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梦》湘泪

5、初次感动

　　“薇儿——”莫薇在机场就听见了足以震破耳膜的声音。眨眼间，刘东出现在她面前，马上就要给她个大大的拥抱。吓得莫薇急忙退后一步。
　　“原来薇儿你被银子砸不晕，我一个月六十把郁金香就把你拉到我身边了啊？”可以看出刘东的心情很好，笑眯眯的眼睛散发出的热度让莫薇一个月的不快少了一点点。“想我没？”刘东戏谑的问，眼睛里却有些期待。
　　莫薇也笑了，点点头。她是想他，但想要他澄清关系，还有……
　　刘东显然很受用，在车上，拿出了个看着包装很精致的纸袋，递给她。莫薇没收。低着头，没说话。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刘东刚才的好心情瞬时冻成了冰，他不说话，嘴角的线条逐渐变得冰冷。把手中的纸袋攥得变形，手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也露出青白色。莫薇几次欲言又止。一时间车里沉默，喘气的声音清晰可闻。好不容易到了市区，车向着背离莫薇公寓的方向行驶。莫薇看着迎面而来的车辆，感觉自己就像个逆行者，随时有可能在逆流中殒身而亡。想逃又逃不出去。
　　车停在刘东家门口，刘东好像才发现车上有她这个人似的，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里？”莫薇心里苦笑，拉开车门，转身欲走，却被刘东拉着了袖子。莫薇拽了几次也没拽开，却被刘东拉回了车里。
　　沉默，还是沉默。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长，刘东终于说话了：“明天你来找我，今天你可以走。”声音不符合平常温暖的腔调，莫薇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纠缠，她是在是不想再让荣嘉强误会他什么。即使可能她现在再做什么也不会挽回什么。
　　“谢谢你的花，但是……”
　　“你说过给我半年的时间。”刘东打断了莫薇，“现在也算在这半年之中吧？所以你没有理由拒绝吧？”笑容又回到了他脸上，车里的温度却并没有因为这笑容温暖起来。不知是不是车门里灌进冷风的缘故，莫薇缩缩肩膀。刘东脱下外衣给莫薇披上。终于，莫薇没有拒绝。

　　再次在公司看见刘东，莫薇正和荣嘉强往外走，荣嘉强对莫薇的看法并没有怎么变，即使莫薇提得计划再完美。看见刘东的车，荣嘉强讽刺的看了莫薇一眼，停住了脚：“不打扰你了，希望你今天有所收获。”
　　莫薇抿起嘴唇，好不容易在脸上挂起了个笑容，步履轻盈的向刘东走去。不让荣嘉强刚才的话影响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荣嘉强可以很容易的影响，或是决定，她的情绪。虽然莫薇对荣嘉强不再抱有奢望，她只是希望不要因为她的原因而连累到这个旅游开发的计划。
　　刘东带她去了个很小的咖啡厅——至少从外面看是其貌不扬。两人坐在角落里。从一进咖啡厅刘东就在笑，刘东式招牌温暖微笑。笑得莫薇莫名其妙，心里却很踏实。“一会你会有惊喜的，先猜猜。”刘东在点完一杯蓝山后笑着问。
　　莫薇很配合的一副吃惊的样子，眼中带着好奇的地神情。
　　刘东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手。霎时，整个咖啡厅的灯全部暗了下来。莫薇吃惊的叫了起来。却发现墙壁上有点点柔和的红色灯光，中间又有深红色的更亮的灯拼成的大字“薇儿，生日快乐”。
　　莫薇愣住了，自从离开家以后，生日都是自己跟舍友朋友提前说一声，然后大家去吃一顿饭，上班后更是没有了过生日的习惯，现在自己的生日却被刘东记起来了，并且这么庆祝。
　　“谢谢你，刘东。我，我现在很快乐。谢谢。”
　　刘东在莫薇感动稀里哗啦的之后，带莫薇去吃饭。半路上，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刘东终于忍不住说话了：“我说莫薇，好歹我也是一好同志，身份清白，又对党做过大贡献，再加上我的一颗红心，你说组织为什么不批准呢？”莫薇听得莫名其妙，有点茫然的看着刘东。
　　刘东扑哧笑了：“你过来我给你解释一下。”一副看白痴的样子。
　　莫薇歪歪身子，把头侧过去。嘴角却被一片温润掠过，还没来得及感觉是什么，车子发动了，前冲的力让莫薇不自觉向后仰去，一个念头在脑中闪现：“这不是传说中的布加迪么？稳定性怎么这么差！”
　　莫薇看见刘东的嘴角动了动，却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莫薇却知道是该和刘东清楚的说说的时候了。
　　刘东带她去的是家烤肉店，店不大，里面热热闹闹的挤满了欢笑着的人群。莫薇也被这欢乐感染，和刘东一起烤东西烤的不亦乐乎。不但考得满手是油，连衣服上也蹭了不少。莫薇吃东西时不小心把油也蹭在了脸上。刘东看着她亮晶晶的嘴角，亮晶晶的眸子，不由得有些痴了。今天莫薇本来是一身职业装，但因为是一身淡蓝色的原因，让她显得有些俏皮可爱，映着烤肉店的青藤红花，更让人以为她是误入人间的精灵，而他又是凑巧的遇见了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轻轻拭去她嘴角的晶莹，也许更是想拿到自己口中品尝，却被莫薇捕捉痕迹的避开。
　　避开！又是避开！又是这样的拒绝他！在这样的细节上逃避他！刘东愤恨的拿起一块烤好的肉，仿佛那块肉就是莫薇一样，几口把肉吞下，仿佛吞下了，亦或是拥有了莫薇一样。
　　莫薇现在也很迷茫，不知道这样是否是理智的。刚才办公室里发生一幕又回到她脑子里。
　　“副总，您找我？”莫薇敲开荣嘉强的门，心里不住打鼓。每次他找她都是例行公事，仿佛那天餐厅里的话并没有谁说过或听到，以致莫薇每次想解释都不可能。
　　“恩。”荣嘉强简短的回答，“关于你这个案子，虽然都尽力了，但是imagine还是决定投资在神农架。所以如果我们依然坚持的话，只会让他们的投资转移。所以……”看了看莫薇的表情，荣嘉强继续说：“我们要放弃这个庐山计划，继续原来的那个开发神农架的计划，这件事我已经跟上面说了，所以我想看看你的意思。你是继续跟我们一起做这个案子，还是等下一个？”
　　莫薇怔怔的看着荣嘉强，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但马上，她的眼神变得很复杂，有希望，有痛心，有乞求，有失望，但没有绝望，也没有泪光。
　　“副总，我可以明天给你答复么？”莫薇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
　　荣嘉强心里一惊，这个声音，这个语调，是他跟她合作后一直未曾听到的。还是在荣嘉正的办公室里，她用相同的语调，一样的没有生机，一样的机械，一样的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