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归程》白尾萌

9、番外，小伶郑苛篇

　　范漓澍给小伶和郑苛施了个隐身诀之后，就叫他们离开。小伶心里不愿意，但是又扭不过范漓澍，就别别扭的和郑苛走了。刚刚出了圣武军营，小伶又反悔了，拔腿就想跑回去被郑苛一掌拍晕了之后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小伶坐在一个靠着郑苛坐在一个破牛车之上，因为生气郑苛把自己打晕这件事，小伶哼了一声，背对着郑苛不说话。郑苛笑了一声，说，“马大娘，我弟弟年幼，让你见笑了。”小伶这才意识到这破牛车上还不只他们两人，僵硬着转过身，看到对面还坐着一位大娘，荆钗布衣满脸慈爱，见了便让人心生好感。小伶想到刚刚自己的幼稚举动，红了红脸，也喊了一声，“马大娘好！”
　　马大娘这才仔细端详了一下小伶的脸，说道，“小哥长得真俊呐，若是我的福哥儿没和我那短命的欢哥儿上战场，也是和这位小哥一般大了。”马大娘说着红了眼眶，“前段时间，有人来我家说我福哥儿不见了，没有了。是呀，那么大个战场那么多的人，我的福哥儿怕是和他的短命死的爹一样死了吧。可怜我的孙儿，不像他的爹还有个全尸在。这都是我老马家的命啊，可怜的。”
　　小伶看着马大娘哭得伤心，一时又想不到怎么安慰她。战争夺走的是平民百姓的安稳幸福，巩固的却是贵族们的享乐奢淫。
　　赶车的马大爷听到妻子的哭泣声，心里也难受，但是他还是装作坚强地说，“老婆子，别哭了，安哥儿还小，还需要我们呢，你若是哭坏了身子，谁来照顾我们爷孙俩呀。”听着马大爷的话，想起了小孙儿的马大娘渐渐止住了哭声，向着郑苛二人说道，带着些悲切，“我的可怜的儿媳接连听到欢哥儿和福哥儿的消息，刚刚生下安哥儿撒手就去了。唉，我可怜的安哥儿。”
　　“马大爷马大娘，不知你二人是否愿意跟着我二人，我们无法承诺你们什么，但至少也能在乱世中保存。”郑苛思索了一下对着马大娘说。小伶不解地看着郑苛，不明白他为何要做出这个决定。
　　“老身看二位小哥，是有福的，我二人在马家村住了一辈子也没想有一天会离开，”马大娘说道，“不过，老身倒是希望二位小哥能带上我家马安，赏他一口饭吃，让他长长大就好。”马大爷也只是顺道载了他们一程，不算什么恩情，本说这乱世中活着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带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马大娘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但瞧这这二位小哥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她暗猜着他们怕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吧。世道凉薄，战争无常，马大娘自己和马大爷年事已高，不知何时会撒手人寰。这大概是她认为的能为孙子计算的最好的结果了吧，说着她看向看起来心善的小伶。
　　不过这马大娘却是看错了眼，小伶看起来俊俏和善，但除了对自己在意的人，对旁人甚是冷漠，反而是看起来严苛的郑苛，怀着一副软心肠。“好的大娘，”郑苛向着马大娘点点头，“以后小安就跟着我们吧，虽不能保他大富大贵，但是略读诗书，一生平安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牛车慢悠悠的走着，小伶被家里人卖进齐姜王宫的时候还小，之后随着郑新去了圣武，生活的条件比起这些平头百姓来说好太多，所以牛车对他来说还是很新鲜的，一路上东张西望的，倒是让马大娘更加确定了这两兄弟怕是因为战争而家道落魄的公子哥，越发觉得自己把安哥儿托付给他们是正确的选择。
　　晚上，马大爷马大娘拿出了家里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他们，说是最好的东西，也无非是几个糙米馒头和两小碟野菜。马大娘去隔壁抱回了自己的孙儿，四个月大的马安，正躺在一旁的胡床上吐着泡泡，发出噗噗噗的声音，马大爷两人笑嘻嘻地逗着孙儿，简陋的草屋倒是充满了欢乐。
　　马大爷家统共就两间半的草屋，他和老伴一间，剩下一间是儿子儿媳的房间，那半间就是前两年刚刚葺起来的，准备给大孙儿福哥儿成亲用，没想到却是用不到了。一年多前，马欢回来带着马福一起上了战场，好在是那次回家给老马家留了个后。
　　马大娘给郑苛两人拿出了一床被子，虽然看着旧，但是补丁扎实，盖起来温暖还有股太阳的气息。郑苛和小伶并肩躺在床上，郑苛开口道，“小伶，你记得公子说要我们去找你的家人么？”小伶不假思索道，“记得啊，也不知道公子现在怎么样了。”郑苛艰涩的说，“公子定然是好的。去楚山的路上公子就说过，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我们能好好的，这也是我拉着你离开公子的原因。不管公子做什么我们都要服从他的吩咐。”
　　小伶点点头，“我知晓，但是我舍不得公子，我知道我没用，不仅没办法帮到公子什么说不定反而会连累到他。”“但是公子有一点骗了你”郑苛艰涩的开口，“公子早先和我说，小伶你的家人……林家村，被一伙盗贼洗劫，无人幸免。”
　　“……嗯，”小伶的眼泪无声的落下，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公子和你说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他转了个身，背对着郑苛怕被他看见自己的懦弱。
　　郑苛叹了叹气，想到自己知道消息那天，小伶去溪边打水打了一个多时辰，那时候应该就伤心极了吧，不过这孩子和公子一样，骨子里是个倔强的，硬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谁都没有发现他早已知道。看着小伶单薄的背影，郑苛默默地靠近了他，希望能给他一些慰藉。
　　第二天，郑苛和小伶带着马安买了一辆马车就上路了，出发去阴水县。阴水县隶属淳安郡，是圣武与齐姜的交界。阴水县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边，交通很是不便。不过阴水县的百姓自给自足也算是生活安逸。通常情况下，只要占了淳安郡，其所辖之地自然也就是不攻自破了，所以倒也就没有人特地来攻打阴水县，所以这也算得上是乱世中的世外桃源了吧。郑苛带小伶去阴水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阴水县是郑苛的故乡。

　　五年之后某日，小伶问郑苛，“当初公子给的锦囊，里面有什么？”郑苛吻了吻小伶，“你真的想知道？”小伶推了推郑苛，“快说吧，别卖关子了。”“里面是一粒生子丹。”郑苛说。
　　“生子丹？！”小伶惊的从床上弹起。郑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还是这么一惊一乍和小孩一样，揽过小伶，“是啊，生子丹。我看小伶你这么喜欢小安，不如我们自己生一个吧，正好和小安作伴。”
　　“不要！”小伶立马拒绝道，“郑苛你……哎呀公子怎么这样啊！怎么给这种东西！你要是敢用我立马掐死你！”“公子多厉害啊，真是料事如神”郑苛赞叹道，“在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给我们备好了宝贝。”
　　最后生子丹还是用了，不过用的人却是郑苛，因为郑苛不舍得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