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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月流火 ...

  •   阿珂走了之后,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只是有遗憾,她和泰西原本该会是很好的一对。泰西的反应也很淡然,似乎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他一向是个很多情的人,但从不长情,这样也好,不会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几天之后的清晨,天气很好,六月的阳光透过窗棱照在镜子前,折射出一道道光线,微尘飞舞,我正坐在镜子前的锦墩上穿马靴,准备一会儿出去骑马。一抬头,忽然从镜子里看到君羡站在我身后。这么早他来做什么?
      穿好马靴,缓缓站起来,问,你有什么事?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说,太子殿下请你们过去。
      我想了一下,说,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他站着没有动,我问,还有什么事么?
      他凝视着我,似乎想从我眼中看出些什么,又似乎在犹豫该如何开口。冰澈眸子在阳光下是透亮的蓝,中央的瞳孔微微紧缩,眼眸似冰海的水波,我不解的望着他,说,你有什么话就说!
      没什么。他低下头,又抬起眼看我,薄薄的嘴唇优雅的紧抿着。
      我笑了,反问,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转过身说,我们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出了千羽殿,六月的阳光炽烈如火,穿着马靴有些热,君羡走得很快,我跟在他身后。
      一路无话,到立政殿前君羡停下脚步,转过身对我说,阿徵,我真的希望你快乐。
      我不解的看着他,总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不愿意给我解释么?好,那就看看下面会发生什么吧。他拉住我的手,手心冰凉而柔软,我转过头对他笑笑,我们并肩走进去,大殿中央的王座上端坐着哥哥,在他右手坐着袁琅,面前站着泰西和一个高大的男子。
      大殿的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孔,光线在他脚尖停住,他见到我,微微颔首,深明优雅的轮廓,漂亮的下巴,是个很迷人的男人。
      君羡对他们行礼,默然的站在一边。
      哥哥见到我,脸上露出一贯明亮骄傲的笑容,指指身边的座椅说,阿徵,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左手。
      现在看清了那个陌生人的容貌,似曾相识的优雅隽永,柔亮漆黑的长发,修长鬓角,凤翎长睫下一双又大,又黑,又深,又亮的眸子,眼神专注而深邃,蔷薇色的薄唇润泽晶莹,微微紧抿,优雅而矜持。我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他。
      他走上前一步到我面前,单膝跪下,双手反过来,手心向上放在立着膝盖上。
      哥哥笑着对我说,他请求效忠于你,今天先宣誓,以后再举行正式的仪式。
      我点点头。
      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他低下头,额头贴在我手背上,开始宣誓:
      遵从天命,效忠御前,从此尔后,誓约忠诚,不离君侧,不违诏命,以此立誓,至死不渝。
      他的声音轻柔喑哑,语调似切冰断雪般决然,每一个字都带着魔法的力量,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粉,闪耀着不可捉摸的光芒,划过我心底,被深深的镌刻,永世不忘。
      心里掠过一种异样的熟悉,仿佛这场景曾发生过。
      誓已完毕。臣唐君尧,奉天诏命,效忠长乐公主殿下。
      他抬起头,长睫下深邃幽柔的眸子专注的望着我,我微笑,说,我宽恕。
      他吻了吻我的手背,站了起来。
      我望着他,带着疑惑问,唐君将军,我们是否见过?
      他还未回答,哥哥说,除夕之夜的宴会上你们见过。
      我点点头,只觉得对他的眼神莫名的熟悉,还想再问些什么,袁琅开口了。
      既然大家都到了,我想宣布一件事情。他看了一眼哥哥,后者微笑。
      袁琅的视线缓缓扫过我们,最后定在了我的双眼,说,公主,你可愿为离氏皇族的未来踏上一段漫长的旅程,去完成一项极重要的使命?
      我见他说的凝重,正色点点头。
      他的视线又缓缓的看过泰西,唐君尧,他们也都点了点头。
      袁琅拿出一张浅黄色羊皮纸说,这上面记载着传说中的钻石之城,在钻石之城里有一大笔宝藏,传说众神之神白虎的光耀剑也被封印在那里,我手里有半张地图,现在交给你们,君羡将助你们一臂之力。
      我接过地图,问,为什么是我们?
      袁琅说,定数。
      泰西问,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么?
      袁琅摇摇头,说,西夏也会在最近出发去寻找。
      我把地图还给袁琅,只觉得这件事荒诞不经,说,可是钻石之城只是一个神话!
      袁琅说,要想知道这是神话还是历史,只有去亲自找到它。
      我笑了笑,问,如果找不到呢?极北之地危机重重,我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事冒险。
      袁琅凝视着我的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件事关系公主的命运,你必须去!
      我看了看泰西他们,问,那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袁琅的视线不曾离开我,缓缓说,每个人被选中的人都有自己特别的使命。
      好吧,我去。我站起来对他伸出手,地图拿来吧。
      他把地图交给我,又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们每个人。
      先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乌木象牙盒子,对我说,这本来就是你的,现在还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一尺长的水晶玩偶,是一个金发金眸的少年,美丽邪魅的五官,穿一身火红的盔甲,式样古老,描绘着繁复精致的花纹,胸口的位置是一个六芒星纹章,似乎是族徽。
      袁琅又看了看泰西,拿出一把匕首交给他说,我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把匕首将来也许会用得到。
      泰西收好,郑重道谢。
      随后,他取出一副银色手套交给唐君尧说,将军请收下这个。
      唐君尧接过,小心的收起,亦郑重的道谢。
      最后,他转向君羡,目光忽然变得柔和,君羡单膝跪在他面前,低头不语。
      他叹口气,取出三个锦袋交给君羡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给你的了,这三个锦袋当你不知何去何从时打开,也许能帮你。
      君羡双手接过,静静的望着袁琅的双眸,冰澈般清幽对上暮霭之华丽。
      谢谢。他轻声说。神色凝重。
      袁琅点点头说,君羡,不可忘记,天命难以强求!
      君羡低头说,我记得了。
      袁琅挥挥手说,你去吧,好自为之。
      六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从来波澜不惊的淡泊容颜分明带着忧伤。我不解的望着他们。袁琅看君羡的眼神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最后只是沉默。
      我问,天师认为我们该何时出发?
      袁琅将视线从君羡身上收回,说,一个月之后。

      从立政殿走出来,六月的阳光照在脸上,炽烈已不足以形容这种高温。我仰起脸,感受着风吹过的些许清凉,远处亭台楼阁都在暑气中显现出海市蜃楼般虚无的重影。
      身后一个声音问,公主穿着马靴,是准备去骑马么?
      我回过头,是唐君尧,刚刚宣誓效忠于我的男子。
      不打算问他为什么要效忠,其实他可以对我说出任何一个理由来。
      他走上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面前的阳光。
      站在他的影子里,仰视他优雅华美的容颜,忽然觉得我们一定曾在哪里见过。
      我微笑,问,如果我去骑马,你也会去么?
      他笑了笑,左颊显出浅浅的梨涡,说,当然。
      我摇摇头说,天太热了,我们随便在街上走走吧。

      走在街上,人流如织,炽烈的阳光下烟尘滚滚,为了不被涌来的人群冲散,他伸出手拉住我的。
      他的手指柔软冰冷,不似他笑容的温暖明亮。
      在人多的地方,他会伸出手护住我的肩膀,在他身边有莫名的安心。
      走了一会儿,他问我,阿徵,你想去哪里?
      他叫我阿徵的时候,口气仿佛我们认识了很久。我不解的看着他,他给我一个微笑。
      走到一处茶楼前,他停下,问我,想不想喝冰镇酸梅汤?
      我点点头,心头感到一阵清凉,他说,我们进去?
      坐好之后,他看着我,眼神温柔,我不习惯这样的目光,转过脸看着楼下的人群。忽然对上一股冰冷的视线,仔细看时却又消失不见。一个少年走过来,在唐君尧身后附耳低语了一番,他听完神色凝重,对我说,我有事去去就回来。说完站起来随那少年离去。
      他们去了很久都没回来,我点了酸梅汤慢慢喝完,见他还不回来,就站起来走到柜台前对掌柜说,一会儿我的朋友回来,你就对他说我自己回去了,让他别担心。
      付了钱走出茶楼,炽烈的阳光骤然照在脸上,眼睛刺痛,一阵眩晕,耳朵里传来无数嗡嗡的声音,眼前渐渐黑了,勉强走出几步,一下子倒在一边,失去了意识。

      一只手放在了我额头,冰冷,带着薄茧,沙哑的声音飘进耳朵里:他没事,一会就会醒。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仿佛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将眼睛支开一条小缝看外面,一个少年的背影挡住了视线,他的手正放在我额头上。脖子的地方有些奇怪,我心里一惊,谁把我的头发剪短了!
      来不及多想,他回过头,我不动声色的静静合上眼睛。
      另一个声音说,不是说见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人头发这么短,是女人么?
      一股混浊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似乎是说话的人俯下身来审视着我。
      仔细看又似乎是女的,男的怎么会长成这样,皮肤细瓷一般,五官也未免太美丽细巧。
      少年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并且似乎拦住他伸过来的手,说,阿三,别再看了,我们抓错人了。
      阿三似乎呆了呆,问,小苏,怎么会错?他不是和唐君尧一起的么?
      我听到唐君尧的名字,心里一动,原来是冲着他来的。
      炎热的风吹过,带来了身边人的气息,苏姓少年阳光般的气息混合着阿三身上混浊的臭气,并不好闻。我屏住呼吸,否则会立刻干呕出来。
      小苏沙哑的声音对阿三说,你先出去,等姬夜回来让他来这里找我。
      男人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小苏在我耳边说,你早就醒了吧?别装了,睁开眼睛。
      我缓缓睁开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黑发,蜜色皮肤,轮廓深明,尖下巴,细长冷酷的凤眼,清澈的瞳仁微微发蓝,炫目迷人,润泽的嘴唇是珊瑚般晶莹的绯红,鼻梁出奇的秀雅,我心里一动,他是拂林和大棠的混血?
      见我看着他,少年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巴,俯下身,几乎是贴着我的鼻尖轻轻地说,你很特别,很少见女孩子被剪了头发还和你一样镇定的。
      热气吹拂在我面颊,阳光般的气息,他的眼神看我就像是一只猫在看着利爪下挣扎的小鼠,戏虐而残酷,让人从心底冒出寒意来。
      我反问,你常剪女孩子头发么?
      他嘴角掠过一丝阴狠的笑,薄唇近得几乎擦上了我的,喃喃的说,她们不听话时就会,不光是头发,还会切掉她们的手指,和一部分身体。
      我笑了,摇摇头说,你是在吓唬我?
      他眯起眼睛,问,很可笑么?
      我继续微笑,说,小苏,你真的不会装狠。
      他也扬起嘴角,脸上的阴狠一扫而空,明亮的眼睛望着我说,你很有趣,难怪他会喜欢你。
      我说,有阳光的地方又怎么会有阴影,你更适合现在这样子。至于“他”,你说的是谁?
      小苏笑了笑说,唐君尧,你还想装作不认识他么?
      我望着小苏,说,他并不喜欢我,他只是效忠于我。
      小苏好笑的看着我,你胆子真大,冒充皇室成员是死罪你知不知道?
      我望着他的眼睛说,你看我像说谎的人么?
      他也正色说,如果你是公主我就是太子,哈哈哈!
      我心想哥哥才没你这么白痴呢,既然他不相信我也不想多费唇舌证明什么,以后别怪我没说过。
      他见我不说话,又说,两京谁不知道,他曾是内定的驸马,但不知道为什么公主不喜欢他。
      我转过头,诧异的望着他,真是空穴来风,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唐君尧,以前从来不曾和他有过任何联系。心想市井无知小民,连这样的流言都能传出来,还有人信。
      他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心里一动,他的笑很像阿珂,开朗,灿烂。
      心里对他产生好感,我也笑了笑,问,是你帮我剪了头发?为什么?
      他仔细看看我,认真地说,因为姬夜不会放过唐君尧身边的女人。
      我问,哦,是么?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
      苏图想了想,回答我说,不知道,他只是很恨唐君尧。
      我见他不想多说,便不再问。不管怎么说都该谢谢他。看看身上的男装,应该也是他帮我换的,抬起头,见到他似乎猜到我的想法,脸红了。
      谢谢你。我真心说,想了想,又问,你为什么救我?却又不把我送回去?
      他低下头,眼神里有一丝无奈说,我现在有求于姬夜,不能让你走。不过我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的,别担心,他会放你走的,他只是想报复唐君尧。
      我望着他低垂的长睫,又问了一遍,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帮我?
      他不耐烦地说,别问了,我不想说。
      好,随便你,你要不想说我就不问。我抱起双臂靠在墙上,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他们找了山顶的一间破庙栖身,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从破掉的天顶甚至可以看到头顶闪耀的星空。以至于刚才我还以为是在旷野中。望着那一角深蓝的天幕,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图。他回答,我母亲姓苏。
      我点点头说,我叫离徵。
      他转过头,明亮的眸子促狭的望着我,问,离是皇家的姓氏,你不怕死么?
      我没理他,这个人怎么说都不听,认定了我是在撒谎,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伸出手摸摸他剪的短发,柔软的发梢平滑而随意,自言自语地说,剪得不错。
      他听到,眯起眼睛笑了,说,当然,我也不想把你的头发剪坏了,真可惜,你还是长发好看。
      我失笑,说,那你还剪。
      他沉默,忽然又烦躁的说,我都说了,姬夜他……
      我怎么了?一个冷酷的声音从庙门传来,他一下子回过头,脸色却很镇定。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背光,看不清来人的面孔,是个很高大的男子,身材匀称却又不失为有力,让人想到蓄势待发的野兽。他走进来,我细细的端详他的面孔,深明华美的轮廓,蜜色皮肤,斜侵入鬓的剑眉下一双墨绿眸子也如野兽般狂热而明亮,挺直的鼻梁,漂亮的嘴角微微挑起,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又是一个拂林和大棠的混血。
      见我看他,他蹲下在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仔细的看了看,皱眉问,你们从哪里把他抓来的?
      苏图回答说,从唐君尧最后出现的茶楼。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坐着的我,说,看好他,别让他去通风报信。
      苏图单膝跪下,说,是,夜殿。
      姬夜想了想,又问,阿三说看到的本是个女孩和唐君尧在一起?
      苏图点点头。
      姬夜一挑眉,说,好,最好能给我把她抓来,唐君尧的女人我一个都不想放过。
      他身上的寒气混合着夜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注意到了,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说,对不起委屈你和我们在一起呆几天,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等和唐君尧的债了解之后我们就送你回去。
      我没说话,怕他听出我的声音不似男子。他对我的冷淡表示不满,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对苏图吩咐道,一会儿把阿三,桫椤,欧阳晴,元寂野,花空柔和卓非都叫过来,晚上一起下山吃饭。
      说完,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却没开口,走了。

      他走了之后,苏图松了口气,对我笑着说,还好,老大很喜欢你。
      看了看他,似乎不是在调侃我,问说,是么?我怎么不觉得。
      他说,他看着你的样子,还有,给你他的披风,老大从来不会一见面就对一个人这么温柔。他都说了会送你回去的,别害怕了。
      我忍不住笑,心想该为自己担心的是你们这群人吧,都说了我是公主了你也不相信。
      但,姬夜如果发现我是女人,还会对我这么好么?只怕会杀之而后快吧。
      苏图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还在想回去的事,柔声说,你安心在这里,不要反抗老大就不会有事。不过今晚你会见到另外几个,尤其要小心欧阳晴和元寂野,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元寂野喜欢男人,他要是对你不利,你就告诉他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笑了笑,说,那就谢谢了。
      他保护人的方式真有意思,难道我是他的人别人就不敢动了么?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虽然有些可笑,但是,还是在心底感到一丝被人照顾的温暖。
      我看看四周破败的墙壁,问,这里是你们住的地方?
      他摇摇头说,这里是我的地方,他们每个人在别处都有住所。老大让我们自己喜欢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聚会的时候他会通知我们。阿三和桫椤都住在长安,欧阳晴住在碧海轩,元寂野住在金棋涟玉坊,花空柔和卓非两个人在老大身边,偶尔出去办事。
      我想到碧海轩是赢家的,金棋涟玉坊也是赢家的,他们会不会和赢家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问,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苏图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说,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们不是赢家的人,欧阳晴和元寂野都是为了掩护身份在赢家工作的,其实,我们是杀手。
      杀手?世间最古老的职业。可是眼前的苏图身上充满阳光的气息,怎么会是杀手。
      他笑了笑说,阿徵,好的杀手是不会给人看出来是做这行的,对不对?
      我问,为什么你喜欢住在这个破庙里?
      他笑了笑,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拉住我的手把我拉起来到他身边说,来,出去看看。
      站在山顶,夜风吹拂着我的短发,他站在我身边,我只及他肩膀,他指着山下说,看那里,是长安,我喜欢在这里看这座城市,我出生的城市,为了时常看到它,我选择了这里作为安身之所,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一个人坐在外面看着夜景,心情也会平静下来。
      我顺着他手指看去,夜幕下的长安灯火辉煌,四方的城市,恢宏的建筑,中央的皇城更是被映照得犹如琼楼玉宇般明亮华美。我笑了笑,看看身边的苏图,夜风里他的发丝飘扬在眼前,遮住了清澈的眸子,我说,苏图,谢谢你带我看着良辰美景。
      他微笑,说,谢谢你在我身边,陪我看这辉煌盛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六月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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