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世》月上钩

7、山庄日常 大娘明白易

　　大娘明白易水山庄的喜获节指的是山麓中那片庄稼，却不知那庄稼果林的种植者是竹楼中隐居于此的武林高手、世外能人。直到那些人来请公子点评时，那真真是个焦雷把她劈得愣头愣脑。
　　公子见此特地凑过来说了句：“这些奇人异事除了专研自家功夫，平时闲的紧干脆学农找点乐趣”说完继续端坐品尝。
　　片刻后，一个身壮头大脑圆的妇人眯着眼对着公子道：“这次真是麻烦公子了，咱那夫君不好逮，公子守信还真逮来了”说完提着身后人的耳朵斥道：“还不谢过公子”
　　那人忸怩抬头却是那采花贼，十分不情愿地道：“多谢公子使我们夫妻团圆”
　　“你要是能安生与马大娘过活便罢了，若再起了贼心，任谁都救不了你”公子的话轻飘飘的没一丝分量。
　　马大娘却吓得连声赞道：“那是那是，那时不用公子出手，我必先结果了他”
　　这件事使顾大娘惊诧许久，原来那妇人是江湖中有名的“马大刀”，一把大刀舞得赫赫生辉，人长得壮硕有力性子也好爽。谁想阴差阳错地被采花贼误采了去，不过侍女也曾语焉不详地透露采花贼只是误入房间，到底是谁采了谁倒说不准，当事人也不可能说出实情，只是从那之后，马大娘就开始了追夫的戏码，投靠易水山庄后剩下的心愿就是能与陈世雄相守，而公子特地许诺她此事。
　　顾大娘与儿子在此山庄过得舒坦，公子回庄后立即闭关已近个把月，她闲来无事就替楼里的怪人打打下手，种种农活。可惜的是她中的庄稼越见繁盛却越不见果实，惹得她笃定自己不是当农夫的命。
　　是夜，月朗星稀，凉风拂面，是个打打瞌睡嗑嗑瓜子的好时辰，可山中侍女个个精气十足，尤以贴身女婢晚春、画风为甚，白日里里外忙活，晚上继续临阵以待。打听之后才知今夜公子出关，顾大娘倒有些紧张从未服侍过人无从下手，只能静立一旁。
　　文焕跨进阁楼一眼便看见垂首默立的大娘和馒头，兀自打量了一会。他身边的画风已训道：“大娘，公子到了”
　　回神的两人混乱中随意行了礼，正儿八经地道了声：“公子好”语毕，才微微抬头瞄了眼。这时的公子与月前相较确实更精神了，眼神更亮了，紧致的脸庞更举世无双了，所以大娘一点也不为自己正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感到羞愧，谁叫这人是个长得人神共愤的’美鬼’呢？
　　而馒头对他的感觉一直是以“财主”定义，能管吃管喝管住，长得好看又不容易生气，娘能攀上他运气真好，只要娘不再做丢脸的事，他就觉得完美了。
　　“嗯，大娘不必拘谨，天晚了画风、晚春，你们先带馒头下去吧！”
　　“是”两身简洁有力的应答同时响起，伴着徐徐后退的脚步，大娘也悄悄尾随在后。
　　刚踩到门坎，就听见公子幽幽的声音响起：“大娘去哪？”
　　“回住所”
　　“不必了，以后就住着吧！我半夜有事方便些”
　　大娘彻底愣了“该是不方便才对”
　　公子含着笑打趣道：“以前烟儿确实不便，但大娘该是没有什么不便吧！”
　　“确实确实”大娘苦笑着应承，心思却早转悠了十八个弯，这夜怕是不好过了。
　　第二天，大娘果断地顶了两个熊猫眼，公子倒是神采奕奕地准备野游，大娘忽然对功夫产生很大的向往，月前还病怏怏的人闭关后就精神抖擞，于是试探道：“要是我也武功高强那多好？”
　　公子放慢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学会功夫的话，大娘准备做些什么”
　　大娘挺起胸做出横扫天下的姿势：“母子搭配铲墙扶弱笑傲江湖”说完不禁笑出声。
　　文焕脸色也越发温柔，一副向往的神色：“若有那天，文焕不知能否追随左右”
　　大娘正想从他脸上找出戏谑的笑却撞上他认真诚挚的双眼，只觉得老娘臊得慌：“文焕公子说笑了”
　　公子一言不发只是转向映着葱茏树影的湖面觉得也不尽是一潭死水。
　　弹琴是公子每天的早课，再者是与山庄里的谋士燕子飞博弈，偶尔也下到山麓间铲铲花草、修剪一下枝叶。顾大娘最常见的是画风抱琴，晚春提剑尾随公子。公子常抚剑却少舞剑。今日见他穿梭凌越于繁华盛绽的海棠园中，剑花朵朵，身姿绰约。大娘不懂剑却直觉公子的剑法定是天下少有，心中盈满惊叹、仰慕也少不了惆怅。
　　“大娘以为如何”他落到大娘的面前引得身旁的花枝微颤。
　　“剑法精妙，招式奇特，刚柔并济，更难得的是公子有凡人无法企及的内力，比刀比剑不如比内力更直接“顾曦顺口地接过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一种古怪的感觉划过心头。
　　“大娘说得有些道理“他喃喃自语，心里似乎有其他想法又不让人窥探。
　　气氛有些凝结，大娘回望剑光扫落的一阵阵花雨半真半假的道：“公子剑术超群，若能指点一二，那我也能卖弄一番“
　　“不可“果断决然的话冲口而出，公子一时绷紧了脸，又见大娘被吓得青白的脸缓下声道：“剑道乃先人所传不可外泄”
　　“公子说得对，是我逾越了“大娘未见公子如此说话，仍旧战战兢兢。
　　公子苦笑继而软声道：“若大娘想学可叫雨花阁的真娘教你舞上一段“
　　真娘曾是名动天下的舞娘，顾曦想象不出满脸褶皱的自己扭腰摆臀的样子，连连摆手“公子说笑”
　　此时阁楼的护卫疾走禀报：“魔刀催命，快手杨宗，千面玉佛王跃，在凤凰树下静候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