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梦》湘泪

9、离开

　　当晚莫薇站在窗前，看着刘东离开。摇摇头，想要理掉理不清的思绪。坐在电脑前，独自一人时，慢慢地看着自己的那份计划，仔仔细细的推敲每一个步骤。上了博客，逐一翻看大学时写的东西，每一首诗都是对爱情的向往，每一篇文章都有对理想的渴望与自信。唯独没有说当爱情与理想冲突时该怎么样。
　　“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爱的人不会帮我实现我们共同的梦想，我又不想伤害爱我的那个人。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妈，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不喜欢他我能用什么来回报？”犹豫了很久，莫薇把这段话设为不公开。又想起了晚上发生的一幕。
　　刘东说完：“至少半个月才能回来。”莫薇决定在他回来后跟他坦白一切。半个月，足以忘掉很多事情。比如那个夭折的生日庆祝，比如莫薇自己，比如他对她的喜欢。
　　刘东却在离开餐厅后带她去了一家金店，要她挑一件首饰。用刘东的话说，这件首饰就可以紧紧地拴住她。
　　莫薇看见刘东在卖钻戒的地方停了一会儿，她却只是挑了一个小小的挂坠，上面没有任何镶嵌，只是块很小的白金融成的心形。很简单，也可以说是很土气。刘东没有说什么，牵着莫薇的手离开了金店。
　　车上，莫薇打趣他：“要是个戒指项链什么的，你还能拴住我，现在我挑了个挂坠，看你怎么拴。”
　　刘东只是笑笑，看着莫薇志得满满的样子：“待会儿你就会知道答案的。而且……”刘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霸道“我刘东想要的都会得到。”深深地看着莫薇，突然揽住莫薇，很霸道的吻住她，咬住她的唇，有些粗鲁的把舌头探进她嘴里，不顾一切的挑逗她，迫使她回应他，想要让她永远记住他。
　　永远记住。
　　永远。
　　就在莫薇以为自己要在这缺氧的热吻中窒息时，刘东松开了她，看着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的莫薇，刘东低声的似乎是在问莫薇，也似乎是在问自己：“薇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你还要我做什么？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地老天荒么？”
　　莫薇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前方。
　　知道后面再次传来阵阵喇叭声，刘东才把视线从莫薇脸上移开慢慢踩下油门。
　　车在莫薇家楼下缓缓停下。刘东下车绕到莫薇那边，很夸张地拉开车门，很绅士的弯下腰：“美丽的小姐，请下车。”
　　莫薇很奇怪的下车，猜测着他会做什么。没有办法，刘东总是能带给她太多的不可思议。
　　刘东拿出莫薇在金店挑的心形挂坠，又从衣袋里拿出条相同材质的细链，穿上挂坠，挂在了莫薇柔美的脖颈上。深情的凝视着莫薇：“薇儿，我把我的心挂在你的身上了，每天看着它，就像我每天守着你一样。别把它弄丢了。薇儿，你等我回来。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让你喜欢上我，好么？”
　　刘东地下头，轻轻地吻了莫薇的嘴角，又一路吻上了额头。
　　面对这样的刘东，这个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却依旧如斯的刘东，这个视他如宝，如此珍爱她的刘东。莫薇终于伸手抱住了他，头靠在他胸前：“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耳畔低声呢喃：“寸心无以依，愿复归飞翼。”刘东松开手，“我走了，咱们半个月后见。”
　　半个月后见，刘东没有说让她送他，他不想再被拒绝一次。

　　刘东走了，在荡起了莫薇心中一圈圈的涟漪后离开了，去了法国，那个充满了浪漫的地方。面向西方，莫薇在心里默念：“刘东，希望你再次遇到令你动心的人吧。忘了我，至少不要再那么爱我。”
　　莫薇回归了原来的生活，每天七点四十准时上班，五点回家，中午陪荣嘉强吃饭。没有接到刘东一个电话，没有他的一点消息。唯一证明刘东存在的是每天上午的一束荷兰郁金香，
　　这天中午，莫薇照例和荣嘉强在楼下的餐厅吃饭。吃饭时，荣嘉强谈到了那份开发计划。
　　“莫薇，这几天我又看了一遍我们原来做好的那份庐山计划。”荣嘉强直接切入主题。
　　莫薇抬起头，惊讶于荣嘉强这次谈的内容，点点头，没说话。
　　“我看那份计划挺好的，如果再加大宣传的话，收获不会比神农架方面的少。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再去Imagine争取一下，把他们的投资转到庐山上。”
　　莫薇看了他老半天，仿佛在思考着这句话的真假程度：“副总，您这么办的把握有多大？”
　　荣嘉强有些忧郁的回答：“三成吧。但至少还是可以争取的。而且我和东子的交情不错，是大学校友，如果我去找他，可能机会会更大些。”
　　“副总，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您为什么想起去庐山了？我记得那天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您就把目标定在了神农架，现在您怎么变了？”
　　荣嘉强的庐山计划让莫薇无所适从，“我看你做这个案子很不高兴，还没有庐山的一半投入。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些。”
　　莫薇的脸慢慢退去了血色：“谢谢您，副总，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因为自身的原因而影响到公司的运作。您说我工作不认真我可以改正，而且Imagine的投资在他们刘总回来几天后就会正式施工了，还是算了吧。”
　　莫薇说完话后就默默地吃饭，现在都没有心情去揣度荣嘉强这句话的意思。
　　下班后，莫薇像往常一样准备早早回家时，面前停了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荣嘉强从后面打开门“上来。”
　　莫薇莫名其妙的上了车，脑子飞速的旋转，想了一个个假象情景。
　　这是一家法国餐厅。莫薇看着那份没有标价的菜单，实在不明比怎么回事，只是凭着以往吃西餐的经验点了个比较便宜的——还是比较。
　　等菜的时候，莫薇仔细回忆着吃法国菜的规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真的好后悔大学时的礼仪课去的次数太少。没办法，大学四年跟舍友吃饭的时候都跟狼一样。上班后收敛了一点，却跟淑女沾不上边。刘东跟她吃饭的时候就爱看她的吃相，总夸她吃东西跟贪吃的小白鼠似的。
　　“发什么呆呢？”荣嘉强的声音成功的唤回了莫薇。
　　“啊？没什么。我在想吃法国菜的那套礼仪呢。”莫薇回过神，笑笑。
　　刘东，他刚走了十天，就这么想他了。
　　“那没什么，你就甭想那么多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跟我甭见外。我挺爱看小猫小狗吃东西的样子。”
　　莫薇跟着笑笑：“副总，您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来这儿吃饭。”莫薇还是不习惯吃这种饭，没吃一道菜都要换一副餐具，实在是费事。
　　好不容度过了这浪费却又痛苦的两个小时，莫薇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容易啊，累啊！如果让荣嘉强知道她此时的想法，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此吐血。
　　莫薇是真的好累。现在她对面可是一直暗恋着的荣嘉强啊！还是个这么浪漫的餐厅，晶莹的红酒，柔和的灯光，桌边的一支红玫瑰，餐厅的深处还有动人的大提琴声，莫薇心里不乱跳是不可能的。她根本不敢看荣嘉强，隐约觉得荣嘉强是喜欢她的，毕竟这里的环境她是想不出第二种情况。“莫非我霉运到头了？大名鼎鼎的荣嘉强同志对我的误会解除了？”想到这儿，莫薇笑了，这次笑得很甜，两个浅浅的酒窝，衬着晶莹的眼眸，漏出颗可爱的小虎牙。
　　荣嘉强第一次看见莫薇这么甜的笑容，看得眼都直了。
　　带着莫薇穿梭在华灯亮丽的车流中，荣嘉强心里很满足。拥有这样一幅温暖的画面也算是一种幸福吧。无论怎样，荣嘉强心里已经默许了这种情况。
　　莫薇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心里扑腾的利害。
　　“ 我还没有去美国的时候，就特喜欢乘一辆环城车从这座城市里走一圈。我那时喜欢看形形色色的建筑，我就想像着盖一座最高的楼，然后站在顶层俯瞰整个城市。”荣嘉强的声音里充满了怀旧的感觉。
　　“我上大学时也喜欢这样，不过我是去香山，远远地望着这个城市，想我该我怎么融入这个城市，怎样不被这个城市湮没。”莫薇竟然想到了《雨巷》，想到了那个丁香一样的姑娘“那你成功了么？”面对荣嘉强，莫薇不想谈自己的过往。
　　“然后我和我哥合伙在美国注册了个公司，我那时在上大学，我哥那时候也刚毕业没几年。在美国立稳脚后我们就来中国发展，转眼已经十年了，我现在也从二十几岁的冲动的小毛孩长成了个成熟的人了。”这十年不消说，是布满荆棘的/。虽然一句话带过，想必打拼事业的艰辛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
　　荣嘉强在这个路口向西转弯——跟平时相反的方向。
　　“那你的理想也该实现了吧？”莫薇的心里不是一般的乱。
　　“差不多了吧。我跟我哥就这么走了十年，可是现在……”荣嘉强有些犹豫“现在我希望有个人陪我，陪我一起实现我的梦想。”说到这儿，荣嘉强抓住了莫薇的手，“你愿意么？”
　　莫薇看着他抓住她的手，心里不是没有感觉的，却又在地头时看见了刘东亲手挂在她脖子上的心形挂坠，一时间不知道该选择谁，不知道是该遵从良心道义还是自己的感情。但是要说对刘东一点感情也没有是不可能的，但若要她就这么从荣嘉强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她也万万做不到。
　　“荣嘉强，你让我好好想想，再跟刘东说说。”莫薇现在这么做，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刘东在法国遇到个大美女。
　　不知不觉间，他们到了香山脚下。面对莫薇错愕的目光，荣嘉强只是笑笑，“你不是喜欢在香山看这座城市么？那可不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