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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八章 威廉对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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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威廉对面的张秀刀，居然明目张胆隔着宽宽的会议桌扔来一张大纸团，威廉先是下意识接过纸团，然后才发现此举太过嚣张，忙冲周围不满他们在此时还开小差的军官们干笑，又埋怨地瞪眼秀刀，才把纸团拿到桌下拆看，上面只有几个字，“瑞恩的补考。”
威廉也马上想起来，杰西在帮瑞恩补考战术模拟课那天，也是以现在这样一副体谅又务实的保姆样子，听瑞恩大诉苦水，同时在无人察觉时把视线投向不知名空间，悄然神游。
如今坐在瑞恩位置上的，是以自己为首的一众帝军军官。这个想法还真是叫人……威廉在肚子里苦中作乐笑一下。
作战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军官们此时的表情和会前有了明显差别。
一眼就能看到会议桌上流动的无声空气——虽然谁也不知下步该干什么，或者就回去睡一大觉，等待猎户臂派人支援吧。
杰西却又开始把堆在眼前的战败资料一份一份放到旁边，有条不紊地总结，“大家就是担心，因为失去小渡轮，方达中将被困前线，无法从我军得到物资援助，情况不良吧？”
……他是否下一时刻，就要一人发个飞行球，让大家象瑞恩补考那天般玩起来……？
心生自我挫折的同时，威廉突想把杰西超然飞翔的神经拽回地面，他抽过杰西手旁一份署着自己姓名的资料，展开摆在对方面前，“我们大家确实‘很担心’！‘非常担心’！海盗军看准方达中将没有后济，跟他打的正是消耗战！方达中将早就到了弹尽粮绝的边缘！断鹊桥星团位于周围人马、猎户几股势力夹角，一旦失守，平衡打破，后援队这八百战舰根本控制不住！猎户臂本土却跟我们隔个宽阔的普冥域，有再多人也一脚跨不来！”
对面，秀刀又明目张胆扔来个大纸团。
威廉不由抬眼望天——他周围到底都是些什么人。这回威廉干脆也不用眼神跟别人道歉，也不把纸团藏到桌下，就当着大家的面拆阅，却见上面只写着一个词——“风度”。
威廉抬眼，发现秀刀用手托着下巴对他眨眼睛。
威廉用手把纸重新揉成个大团。
秀刀连忙抱头，当众做出“别打我”“别打我”的夸张可怜样。
威廉哭笑不得，只得把这大团废纸塞进妥帖笔挺的军服裤兜，那里马上暴涨成跟任何风度相悖的鼓鼓囊囊邋遢样。
杰西一直静静看着他俩，也不说话，待一切停止，又过片刻，才继续，“那就先给方达中将送些紧急物资吧。”
——怎么还是说这样神仙般的话？威廉觉得他又要暴走了，再看看周围，好象其他人比他还要抓不到方向。
威廉用力按瘪那个涨满的大裤兜，才算勉强摆出个贵族风度，“刚才我已说过，我们的小渡轮都被击毁，后援没有交通工具送往前线，所以才落到如今的窘境。”
“不是还有大型渡轮？”杰西脸容安然。
“可是鹊桥前渡只有狭小的二级空间窗口，大型渡轮穿越不过。”秀刀突抢过威廉的话，直言不讳，“否则我们早这么办啦。”
“但是，”杰西抬起眼皮，转望秀刀，“为什么需要大型渡轮穿越空间窗口呢？我们只要派大型渡轮到达鹊桥前渡附近的亚空间，向银河系主位面抛出物资即可。”
“可、可是，”威廉一愕，“从来没人这么干过！简直跟闭眼撒套圈一样！抛出去的物资没自带星际定位仪！能有多少准确穿越空间窗口？就算有物资侥幸穿越，也一定是天女散花！又有多少能被方达中将的人成功捕捉？如有物资向海盗军飞去怎办？不就成了资助对方？我们有没这么多物资经得起这种超常损耗？会否没支援成方达中将，自己却扔得一干二净！把相望滩星群这块阵地也莫名其妙扔丢了？”
其他军官这才跟着从杰西飘然言语带来的爆破性震惊中缓出神，忙也纷纷发问，“此外还有这个这个……”“那个那个……”“然后是……”上到天文物理，中到战略战术，下到组织运营，乱七八糟的难题排山倒海而来。
杰西一直静静听着，既不重复刚才的话，也不再多说。
一直等大家滔滔不绝说得口干舌燥，最后由秀刀总结性提问，“请问杰西指挥官对这个设想有无详细方案？成功的可行性是多少？”
“……”杰西抬起蓝眸，耐心地看他一眼。
会场出现一片死寂。
威廉不由有些责怪秀刀这个最后发言太没力度，简直就象在帮杰西说话——受过这么多年军校系统培训，还不知方案和可行性全是人做出来的吗，重要的是点子对不对。
杰西又等等，环看四周再没人站起说话，才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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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所有人的表情还是象化石，但这回是脸上嘴巴那里大开出个“Ｏ”形窟窿的化石。
杰西起身而去。威廉目送他颀长身姿泰然而行的方向，猜测是到暂时安置奔尼的小休息室。
秀刀隔着桌子，又把个大纸团扔到威廉头上，“你打算怎办？”
威廉没好气地等秀刀，“还能怎样？当然是想办法执行。”
秀刀一乐，“我好象刚才听你带头大喊这个计划疯了。”
“那又怎样？他是指挥官。反正每次碰到你和杰西，我都会搞得满头大汗——上次飚车也这样——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方才是故意给他递话帮腔。”
“你不是说过，我终于碰到比我还能发疯的人？我要珍惜机会哦。”秀刀也不否认，“我也早就说过，你的胆子其实比自认的要大得多。”
“这只是刺激成麻木罢了，当初瑞恩不也毫无神经地坐在杰西狂飙的车内。那次电脑模拟战我精心研究那么久，居然还不如杰西临场随手发挥，从那之后我就一天到晚受刺激。”
“原来你已对杰西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你少夸张，我只是想试试他的实力！搞得再坏，也不过是维持现在束手无策的倒霉样。”威廉看秀刀离去的身影，却也突困惑——他到底是为什么，在看到杰西用与世隔绝的神态问别人，对这个疯狂计划还有什么疑问时，就忽涌起强烈的冲动。
……想把那人飞在九天之上的心念，变成地面上实实在在看得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