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是我的全部意义 “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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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进来。”张启山淡漠道。
“佛爷，九爷派人过来说八爷在他那里。”张日山道。
“天色已经晚了，副官你去把八爷接回来吧。”张启山看了看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
“九爷说一定得您亲自去才行，”张日山为难道，“好像是八爷又喝醉了。”
张启山的身形顿了一下。
喝酒也就算了，怎么还跑到别人家去。平日里嘴一动一动的碎碎念的确很讨喜，但喝醉了时候那功力也的确很难对付啊。
张启山有点头疼，扶额道：“你去备车吧。”
“是。”随即转身出去。
雨还是一直下着，有点像春雨，牛毛一样绵绵细细的不断绝，却比春雨多了太多冷冽，淋到身上连心里都会发寒。
解九和狗五依旧对喝醉了的齐铁嘴无计可施，天色却在一点点变暗。深秋的傍晚总是伴着点子邪风，地上湿寒，齐铁嘴出来得匆忙，身上只有一件单薄长衫。本来就没练过什么功夫，身子又弱，狗五怕他在这屋檐底下被吹着了染上风寒，便想把他带回到屋子里去。偏偏这人喝醉了酒之后力气还出奇的大，他和解九两个人都拽不动，明明冷的都有些发抖，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张启山就栽在你一个男人身上了！”
女人鬼魅般的嘶喊声仍然在不停的冲击着齐铁嘴的耳膜，一遍遍的叫嚣着，嘲弄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碎了才肯停下来。
齐铁嘴已经有些麻木了，就这么像个木俑一样地搂着膝盖蜷缩在地上，眼镜也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眼睛红肿地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眼泪也像是止不住了一样，只知道一个劲地机械地往外流，滑到嘴里，苦咸。
张启山到的时候雨还是那样下着。副官打开一把纸伞给他撑着，刚进大门就看到坐在地上一身狼狈的那人，以及旁边不停叹气的解九。
张启山看着那人脸都被冻得发红，便径直几步迈过去，解下身上的外袍将人牢牢包住。
“佛爷。”解九看到张启山来了便上前打招呼。
“怎么好端端的就喝多了。”张启山皱着眉头问。
之前出来的时候不还是高高兴兴地么，怎么就这半天的时间，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解九叹了口气，“佛爷，我看八爷是有心事啊。本来喝得好好地，八爷就突然问起来，问我你们在一起有没有意义。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了，没一会就疯魔了起来，一个劲的让人闭嘴，还使劲捂着耳朵。现在算是安生了一些，但也没见的比之前好。”
“他还说什么了？”
“说他会害了你。”
张启山看着怀里还在淌泪的人，沉默不语。
“回去好好问问吧，八爷总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解九拍了拍他，“两个人的事，我也帮不了佛爷什么。”
张启山点了点头，把人打横抱起，往外走了出去。
夜雨寒凉，身边的温暖便格外使人贪恋。齐铁嘴像是哭累了，这会便乖乖地蜷在张启山的臂弯里，安静得像个孩子。
张启山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紧抿着嘴像是在承受着不为人知的委屈。睫毛微颤，似乎梦里并不安稳。又想起了解九说的话，心里堵得发慌。
向来大概是之前那个疯女人说的话又刺激到他了罢。
张启山吻吻他冰凉的嘴唇，“好好睡吧，”弯下腰将人放在了车上，“我们回家。”
灯光有点暖，睫毛在那个人清瘦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映射出美好的弧线。
张启山侧身躺在一旁，替他挡住门外进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气，静静的看着那让他迷恋的脸，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不想害了你。”睡梦中的齐铁嘴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然后眼角就开始往外渗出透明液体。
“傻瓜，你不会害了我。”张启山有些心疼的用指肚抹去那道泪痕，在光洁的年轻皮肤上轻轻摩挲，“你是我一生的福分，怎么会害了我？”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话，齐铁嘴身子动了动，就着他的手安稳下来。
张启山看着他孩子一样依赖的神态，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辈子算是掉进去出不来了啊。
醒来的时候很是艰难，被窝里的暖意总是让人难以舍弃。齐铁嘴的眼睛睁开又闭上，重复了许多次才勉强有些精神。身边没有人，空着的位置已经凉了，显然人已经离开了许久。
昨晚好像喝醉了？
齐铁嘴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最后也只记得自己哭的稀里哗啦，最后被佛爷接了回来。
宿醉的头疼让他顾不得再回忆，张开嘴想喊人来帮把手，一开口才感觉到嗓子也是干疼得说不出话。
没办法，只能认命自己解决了。
刚掀开被子强撑着起来，就被人一把又摁了回去，还帮他又细心掖好了被角。
“佛爷，您回来啦。”齐铁嘴沙哑着笑说。
“嗯，喝水。”张启山微微点头，把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齐铁嘴就着杯口低头喝了几口，顿时就感觉嗓子比之前好了许多。
“宿醉了就好好躺着，别到处跑了。”起身要走，手却被一把抓住。
“嗯？”张启山回头。
“你去哪？”齐铁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哼哼唧唧问他。
“我不去哪，我去给你端药来。昨天你淋雨受了寒，我让他们给你煮了驱寒的药。”张启山捏捏他的脸，“马上就过来。”
齐铁嘴放开他听话的躺了回去。
不一会张启山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坐到床边把他扶了起来。
“苦。”齐铁嘴喝了一口就龇牙咧嘴，脸皱成了一团。
“苦也得喝，让你昨天乱跑，还在风口喝醉了，该。”张启山不为所动。
齐铁嘴自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只得愁眉苦脸地捏着鼻子把药汁一口灌了下去。
“呸呸呸。”齐铁嘴吐着舌头可怜兮兮，“我要喝水！”
张启山看着他这幅样子也被逗笑了，有给他倒了杯白水递了过去。
“呼。”齐铁嘴喝完后把杯子还给他，仰着脸吁了口气。
苦清醒了。
张启山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扭过头来正经地看着他：“我们再成次亲吧。”
“再成次？”齐铁嘴有些疑惑，“不是已经成亲了吗，又要成什么？”
“不一样。”张启山握住他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这次我要把长沙的望族商贾都请来，真正的和你成一次亲，我要让全长沙城的人都知道，张启山和齐铁嘴在一起了。”
“你疯了！”齐铁嘴一下子把手抽了回来，吃惊道：“这能让他们知道吗！你不怕到时候被人放暗箭啊！”
分桃断袖自古以来便是为世人不齿，哪有拿到明面上大肆宣扬的道理，到时候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事，这人是抽了什么风？
张启山摇摇头，“我不怕。百姓们要议论便议论去，你我在民间声誉都不差，横竖不会出什么大事。至于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他们想要拿这件事闹便闹去，大不了我不做这个布防官了便是。况且就算不公开他们迟早也会察觉，我们还能遮一辈子不成？”
“可是... ...哎呀，好端端的，你为什么非要公开呢？”齐铁嘴很头疼。
“因为你想。”
齐铁嘴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想这么一辈子藏着掖着，你想让我们被人认可，想和我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张启山露出许久未现的醉人梨涡，“既然夫人想，我为什么不做？”
“启山，你真的没必要为我坐到这地步，”齐铁嘴低着头，“有意义吗？”
是，我想，我齐桓做梦都想告诉所有人张启山喜欢我，我也喜欢张启山，我想正大光明的吃醋，想让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姐们知道我们有多恩爱。想像寻常百姓一样，无论我们谁在外面，都可以满脸幸福地对他人说，家中尚有心爱之人做好了饭等着我回去。
说得简单，可真要实现却比登天还难。也只是在温存之后拿来想想罢了。
“只要是为了你，什么都有意义。我们刚在一起时我就说过，我不怕，也不会后悔。”张启山认真说完，看他依旧有些犹豫，便赖皮似的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不管，我就要成亲，我们相亲相爱碍着谁了？我一个长沙老大娶个媳妇都不行，谁敢反对我就让带着九门全员和所有张家兵去跟他谈心！”
“喂，”齐铁嘴看着这人大狗似的在自己身上撒泼耍赖，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幅样子哪里像张大佛爷，要是让你家亲兵看到了不得吓着啊。”
张启山故意噘着嘴，“我家的啊？”
“咱们家的。”齐铁嘴忙改口哄这个长不大的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启山笑得邪气，一下子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大佛爷，“到时候我让人走街串巷在全长沙城通知下去，然后再在张府办个最热闹的席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啊？”齐铁嘴被他说得有些向往。
“你来定。”张启山搂住他在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我？”
“嗯，齐八爷算命本事了得，自己成亲了怎么能不自己算一个吉日？”张启山笑着看他吃惊的张大了嘴。
“真的？哎呦太好了！”齐铁嘴高兴地搂着他家佛爷的脖子，“佛爷你对我真好！”
“啪叽”一口亲在佛爷嘴上，然后就打着滚去床头柜里翻吃饭的家伙。
张启山看着自家小算命的笑的酒窝深陷，眼里落满了光，手舞足蹈的去翻日历掐算，也不由得打心底里笑出来。
傻瓜，你想什么，我会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你是我的全部意义
