在需要的时候也会配合六扇门，但是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儿，他也不会多做，这是他屡次管了闲事带来诸多麻烦给他的血泪教训。
还有诸葛正我半脱离六扇门建立的神侯府，也在吸收能人异士，那么多厉害的人，他不需要事事操心反而抢了他们的饭碗被敌视，这是坐在他边上的人在一回他因多管闲事被算得上同僚的人针对很难过的时候告诉他的。
所以他的任务就只有帮包大人以及听皇上的话就行了。
于是他在看到黄尚对那些人没有兴趣的时候，十分淡然地食用面前的饭菜。
这些日子里事态变迁，让他成长了许多，也学会了许多，看清了很多事、很多人，包括旁边这个明明非常睿智非常能耐，但却总是做出一些让人非常无语的事儿的任性小皇帝。
不过……
这“御猫”的称号，倒是有些让人心忧。
但既然陷空岛没什么反应，大约……没什么的吧？
正在优雅进食的展昭眉头微微一皱，接着又舒展了，如果陷空岛五鼠有什么不满，现在也不会收不到他们的消息，身边这位的情报网可是无孔不入的。
黄尚见展昭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挑了挑眉，道：“怎么？卿可有心事？”
展昭微微颔首，停下进食，将自己心中的忧虑细说。
黄尚的嘴角微微翘起，道：“无妨，清者自清，卿不必担心。”
展昭也只好点点头，安静进食。
黄尚微微叹息道：“以前还好，现在怎么这么安静了？”
展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道：“什么？”
黄尚摇摇头道：“唉，你太安静了，逗弄起来才有意思，现在静如处子的样子可以入画，翩翩君子不错，却少了几分活跃。”
展昭心头也有些苦涩，自己也曾渴望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但终究还是不后悔的。
展昭微微一笑道：“那下一次，可是不出来了？”
黄尚连忙摇头道：“不不不！要出来，当然要出来！就是因为看你老是那么几个地方来回跑，出任务又经常带伤回来，看不了风景，怕你不开心我才拉你出来的！才不是我闲得慌！”
展昭笑容更甚：“是，我很开心。”
黄尚看着展昭的笑容，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微微垂眸，薄唇紧抿，想起那个喜欢追着他喊“皇兄”的少年，也拥有着这样明媚而澄澈的笑容啊。
可惜……
自从前段时间被召回太平王府以后，小少年就再没来找过他，而上朝时怯弱地站在一边的那个太平王世子，他一看就知道是个替身。
估计太平王世子已经失踪了吧……
估计这个时候，太平王世子已经变成宫九了吧……
估计宫九已经开始习武了吧……
明明一直都是小少年追着他，现在小少年不见了，他反倒是希望时时关注着少年了。
为什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见到黄尚开始神游，展昭也不打断，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食，只是偶尔偷偷用好奇的目光瞟上一眼出神了的黄尚。
嘛……有什么好在意的，身边的人终有一日会离去的，不过是孰先孰后的问题，所有人，都将淹没在历史的长流中。
微微摇摇头，回过神来的黄尚暗暗咬牙，还是很不爽啊，凭什么他带大的娃要让给别人？
当初就该将无名岛扼杀在萌芽之中，即使后续问题很麻烦。
也罢，反正这些人要的不过是皇位，他就牢牢坐稳这张椅子，气死他们！
黄尚看了一眼偷偷瞥他的展昭，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前些天收到密报，陷空岛的锦毛鼠回去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开封这边来，估计是惦记上你了。要是运气好，没准这两天我们还能刚巧碰上。”
展昭睁大了眼睛，有些无奈地苦笑道：“还是得罪他们了。”
黄尚撇撇嘴道：“绰号是我取的，你和他们解释清楚就好了，如果不听，嘿嘿，那就看我一剑一个小朋友！”
展昭慌忙道：“您别这样，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黄尚神色有些黯然地偏过头去：“就知道不让我玩……”
展昭想要安慰一句，却又觉得不能说，顾惜朝跟他嘱咐过，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让步，不然黄尚会得寸进尺的。
黄尚正故作神伤等着展昭心软，却看见一袭白衣出现在门口。
展昭的右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黄尚嘴角也是微微抽搐，要不要这么准？以后皇帝不做了可以去找个写着“铁口直断”的幡子四处游走饿不死了。
门前那人正是之前两人讨论的对象——锦毛鼠白玉堂。
说起来，白玉堂正窝了一肚子火，帮人办事一年多，累死累活的终于搞定了，结果回陷空岛的路上就听说有“御猫”这么一号人物。
回岛一问，还真有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存在，四哥居然还说这展昭是官场中人，民不与官斗什么的，分明就是小看五爷！
这破猫以前倒算是行侠仗义，有的个“南侠”之称，结果现在居然像官府献媚，还弄了个“御猫”的称号，御猫御猫，不就是帮那小皇帝来抓他们兄弟几个？
亏他以前还觉得挺敬佩南侠为人的，现在一想起来就有气！
而且这个破地方，最贵最好的客栈居然就这么个样子，要不是干粮之前给小乞丐了，他就算夜里露宿荒野也不进这里来。
想他锦毛鼠白玉堂，喝酒就喝最好的酒，住店就住最好的店，什么时候沦落到今天要在这破客栈凑合一下？
暗暗地，白玉堂又给展＃无辜中枪＃昭记了一笔账。
白玉堂心里满是火气，言语上自然也带上了些许：“店小二！给五爷上酒上菜！再备些干粮给爷！”
掌柜的心里叹气，今个儿是怎么了？先是来了俩衣着不凡贵气十足的小哥，还好这两位都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样子，虽然都赔了剑，但一看就不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类型。
接着又是七八个跑江湖的，怕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看在他们有所收敛没出什么岔子的份上，也就过得去。
现在又来一位款爷，可这款爷怎么看都不是好像与的，就怕这位爷有什么不满，这店可承受不起啊。
店小二倒是乐得服侍这种款爷，往往一出手就打赏不少。
看在小二机灵地把他前面的桌椅擦了又擦的份上，白玉堂也就忍了这么有些脏乱的环境。
展昭皱着眉头，心头又不好的预感，五爷……该不会这么巧吧？
黄尚给他使了个眼色，就是这么巧。
展昭可谓是欲哭无泪，听那语气，白五爷哪里是不上心？这事儿简直就成了他心头刺儿了。
黄尚耸了耸肩，这对ｃｐ的事儿，让他们自己搞定，说不定展昭还能带个厉害媳妇儿回宫。
话说，展昭对上白玉堂，真的能攻得了么？
黄尚瞥了一眼白玉堂，再瞥一眼展昭，颔首，从相貌上来说，展昭是攻应该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壹只小黄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