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九月秋》韩毅

16、劫狱 风四娘十分

　　刘易寻遍紫阳城大半赌馆也未找着自家娘亲，眼见天快黑了只得打道回府，却在院门口遇见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子摇着一把折扇，阴阳怪气的道：“刘乌龟，你终于舍得露面了？”
　　来者不善，刘易也懒得绕圈子，抱着手臂问道：“敢问尹大胆尹公子有何贵干？”
　　男子瞬间黑了脸，冷声道：“刘易，老子警告你老子不叫尹大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尹无忌！”
　　“哎！”刘易一声叹息痞痞说道：“这年头的人啊，占着自家老爹当着个芝麻县太爷就拽得跟什么似的，还只许周公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你骂我乌龟就可以？”
　　“老子就骂你乌龟怎么了？”尹无忌得意说道：“自家老娘关在县衙数十日，你这个做儿子的却做了缩头乌龟不闻不问，难道我骂错了？”
　　刘易心中一凛，“我娘在你手上？”
　　尹无忌摇着折扇，漫不经心地道：“刘公子可是抬举尹某了，我一个小小县太爷的公子怎敢得罪赫赫有名的风四娘？还不是她骂街骂道了县衙，当众侮辱县太爷，底下的人看不过去将她押起来挫挫锐气而已。”
　　刘易一忍再忍，压抑着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哟，刘公子又抬举我了，这话你该去问我爹才是。风四娘得罪的是我爹又不是我，我又怎好插手衙门之事，你说是吧？”
　　刘易一把揪住尹无忌的衣襟，咬牙切齿的道：“回去叫你爹速速把我娘放了，如果不想今后他的县衙不得安宁的话。”
　　尹无忌哈哈大笑：“刘公子真是和尹某想到一处去了，我也觉得我爹的县衙最近太安生了，正愁他闲得慌呢。”
　　尹无忌带着一众家丁扬长而去，刘易有气无处撒一脚将自家院门踢得稀巴烂，当即气冲冲地冲到狗子家将三狗拖了出来，“我娘被官府的人抓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
　　紧跟着出来的陈大娘和二狗听到这话也是吓了一跳，顾不得心疼被刘易一脚踢在地上哇哇大叫的儿子，陈大娘急忙问道：“小易啊，你娘被官府的人抓走了，这是咋一回事咧？”
　　在老人面前刘易不好发火，喘着粗气说道：“我也不知道……”
　　“易哥，这事儿是谁告诉你的，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二狗问道。
　　刘易道：“刚刚尹无忌带了一批人堵在我家门口，我才知道我娘被官府抓了。”
　　跌在地上啃了一大嘴泥巴的三狗适时说道：“易哥，这肯定是那个尹无忌出的馊主意，他明摆着是想报仇。你别怕改明儿我们召集一帮兄弟，上县衙把刘大娘抢回来，一定……”
　　三狗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耳刮子甩出了老远，两眼金星直冒，捂着脸委屈的叫道：“娘，你为什么要打我？”
　　陈大娘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指着三狗骂道：“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当着你老娘的面大言不惭要去劫县衙，就凭你那副屎样，撒泡尿照照再说！”
　　“我这样子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劫县衙？”
　　又是一只绣花布鞋砸上脑门，刘大娘正要开骂，被二狗连拖带拽送回了屋内。
　　这么一闹，刘易什么心思也没有了，老娘定是要救的只是却不能再连累任何人。狗子兄弟俩从小就跟着他偷鸡摸狗拔蒜苗，尤其是三狗在他的影响之下就没有干过几天正经事，此时是深深的罪恶。

　　午夜，刘易轻巧的翻进县衙大牢，在黑暗中熟门熟路的四处穿行，分外庆幸自己那些年三天两头下狱的宝贵经历，否则这次要吃瘪了。
　　县衙的地牢不算太大，摸索到了关押女囚的地方，打亮火折子一间一间的寻找。
　　当看到那个半坐着睡得正香的熟悉身影时，刘易想也不想顺手从地上摸了个石子扔了过去。“哎哟，是哪个挨千刀的打老娘的胸？”石子不偏不倚砸在那人风韵傲然的胸前，女人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就破口大骂。
　　刘易低低偷笑了一声，小声道：“娘，是我！”
　　“易儿？”待看清是自家儿子，风四娘两眼泪水汩汩直冒，边哭边骂：“你这个不孝子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是想让老娘就死在这里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和你那死鬼爹一个德行，把老娘骗到手就不闻不问了。”
　　刘易汗颜，“我的亲娘啊，你要哭要骂也挑个地儿行不行，这里是地牢不是你家院窝。”说话间已经撬开了锁链将风四娘拉了出来，“快走，此处留不得！”
　　出口处，只见地上横七八竖躺着四五个狱卒，风四娘问道：“易儿，这些人都是你打死的？”
　　刘易白了白眼，“你哪只眼看到他们死了？他们中了我的迷烟，暂时晕过去了。快走，别废话！”
　　风四娘十分鄙视的说道：“老娘不是教过你功夫吗，这么几个小喽啰还用得着迷烟，真是砸招牌！”
　　刘易不服了，“有本事儿你怎么不自个儿逃出去，还要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
　　风四娘呵呵一笑，“老娘不过想创造给机会给你显示显示身手，顺便表表孝心。”
　　“好，得勒，机会来了。”看着门口十几个手持刀剑，威风凛凛的护卫，刘易不得不佩服自家娘亲那张乌鸦嘴。
　　看着护卫受伤在黑夜里依然锃亮的刀剑，风四娘咽了咽口水，结巴道：“易儿，你可有把握打得过他们？”
　　刘易护着自家老娘往后退了退，“没有！”
　　“那怎么办？”
　　“一会儿我引开他们，你寻着机会赶紧从后门逃。”
　　“不行！”风四娘断然道：“娘的武功比你高，一会儿我顶着你逃。”
　　“这种时候还和你儿子啰嗦，让你逃你就逃，否则我今晚不是白来了吗？”刘易喝道。
　　“刘家只有你这么一根独苗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爷爷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刘易倍感无力，“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这总行了吧？”
　　“不行，除非你答应我如果今天能活着出去，你就给我找个儿媳妇。”
　　“儿媳妇早就有了，不用找。”
　　“真的？”
　　“千真万确！”
　　“那你还得答应我赶紧给老娘生个孙子。”
　　“孙子的事儿以后再说。”
　　风四娘不疑有他爽快道：“行，老娘暂且放你一马，反正只要有媳妇儿孙子是早晚的事儿了。看老娘给你露一手！”
　　话音刚落，风四娘已飞身跃起，几个旋转，只听见‘啪啪啪’的一阵声响，眨眼间数十个护卫已齐齐倒地，而风四娘的手中抱着一大摞从护卫手中夺来的剑。将剑哗旳一扔，拽着自家儿子轻盈跃上了房顶。

作者有话说

　　我们刘大娘可是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